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萬萬沒想到，中方竟這么狠！曾收割中企想拿捏中國，卻被反制

要說這幾個月國際市場上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事，印尼在鎳礦這盤棋上的操作絕對排得上號。本來是一手好牌，愣是打得有點讓人看不懂。

印尼守著全球最多的鎳礦儲量，美國地質調查局的數據顯示已探明儲量約5500萬金屬噸，占了全球總儲量的42%。擱誰手里這都是個金飯碗，可印尼偏不滿足于老老實實賣礦石，非要搞什么“資源下游化”戰略。

過去十幾年，中國企業帶著真金白銀和技術一頭扎進了印尼。青山集團最先在蘇拉威西的莫羅瓦利扎下了根，在一片基礎設施幾乎為零的土地上建起了全球排得上號的鎳鐵生產基地。

隨后華友鈷業、格林美、力勤資源這些企業也陸續跟上，前前后后投進去的錢超過140億美元。到了2025年，光中國內地和香港對印尼的直接投資就沖到了181億美元，2026年第一季度又追加了49億美元。

中企這一通操作下來，印尼的鎳產品出口額從大約50億美元猛漲到300億美元以上。中國企業控制了當地大約75%的火法冶煉產能和95%以上的濕法冶煉產能。從一個只會賣原礦的資源國變成全球最大的鎳冶煉中心之一，這背后的推手幾乎全是中國的資本和技術。

可誰能想到，印尼剛把產業鏈建起來，轉頭就開始對中資企業下狠手了。

2024年10月普拉博沃正式就職印尼總統后，國內經濟先出了狀況。印尼盾貶值超過3%，成了表現最差的新興市場貨幣之一。2026年5月外匯儲備連續5個月下降到了1449億美元，印尼盾進一步跌到18170比1的歷史低位。

雅加達綜合指數年內跌幅超過30%，股市暴跌超35%。典型的股債匯三殺局面擺在面前，印尼政府把目光轉向了中資企業投資的鎳產業。

今年1月，印尼能源與礦產資源部通過年度工作計劃放出信號：2026年要大幅削減鎳礦石生產配額。配額從2025年的3.79億噸直接砍到2.6億到2.7億噸，部分大型礦山配額驟降超過70%。審批周期也從三年制改成了年度審批。

這還不算完，4月15日第144號部長令正式落地，鎳礦基準價修正系數從17%直接拉到30%，鈷、鐵、鉻這些伴生金屬也頭一回被納入了計價范圍。拿1.2%品位的濕法礦來說，基準價從大約17.33美元一濕噸漲到了40.13美元一濕噸，漲幅132%。

這還沒完。2025年3月生效的第8號政府條例要求自然資源出口商把100%的出口收入存入印尼專門銀行賬戶至少12個月，而以前只需要存30%留3個月。2026年又進一步限定必須存到國有銀行。稅務稽查力度也跟著升級，甚至開出了“數千萬美元”級的巨額罰單。

印尼政府還以整治環境違規為名對部分采礦企業實施土地收繳，有批評聲音指出相關執法行動隨意性很強，根本沒走正規流程。上個月普拉博沃政府又宣布成立新的國有機構，統一監管煤炭、棕櫚油及部分鎳制品出口，禁止企業直接對接海外買家。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中資企業的日子一下變得難過起來。

英國《金融時報》6月15日披露，中國駐印尼使館早在4月21日就給印尼能源與礦產資源部發了一封信函。信里說得相當直白：價格調整已經導致用于電動車電池制造的鎳品種生產成本上漲接近200%，威脅到“幾乎所有同類項目的運營可行性”。

初步估算可能影響300億美元現有投資和200億美元擬議未來投資，每年減少約230億美元鎳產品出口，整個產業鏈上可能多達40萬個工作崗位受到波及。信里還直言印尼近期政策變動“過于頻繁”，要求務必把控政策落地節奏。

5月份，印尼中國商會更罕見地向普拉博沃總統遞交了一封投訴信。信里直指印尼“鎳礦政策缺乏穩定性與連續性”，控訴“過度嚴格的監管、執法過度”以及“官員腐敗與敲詐勒索行為”。商會在信中表示中資企業正面臨“過于嚴格的監管及過度執法”問題。

有印尼學者認為中國商會這次遞交投訴函意義不尋常，畢竟中國平時在公開評論和回應上通常比較謹慎，如今發出措辭這么嚴厲的警告信，說明印尼方面“做得太過分了”。

路透社在分析時點出了問題的本質：這份投訴反映的是印尼試圖從本國自然資源中獲取更多經濟效益，與推動印尼全球鎳供應迅速擴張的中國資本之間的矛盾。

印尼這么做的邏輯其實不難理解。通過禁止原礦出口換來了中資企業超140億美元的投資，建起了全球領先的鎳加工產業帶。鎳產能爆發后全球鎳價持續下行，印尼推出控量、調價、加稅等措施，想把產業鏈利潤從冶煉端重新引向礦端。

再加上普拉博沃新政府面臨基礎設施投入和民生福利開支增加的壓力，在增值稅等稅制改革遇阻的情況下，礦業就成了財政收入的重點挖掘領域。

印尼打的算盤是通過行政手段強行改變分配規則，把更多利潤留在自己手里。但問題在于，這么做代價太大了。業內消息人士稱削減采礦配額、推行新定價機制已經迫使多家中國鎳冶煉企業減產。

路透金屬市場專欄作家安迪·霍姆早前就說過，印尼政府確實打算重新奪回鎳產業的控制權，削減年度采礦配額正是這一整體戰略的一部分。但印尼本土鎳產業鏈的配套設施仍遠遠不及中國，能源、電力、技術甚至市場需求幾乎都依賴中資。

印尼能礦部長巴赫里爾·拉哈達里亞倒是承認收到了中方的訴求，但他辯解稱企業固然要謀求生存，印尼“也應獲得收入”。話是這么說，可賬得算清楚。

過去十年中國對印尼鎳產業鏈投資超過140億美元，助力印尼鎳產業壯大發展。印尼鎳產品出口額從約50億美元躍升至300億美元以上。印尼目前控制著全球超過三分之二的精煉鎳供應。這些成績單上寫滿了中資企業的名字。

中方的態度很明確。中國外交部表態稱相信印尼會依法保護包括中資在內的各國企業的合法權益，同時也希望印尼方面在執法過程中為投資者提供穩定、公平、可預期的營商環境。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一點不含糊——你要是把營商環境搞壞了，以后誰還敢來投資？

面對市場抵觸情緒與行業訴求，印尼政府近日也出臺了一些緩和舉措，原定2026年6月落地的礦產采礦權稅、礦產出口稅上調政策延后實施。印尼貿易部長祖爾基弗利·哈桑6月28日曾提議對商品征收高達200%的進口關稅，并 specifically 提到中國。

但統籌海事與投資事務的部長盧胡特隨后澄清說這一計劃并非針對中國，所有措施都是基于國家利益。盧胡特還強調中國仍然是印尼在貿易和投資方面至關重要的戰略與全面伙伴。

這態度轉變得夠快的。看來印尼也意識到，跟中國硬剛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畢竟中企在印尼經營這么多年，帶去的可不止是錢，還有技術、設備、管理經驗和完整的供應鏈。

從礦山開采到鎳鐵冶煉，從不銹鋼生產到電池前驅體，這條完整的產業鏈要是因為政策折騰出了什么問題，損失最大的恐怕還是印尼自己。

印尼想拿捏中企，結果被反將了一軍。這場博弈走到現在，誰更疼，答案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