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彩排完我剛確認完賓客名單后,未婚妻不見了。
我媽紅著眼眶,聲音發抖地告訴我:“陸漫漫去隔壁廳了,林少爺的未婚妻逃婚,她去替場了。”
林子言是她的小竹馬,非要和我們在同一天、同一個酒店辦婚禮。
我大腦一片空白,快步走向隔壁大廳。
透過半掩的門縫,陸漫漫正穿著那套潔白的婚紗,深情款款地對林子言說出“我愿意”。
我推開門,質問她今天到底和誰結婚。
她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當著兩家賓客的面坦然開口:
“知行,你先別生氣,聽我解釋。”
“子言才差點急暈過去,他要是今天一個人站在臺上,以后還怎么在圈子里見人。”
“我們那邊反正已經彩排過了,等這里結束,我馬上回去陪你走正式流程,好不好?”
我看著臺上四目相對的兩人,突然笑了。
原來七年的感情,不如她竹馬紅透的眼眶。
我隨手將胸前的新郎胸花扯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這樣的感情,不要也罷。
……
“知行,你這是干什么?”
陸漫漫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空蕩的宴會廳里回蕩,帶著隱隱的無奈。
我看著垃圾桶里那朵被踩爛的紅玫瑰胸花,沒有動。
臺上的林子言瑟縮了一下,臉色蒼白地拉了拉她的裙角。
陸漫漫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地笑了笑。
然后她提著裙擺走下臺,停在我面前,語氣無奈又溫和。
“大喜的日子,非要把氣氛鬧得這么僵嗎?”
“只是一個形式而已,我們的彩排那么完美,你一個大男人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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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
那張我愛了七年的臉,此刻陌生得讓我覺得反胃。
“陸漫漫,今天的婚禮,到此為止了。”
我語氣平靜。
她眉頭微皺,似乎對我的不識大體感到厭煩。
“我們那邊宴會廳的酒席錢我照付,你讓親戚朋友先吃著,不會讓你難做。”
“我得留在這邊幫子言把流程走完,就當是給他撐個場面。”
“你先回家冷靜一下,別在這里鬧,讓兩家人看笑話。”
她伸手想摸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沉了沉。
“許知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沒再看她,轉身向大門走去。
“這就對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給你帶城南那家的栗子蛋糕。”
她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
就好像打了一巴掌,再熟練地塞過來一顆甜棗。
我推開宴會廳沉重的大門,外面的冷風灌進脖頸。
拿出手機,我將明天去領證的預約默默取消。
回到我們住了五年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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