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丨重排版《青蛇》：“戀愛腦”還是“完美主義”？

00后演員用新一代的眼睛，重新盤了盤“妖想成人、人想成佛”這筆舊賬。

生生流轉(zhuǎn)，念念不忘。時隔13年，田沁鑫導演攜國家話劇院青年演員韓佳容、馬小雅、胡曉龍、劉恒甫，重排經(jīng)典話劇《青蛇》。

《青蛇》“再下山”，新一代的演員將自己對于愛情、生命、信仰的理解也一并化入角色。他們?yōu)榻巧珜懺敱M的人物小傳，在排練廳里一遍遍磨戲，無數(shù)次將自己“打碎又重組”——只為更貼近角色本身，直至與劇中人物“不分你我”。在入戲與出戲之間，他們和所扮演的角色坦率對話，彼此照見。

韓佳容

青年演員，24歲，

國話重排版《青蛇》中青蛇小青的扮演者。

不止一個人說過，韓佳容的確很像小青。

今年剛滿24歲的她，愛笑，愛鬧，就是不愛內(nèi)耗。重排版《青蛇》最初定演員時，韓佳容演的是白蛇素貞，但表演指導辛柏青向?qū)а萁ㄗh讓她試試青蛇，田沁鑫導演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身上有著和小青相通的灑脫和明媚，當即拍板改為由她飾演青蛇。

排練至今，韓佳容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入戲”：照鏡子的時候控制不住扭扭頭和肩，走路也不愛走直線，一跑步就是圓場，一坐下就盤腿，甚至臥魚。“我和小青的關(guān)系像是朋友，”她說，“我理解她的選擇，她的發(fā)心都是很純粹的；我也心疼她體驗人生的過程，但我不會勸阻她——我知道小青不會‘聽話’。”

有過最初進組時的希冀和忐忑，有過瓶頸期的焦灼和困窘，也有了如今和小青“不分你我”的熟稔與自如，“小青在探索她的人生，我也在探索我的人生。”青城山下，愛恨嗔癡都如初遇，她和她，恰都在人生旅程的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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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MO：你第一次看國話版《青蛇》是在什么時候？

韓佳容：2020年前后，我在上大學的時候。感覺雖然是10多年前的作品，放到現(xiàn)在一點都不過時，主題表達還是很先鋒。我也和大家一樣很“磕”法海和小青這對CP。

COSMO：你心中的小青是什么樣的？那個屬于自己的小青你是怎樣找到的？

韓佳容：小青是一個鮮活、敢愛敢恨、忠于本能的生命。我無數(shù)次被她的野性、坦蕩、熱烈又遵從本心打動，覺得她活得太自由、太通透，是很有生命力的女性形象。我告訴自己不要去“演”青蛇，而是去“成為”青蛇，在磨合角色時，我先守住了經(jīng)典里小青最本真的底色——野性、直白、忠于欲望，保留住她那份動物性的鮮活。但我不想完全復刻，而是把小青的自由和當代女性的清醒、堅韌結(jié)合了起來。

COSMO：比起千年道行的白蛇，修行500年的小青身上有種“未完成”的氣質(zhì)，為什么雙蛇同時入臨安城“出道”，不完美的那個反而更惹觀眾喜歡？

韓佳容：我覺得小青本身就是自由的象征，所以很多人一定會在小青身上找到共鳴。好的戲劇是禁得起時間考驗的，是常看常新的，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把人和人的距離拉遠了，這個戲里有很多對人性的解讀、世界的探索，觀眾可以走進劇場，跟著角色去感受戲劇的魅力。

COSMO：一邊是她最愛的姐姐，一邊有機會時又毫不猶豫地勾引了許仙，小青在看待自己與素貞的關(guān)系時是“雌競”心態(tài)嗎？

韓佳容：我覺得白蛇青蛇的關(guān)系不是朋友，而是家人。那不是“雌競”，她們在一起500年了，很多事情其實不需要過多解釋什么，沒有那么極端，而且她們是蛇，其實做事情的出發(fā)點都很簡單，沒有“人”的邊界和那么多心思。青蛇白蛇之間的關(guān)系很多的確需要在劇組里磨合，從表演的“度”到演員之間的默契，而且導演沒有把所有的方向都規(guī)定得很“死”，她給了我們很大的創(chuàng)作空間，甚至會希望我們把平時生活中的狀態(tài)拿出來，更放開一點。

COSMO：并不執(zhí)著于人間情愛的小青給自己指定了一個史詩級難度的戀愛挑戰(zhàn)對象——法海，哪怕姐姐走進雷峰塔后她依然堅持了500年。會不會她才是真正的“戀愛腦”？

