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6 月 27 日,星期六晚上。馬里蘭州漢諾威的 Live! 賭場酒店燈火通明,馬里蘭州民主黨正在這里舉辦一場叫做 “反擊并取勝” 的年度晚宴。臺下坐著州長韋斯?摩爾、副州長阿魯娜?米勒,還有好幾位州議員和國會議員。再過不到五個月就是中期選舉,民主黨人正憋著一股勁,想在 11 月給特朗普一點顏色看看。
拜登走上講臺的時候,臺下響起了掌聲。這個出生在賓夕法尼亞州斯克蘭頓、但在特拉華州長大成人的 83 歲老頭,跟馬里蘭有很深的淵源 —— 拜登家族的根在馬里蘭,羅比內特家族從 19 世紀初就在馬里蘭扎了根。他父親一輩子都以 “巴爾的摩的兒子” 自居。那天晚上,拜登回到這個跟家族有百年牽連的地方,對著滿屋子的民主黨人講了十分鐘。
拜登一開口就沒客氣。他先拿特朗普那些折騰白宮的事開了刀 ——“拆了白宮東翼,騰出地方來蓋自己的舞廳;把自己的名字貼到肯尼迪中心上;還給自己修了一座拱門;連林肯紀念堂前面那個倒影池,都專門雇了自己的泳池工來修”。拜登說完這些話,停頓了一下,然后甩出一句:“哇!真是個失敗者。”
臺下笑聲和掌聲混在一起。在拜登看來,這些事看著是虛榮,實際上暴露了這屆政府從根子上就有的毛病 —— 眼里只有自己,根本沒有國家。
說完這些表面的事,拜登把話頭轉向了更狠的方向。他說那個倒影池照出來的東西比自戀和無能還要糟糕 ——“那是腐敗,腐敗,厚顏無恥、明目張膽的腐敗。這種規(guī)模的腐敗在美國歷史上任何一屆政府里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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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截了當?shù)卣f特朗普回到白宮以后賺了好幾十億美元,“他毫無羞恥之心,坦白說,這讓國家蒙羞。但特朗普毫不在乎 —— 靠當總統(tǒng)撈錢正是他想當總統(tǒng)的原因之一。” 這話說得夠直白了,臺下掌聲一陣接一陣。
整場演講里情緒最沖的一段,是拜登提到 2021 年 1 月 6 日國會山暴亂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幾度:“讓我憤怒的是,特朗普想拿美國納稅人的錢 —— 你們在座所有人交的稅 —— 去賠那些沖進國會大廈、打警察的人。”“這些家伙一分錢都不該拿,他們該被關進監(jiān)獄,關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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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讓臺下不少人跟著點頭。國會山暴亂這件事在美國政治里一直是個解不開的疙瘩,民主黨和特朗普在這件事上的對立從來就沒緩和過。據(jù)報道,特朗普政府推動設立總額 17.76 億美元的補償基金方案,外界統(tǒng)稱其為 18 億美元基金,遭到了包括一些共和黨人在內的兩黨批評,被質疑是獎勵暴亂參與者的 “MAGA 賄賂基金”。
經濟這塊,拜登沒忘給自己臉上貼金。他說他注意到美國老百姓都覺得拜登政府那時候的經濟比特朗普現(xiàn)在搞的好得多。拜登毫不客氣地自稱是美國歷史上 “最支持工會的總統(tǒng)”,然后把民主黨說了幾十年的老話又搬了出來 —— 中產階級建設了這個國家,工會建設中產階級。
外交上拜登也沒嘴下留情。他說特朗普對北約的態(tài)度就是故意在搞破壞,“在國際上把普京看得比美國的盟友還重”,“美國在世界眼中的地位被削弱得比歷史上任何一位總統(tǒng)都多”。
說到選情,拜登拿出一串數(shù)字來給臺下的民主黨人打氣。自從特朗普再次當選以來,民主黨在全國 300 場關鍵選舉里贏了或者表現(xiàn)超出預期的占了 “將近九成”。弗吉尼亞和新澤西的州長選舉,民主黨都拿下來了。
在得克薩斯、北卡羅來納這些本來不怎么待見民主黨的地方,民主黨人也出來投票了。在得克薩斯、路易斯安那、佛羅里達和阿肯色這幾個州,民主黨翻了三十個立法席位。拜登問臺下的人知不知道共和黨翻了多少個 ——“零,一個都沒有”。
拜登還特別提了佛羅里達州一個事 —— 有一個州眾議院的席位,原來是一個共和黨人占著的,那人上次選舉贏了十九個百分點,結果被民主黨人埃米莉?格雷戈里翻過來了。那個選區(qū)剛好就在海湖莊園 —— 特朗普的家,也是他經常待的地方。這個勝利的象征意義誰都看得出來。
說到這兒,拜登的語氣緩了緩。他把美國的老傳統(tǒng)搬了出來 —— 這個國家每次碰上大危機,最后都能挺過去,而且出來的時候比進去的時候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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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用了馬里蘭州州長韋斯?摩爾祖父母說過的話 ——“要有信念,不要恐懼”—— 還提了自己小時候,他父親碰到難事時跟他說的話:“站起來,伙計,站起來。” 拜登對著臺下的人說,所有愛這個國家的人,是時候站起來了,別停下。他又說了一遍美利堅合眾國只要團結在一起,沒什么事是辦不成的。
拜登講這番話的那天,距離他在 2024 年總統(tǒng)辯論上搞砸了正好整整兩年。那場辯論把他連任的路給堵死了。
從白宮出來以后,拜登一直沒少在公開場合罵特朗普。光最近一個月,他就跑了馬里蘭、南達科他,還有老家特拉華州的黨內活動。不過拜登這個前總統(tǒng)也不好當 —— 黨里好多人到現(xiàn)在還對他 2024 年那場選舉的處理方式窩著火。最近 CNN 和 SSRS 一起做的民調說,全美國只有 30% 的人對拜登有好感,比他還在白宮那會兒任何時候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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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也不是一帆風順 —— 有個親巴勒斯坦的抗議者一度打斷了拜登的講話,隨后被帶離現(xiàn)場。但至少在那個賭場酒店的宴會廳里,拜登還是那個能喊出 “站起來” 的人。
那天晚上,整場時長 90 分鐘的晚宴活動中,拜登的核心演講環(huán)節(jié)內,特朗普的名字被提及至少 20 次。對一個 80 多歲的老人來說,這或許是他還能做、也最想做的事情了 —— 站在臺上,對著自己人,把那個接替他的人罵個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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