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公一起回娘家，他連個禮物都不買，怎么有這么摳門的男人

那天一大早，我就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收拾東西，準備帶老公王建軍回娘家。

外頭知了叫得人心煩，太陽還沒升高，屋里頭就悶得跟蒸籠似的。我一邊擦汗一邊把給我媽買的那雙布鞋塞進袋子里，又把給我爸準備的兩瓶白酒小心翼翼地裹上報紙。這些都是我自個兒攢了好幾個月的私房錢買的，三百多塊錢呢，心疼得我手都直打顫。

"建軍，你那邊好了沒？咱們得早點出門，趕八點那班車。"

我沖著客廳喊了一嗓子，回頭的工夫，就瞧見王建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里頭攥著個手機刷得正歡，腳邊上空空蕩蕩的，啥東西都沒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東西呢？給我爸媽買的禮物呢？"

王建軍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說了句："買啥禮物，你不是已經買了嗎？兩個人買一樣不就行了，省得浪費錢。"

我當時那口氣差點沒上來。

要說我跟王建軍結婚十二年了，這人啥都好，就是有一樣——摳。摳得那叫一個出名，左鄰右舍背地里都喊他"鐵公雞"。平時家里頭買把青菜他都得跟我念叨半天，說菜市場東頭比西頭便宜五毛錢。我忍了，過日子嘛，節儉點沒毛病。

可這回不一樣啊。

這是回我娘家！我媽去年做了膽囊手術，身子骨一直沒緩過來，我爸又有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睡不著覺。半年沒回去看二老了，空著手回去，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王建軍，你別太過分啊。"我把袋子往地上一墩，聲音都抖了，"我爸我媽是你爹媽不？你哪怕買盒點心呢？買斤水果呢？你兩手空空跟著我回去，你讓我媽怎么想？讓村里頭人怎么看？"

王建軍這才抬起頭，慢條斯理地說："看啥看，自家人講究那些虛的干啥。再說了，上個月我不是給你弟轉了五百塊錢嗎？那不算？"

我氣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那五百塊錢是我弟媳婦生孩子，按規矩該給的份子錢，跟孝敬我爸媽是一碼事嗎？

我盯著他那張寫滿"理所當然"的臉，心里頭一陣發涼。十二年了，我頭一回覺得，這個男人是不是壓根就沒把我娘家人放在心上過……

車開到村口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

老遠就瞧見我媽站在那棵老槐樹底下張望，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里，頭發又白了不少。瞧見我們下車，她緊趕慢趕地小跑過來，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手。

"哎喲，可算回來了，媽想你想得不行。"

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王建軍在后頭慢吞吞地跟著，手里啥也沒拿，就拎著自個兒那個小挎包。我媽也沒多問，笑呵呵地招呼他："建軍來啦，快進屋，媽給你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進了堂屋，我爸正坐在小馬扎上抽旱煙，瞧見我們也樂得合不攏嘴。我把袋子打開，鞋子遞給我媽，酒遞給我爸。

"媽，這鞋你試試，軟底的，你腳不是有骨刺嘛，穿這個舒服。爸，這酒您慢點喝，別貪杯。"

我媽摸著那雙布鞋，眼眶就紅了："閨女，你又亂花錢……"

王建軍在邊上坐著，端起茶碗喝水，跟沒事人似的。

我心里頭堵得慌，可當著爸媽的面，又不能發作。

吃午飯的時候，我弟一家也過來了。我弟媳婦一進門就瞧見桌上那兩瓶酒，又瞅了瞅空蕩蕩的茶幾，眼神在我和王建軍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那意思我懂——又是姐你一個人張羅的吧？

飯桌上，我媽一個勁兒地給王建軍夾菜，王建軍吃得那叫一個香。我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里頭那口氣越憋越狠。

吃完飯，我媽拉著我去廚房幫忙洗碗。

剛進廚房，我媽就壓低了聲音說："閨女啊，媽跟你說個事兒，你別往心里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媽，咋了？"

"建軍這孩子，是不是手頭緊啊？"我媽搓著圍裙邊邊，"媽瞧著他這兩年回來，越來越……唉，媽不是嫌棄他，媽是怕你在婆家受委屈。要是日子過得緊巴，媽這兒還有點養老錢，你拿去……"

我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我媽那點養老錢，是她種了一輩子地、賣雞蛋、賣菜，一分一分攢下來的，統共也就兩三萬塊錢。她自個兒舍不得花，看病都挑最便宜的藥買，卻要把這錢塞給我。

而我那個男人，坐在堂屋里，連一盒五塊錢的點心都舍不得給我媽買。

那一刻，我心里頭跟刀絞似的。

晚上回去的車上，我一句話都沒跟王建軍說。

到家以后，我把他堵在門口，把心里頭憋了一天的話全倒了出來。我跟他說，錢是要省，可省錯了地方就叫涼薄。爸媽不圖咱們大富大貴，就圖個心意，圖個被惦記著。你今天能在我爸媽跟前摳這一盒點心錢，明天就能在我跟前摳走最后一點情分。

王建軍愣愣地站在那兒，半天沒吭聲。

第二天一大早，他自個兒出門了。回來的時候，手里頭拎著一大袋東西——奶粉、麥片、老花鏡，還有一件給我爸的厚棉襖。

他悶聲悶氣地說："下周咱們再回去一趟。"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過日子啊，有時候不是缺那點錢，是缺那點心。男人這輩子，能把丈母娘當親媽疼的，才算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