韓佳容：我好像從一開始就完全能理解她。我覺得每一個人都有愛人的權(quán)利，每個人對待愛情的觀念都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而且每一個人都會犯錯，而小青在試錯。她的發(fā)心很純粹，沒有那么多的心思。我們看待一個人的成長、對愛情的選擇時，可能也不能一直待在思維的“舒適圈”，可以在理解上更加包容小青這樣的角色。

COSMO：這個故事的最后一幕是發(fā)生在現(xiàn)代，幾個人偶遇后，相視一笑。他們的故事還會繼續(xù)嗎？如果由你來續(xù)寫，你希望小青過著怎樣的生活？

韓佳容：我不確定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會不會還像原來那樣，但我希望他們的緣分會不斷繼續(xù)。我相信緣分，也相信緣分是可以延續(xù)下去的，人和緣皆會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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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雅

青年演員，29歲，

國話重排版《青蛇》中白蛇素貞的扮演者。

排練廳里，馬小雅一遍遍走著圓場，尋找屬于白蛇的“仙氣兒”和“蛇形”。她說，白蛇比小青多500年的道行，要“穩(wěn)”，但這次，她想賦予這個角色更多屬于年輕人的活力。

比劇中戲曲化的形體更難捕捉的，是白蛇那顆修煉千年、一朝入世的心。在馬小雅的眼中，素貞是標準J人，計劃型人格，她下山是帶著一套“完美計劃”的：找一個喜歡的人，結(jié)婚生子，琴瑟和鳴，這是她想象的、完整的“成人”圖景。許仙是這個計劃的關(guān)鍵一步，但愛情本身成了最大的“計劃外”。當完美的設(shè)想撞上不可控的情感，白蛇心中產(chǎn)生了一絲不安和恐懼。馬小雅說，創(chuàng)作過程中，她曾無數(shù)次將自己“打碎又重組”，試圖理解一個千年蛇妖為何如此執(zhí)著于成為“人”，又在成為“人”的路上，經(jīng)歷了怎樣的自我修煉與覺醒。朋友開玩笑說，現(xiàn)在的馬小雅肢體動作越來越像蛇了，她卻覺得，劇中的白蛇越來越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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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MO：白蛇和青蛇似乎代表了兩種不同的女性姿態(tài)，你如何理解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

馬小雅：我覺得現(xiàn)在很多女孩心里，都同時住著白蛇和小青。她們不是對立的，而是一體兩面。我很羨慕小青的勇敢、坦誠和明艷，但素貞有她自己要走的路和屬于她的一份堅持。她們之間是互相扶持、一起成長的關(guān)系。這很像現(xiàn)代女性之間的美好情誼，girls help girls，哪怕選擇了不同道路，但彼此見證，共同面對這個世界。

COSMO：你覺得白蛇是“戀愛腦”嗎？如何理解她對許仙“一見鐘情”并主動爭取？

馬小雅：面對不同文本中的白蛇，大家都有各自的理解。以我對當前這版《青蛇》的理解，白蛇不是“戀愛腦”，盡管看起來她對許仙和這份感情都付出了很多。她也不是單純的“一見鐘情”，這背后有許多因果。我覺得素貞一直活在自己的設(shè)想里，她應(yīng)該是個“完美主義者”。她想好了下山后要去執(zhí)行的整個路線，想把這份計劃牢牢攥在手里，但后來發(fā)現(xiàn)，事情沒有按她想象的發(fā)展。她對許仙的愛，有真誠純粹的部分，同時也有強烈的自我情感投射，或許從一開始，她愛的就是自己想象中的人生圖景。

COSMO：白蛇需經(jīng)歷情愛才能“成人”。然而當下也有許多年輕人選擇不戀愛，通過其他方式探索自我。如果生活在當下，白蛇是否會有不同選擇？

馬小雅：談戀愛挺好，不談戀愛也挺好。我覺得現(xiàn)在的年輕人，更在意的是“修自己”，尋找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而不是按某個傳統(tǒng)標準去生活。比如，嗑CP、看劇，不也是在內(nèi)心幻想和體驗情愛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如果白蛇在這個時代下山，她的選擇當然會很多。但無論通過什么方式，我都希望她最終能夠找到自己。

