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腦子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結果嫁了個——算了,不提了。
婚后第一個月,我還信心滿滿的。
覺得他只是矜持,慢熱,需要時間。
我穿了件吊帶裙從他面前走過去。
他頭都沒抬:"今天降溫了,多穿件外套。
"我坐在他旁邊看電視,刻意把腿搭在他大腿上。
他溫柔地幫我調整了一下角度,怕我腿麻。
然后繼續看書。
我忍不住了,直接問他:"沈知舟,我們是不是該做點夫妻該做的事?"他放下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溫溫柔柔的,像大雄寶殿里的釋迦牟尼看著腳底下的信徒。
"你累了的話,早點休息。
"我。
我累了。
我確實累了。
心累。
三個月后,我放棄了主動出擊。
半年后,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隱疾。
一年后,我已經麻木了。
我和沈知舟的婚姻生活,就像一碗白開水。
不,白開水好歹還有溫度。
我們連溫度都沒有。
他對我好嗎?好。
客客氣氣,禮禮貌貌。
卡隨便刷,東西隨便買,想去哪兒玩都行。
但就是——不碰我。
偶爾碰了,也像在完成某種宗教儀式。
機械、程式化,結束后翻身就睡。
我躺在旁邊,盯著天花板,心想: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姑娘,嫁了個三十歲的男人,過的是什么日子?清湯寡水。
真正意義上的清湯寡水。
到第三年的時候,我已經徹底死心了。
不是對他這個人死心,是對這段婚姻死心。
我覺得他可能真的對我沒感覺。
聯姻嘛,他也是被逼的。
不愛就是不愛,勉強不來。
離了吧。
對誰都好。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但我知道沈知舟這個人——太體面了。
太溫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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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跟他說"我們離婚吧",他大概率不會簽字,而是會說"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
然后繼續用那張菩薩臉對著你,溫溫柔柔,不急不惱。
你根本沒辦法和一尊佛像吵架。
所以我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他沒法挽留、必須放手的理由。
我想來想去。
想到了一個最狠的。
出軌。
只要我說自己出軌了,他再怎么體面,也不可能留著我吧?堂堂沈氏集團的掌權人,被老婆戴了綠帽子,這臉往哪兒擱?他一定會簽字的。
當天晚上,我準備好了協議書,擺在餐桌上。
沈知舟九點準時回來。
換了鞋,洗了手,看到餐桌上的文件,頓了一下。
"這是什么?""離婚協議。
"我說得很干脆。
他沒有立刻拿起來看。
而是先去倒了杯溫水,坐到我對面,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原因呢?"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
"我出軌了。
"三個字出口的瞬間,空氣像被抽空了。
沈知舟拿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把杯子放下了。
放得很輕,沒有任何聲響。
但我注意到,他指尖微微泛白。
然后他抬起頭,看我。
笑了。
那個笑容我之前從來沒見過。
和他平時溫溫潤潤的笑不一樣。
這個笑里面有一種東西,讓我整個人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誰?"就一個字。
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點溫柔。
但我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拍。
"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強撐著,"簽字就行了。
""我問你,誰。
"他又說了一遍。
依然很溫柔。
但這一次,我聽出來了。
那不是溫柔。
是在壓著什么東西。
壓著一頭隨時會掙脫鎖鏈的野獸。
說到提離婚這件事,要從我閨蜜江蔓蔓說起。
蔓蔓是我大學同學,四年室友,感情鐵得很。
——至少我一直這么以為。
她長得漂亮,說話溫溫柔柔的,和沈知舟倒是挺配的,都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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