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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8日,智譜在港交所上市,首日市值578億港元。 6月22日,它的市值首次突破了1萬億港元。 半年時間,漲了將近二十倍。 超過了小米,超過了美團,超過了京東,成為中國僅次于騰訊、阿里、字節的第四大科技主體。而它2025年全年的營收,是7.24億元人民幣。 市銷率超過500倍。
這個數字,要怎么理解? 先說智譜是什么來路。 2019年,從清華大學KEG實驗室走出來,創始團隊是張鈸院士、唐杰教授帶出來的學生,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從底層架構開始自主研發大語言模型。
GLM-130B、ChatGLM、GLM-4、GLM-5,一路迭代到今天。七年時間,從冷板凳走到港交所,再走到萬億市值。 但是解釋這個市值,不能只說"技術好"。 三件事疊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圖景。
第一件:GLM-5.2,和時機。 6月12日,Anthropic的Fable 5和Mythos 5被美國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強制下架,所有外國國籍用戶的訪問權限被暫停。
這一天,全球非美國籍的開發者,突然發現手里最好用的AI編程工具不能用了。 次日,智譜宣布:GLM-5.2全量開放。 6月17日,正式開源。 這個時間卡位,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但效果是真實的:有幾十萬開發者在那兩天尋找Claude的替代方案,智譜的名字出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GLM-5.2本身的數字,也配得上這個時機。 100萬token無損超長上下文,是上一代200K的五倍。 FrontierSWE編程評測,只比Claude Opus 4.8差1%,超過GPT-5.5。 Code Arena百萬用戶編程盲測,全球可用模型第一。 Design Arena,全球第一,超過Claude Fable 5。 在Artificial Analysis全球綜合榜單,排第三——這是中國模型首次躋身前三。
這幾個數字,意味著"逼近"的敘事已經結束。現在的問題不再是"中國模型什么時候能追上",而是"在某些維度上它已經在前面"。
第二件:馬斯克和唐杰的隔空對話 6月18日,馬斯克在X上發了一條帖子,說中國大模型大概在2027年一季度才能追上Anthropic的水平。 智譜創始人唐杰直接回:不需要那么久。
馬斯克說,Anthropic專注于"最大化有用智能"。 唐杰說:我們只需要專注,尤其專注于智能究竟是什么。 Marc Andreessen轉評了這場對話,說"有趣"。
這場隔空辯論,被很多人視為中國AI第一次在最高層面直接挑戰硅谷的話語權。不是通過數字,不是通過論文,是通過一個創始人當著全世界的面說"你預測錯了"。 這件事本身,和GLM-5.2的技術數字放在一起,在資本市場上產生了極強的情緒共鳴。
第三件:稀缺性和政策的雙重加持 港股里沒有第二家純大模型公司。 OpenAI沒上市,Anthropic沒上市,國內的月之暗面、Kimi、DeepSeek都沒上市。 想配置AI大模型這個方向,港股唯一的選擇是智譜。
這個稀缺性,在資本市場里是真實的溢價。 加上GLM-5.2完成了與華為昇騰、摩爾線程、寒武紀、昆侖芯等八個國產算力平臺的同日適配,徹底脫離英偉達依賴,在今天中美科技脫鉤的背景下,這個戰略價值被單獨定價了一次。
6月8日,智譜正式納入恒生科技指數和港股通,被動配置資金開始強制流入。然后GLM-5.2發布,然后市值破萬億。
和Claude、Gemini的真實差距 這個問題,GLM-5.2之后的答案,比三個月前要復雜得多。 模型能力層面,差距已經收窄到可以忽略的程度。
Code Arena編程盲測,GLM-5.2是全球可用模型第一。 1%差距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實際使用中,大多數開發者感知不到這個差距。
1萬億,是不是泡沫? 有泡沫成分,但不是純泡沫。 市銷率500倍以上,任何理性的估值模型都不支持這個數字——不管是用DCF還是收入倍數。
但資本市場里有兩種定價:一種是對現有價值的定價,一種是對未來賽道入場券的定價。 智譜現在的估值,很大程度上是后者:中國AI大模型的稀缺標的,AGI敘事的門票,國產算力自主可控的標志性公司。
這種敘事定價,在風口最熱的時候能撐得很高,但它對基本面的依賴極低,這也意味著一旦敘事退潮,回調可以來得很快。 GLM-5.2之后的智譜,和GLM-4時代已經不是同一家公司了。
但1萬億這個價格,里面有多少是技術,有多少是地緣政治,有多少是資本情緒,這三件事混在一起,很難精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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