他們不約而同的怔住。
賀景洲率先回過神來,吩咐我道:
“你先回臥室。”
言罷,他摟著顧夢夢的腰轉身上樓。
我望著他們親密無間的背影。
說不上心痛,只是忘記了呼吸。
家里的陳設不曾變過。
可太陌生了,我不知道該去哪。
我的腿落下病根,也站不了那么久。
賀景洲匆匆趕到我身邊時,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怎么不回去?地上涼,先起來。”
我目光呆滯。
“我該去地下室嗎?”
顧夢夢剛搬進賀家時,陰陽怪氣我不待見她。
他便罰我去地下室待了一周。
彼時賀家父母還住在家里,也都袖手旁觀。
那一周,我沒見過光。
就連飯菜都是傭人送來,我摸黑吃下去的。賀景洲臉色一沉,牽起我的手。
“都過去了,別翻舊賬。”
他帶著我回到臥室。
推門而進,撲面而來的塵土味。
很久沒人住過了。
賀景洲隨后招手喊來傭人。
“帶夫人上樓洗澡。”
我被帶到浴室,傭人粗暴的脫下我身上的衣服,按進燙人的熱水里。
“夫人,你太臟了,顧小姐說您別臟了賀家的地。”
“特意吩咐我們給您好好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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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拿出鋼絲球,箍住我亂動的四肢。
狠狠搓在我燙壞的水泡上,被鞭打的淤痕上,甚至用牙刷搗爛口腔。
我撕心裂肺大喊大叫,仿佛又回到暗不見日的那五年。
“不要,不要,我錯了,求你們放過我,我錯了……”
樓下的賀景洲聽見我的求救聲,嗤之以鼻。
“我就說在好孕醫院沒有學好,她身上的脾性還沒磨干凈。”
“洗個澡都像有人要殺她一樣。”
顧夢夢眼眸閃了閃,急忙摟住傅齊承的胳膊。
“景洲哥,嫂子一貫喜歡用苦肉計的,你別又被她騙了。”
洗完澡我被拖到了客廳。
可不知為何,雙腿間流出的是鮮血。
賀景洲輕蔑得看著我,神情不悅。
“流產不是做完了嗎?怎么還會流血?”
我吞了吞口水。
十次流產,起初是正常的引產手術。
可后來那幫醫生愈發過分。
泡冷水、擊打腹部等各類過分方法都用過。第十次流產,是他們架住我,用手臂粗的木棍擊打著我的腰,孩子才掉了的。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或許這一切都是他默許的呢?他沒了興致,恰巧傳來敲門聲。“哥哥……房間里的熱水器壞了。”賀景洲沒有猶豫,披上浴袍往外走去。“在你走后,家里就只會請鐘點工。”“夢夢自己處理不了,我去幫她。”他聲音沉了沉。“明天安排你去體檢,今晚放心休息。”關門聲干凈利落。他沒有回頭看我一眼。血止不住的流,我無能為力。孩子早就沒了。我的命也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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