COSMO：與當下流行的“復仇獨美”式女主不同，這1000年來以苦情著稱的素貞現(xiàn)在還能被看作“大女主”嗎？

馬小雅：只要她勇敢地去做自己選擇的事，她就是自己人生的“大女主”。我覺得白蛇進雷峰塔，不是自我囚禁，而是選擇了另一條修行之路。生活也一樣，你選擇了，就勇敢去做。

COSMO：13年后重看《青蛇》，白蛇身上的哪些特質(zhì)，或許是最容易引發(fā)當下的我們共情的？

馬小雅：應(yīng)該是真誠吧！她的真誠一定能夠感染大家。尤其當下，大家好像普遍缺乏安全感，反過來，白蛇的熾熱和真誠是非常動人的。另外就是她和許仙的關(guān)系，除了情愛之外，也有一部分，讓她更認識自己。比如，誠實地面對自己、承認自己，哪怕承認自己是蛇。雖然在過程中白蛇害怕在許仙面前暴露出鱗片，暴露出真實的自己，但經(jīng)歷了一切之后，哪怕有缺點，或者更脆弱，她還是接受了承擔所有的結(jié)果，主動選擇去度化自己，這是屬于她的一份坦誠。

COSMO：這個故事的最后一幕是發(fā)生在現(xiàn)代，幾個人偶遇后，相視一笑。他們的故事還會繼續(xù)嗎？如果由你來續(xù)寫，你希望素貞過著怎樣的生活？

馬小雅：如果一個人心里有執(zhí)念，那么故事就會繼續(xù)。白蛇會不斷遇到“另一個法海”或“另一個許仙”。執(zhí)念推著她往前走，那是她內(nèi)在的、未完成的課題。

胡曉龍

青年演員，22歲，

國話重排版《青蛇》中法海的扮演者。

導演田沁鑫說，胡曉龍的身體里，住著一個“老靈魂”，或許可以嘗試演法海。這個結(jié)論是怎么來的？胡曉龍自己也在思考：“可能只是生活中我看一些經(jīng)典的視覺美學會多，比如，老電影和經(jīng)典話劇，會讓我自己覺得很舒適。”

演法海時，他就是這樣沉浸的。先是把13年前的話劇《青蛇》視頻的調(diào)度和前輩們對于角色的理解看明白，把劇本背到滾瓜爛熟，閱讀佛經(jīng)和其他大量經(jīng)書。他為法海寫人物小傳，寫他與生俱來的慈悲心，寫路人質(zhì)問他是否被小青的鮮活所打動，在心里生出了一絲不愿承認的動心。將最基本該做的事情做完后，等正式彩排時，他又把此前的一切思考全拋掉了。“我已經(jīng)把法海這個角色想過千百遍，進入排練場，我更愿意放下，帶著純粹的感性，融合導演解讀，與對手碰撞。”

“其實法海身上有一種‘冷幽默’，他會一本正經(jīng)地說自己是一個很年輕的寺廟領(lǐng)導干部，也容許徒弟們背地里吐槽他，這些細節(jié)讓他走下神壇，有了普通人的欲望、煩惱和尷尬。”在胡曉龍看來，法海的幽默，正是他與命運和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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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MO：法海到底有沒有對小青動心過？小青的敢愛敢恨，是否活出了法海內(nèi)心也曾渴望的另一種可能？

胡曉龍：他們互為彼此的執(zhí)念。小青的執(zhí)念是“我就要跟你一生一世”；法海的執(zhí)念是“我要成佛”所以“我不能心動，我要度你出紅塵”。法海動了心嗎？一定動了。但他“不可以”，所以永遠在“壓制”。他從未考慮過另一種可能，從這個角度來說，他懂小青，但不懂自己。或者說，他不接受、不承認某一部分的自己。小青闖入并打破了法海的舒適區(qū)，讓他被迫直面內(nèi)心，是否自我承認，是否自我接受。在此后500年的輪回里，他都在對抗這個“破綻與執(zhí)念”。

COSMO：法海為整個故事增添了“禪意”，提供了情愛欲望之外的另一種生命可能。這種“可能性”，對當下的我們來說，有哪些借鑒意義？

胡曉龍：法海與我們的人生經(jīng)驗大不相同。最大的差別，除了身份，或許是他的“相信” 和“篤定”，在現(xiàn)實生活里，很難看到一個人如此篤定，為了一個精神目標，可以承受漫長的寂寞時光與內(nèi)心波瀾。我們小時候都曾有過堅定的夢想，但長大后可能被現(xiàn)實磨損。法海讓我們看到，有人真的那樣活著，他的純粹一定會讓人有所觸動。

但我覺得不是“借鑒”，是引發(fā)思考。戲劇不是教育，是讓我們看到另一種活法。走出劇場，也許某個瞬間，你會想起法海的“篤定”，然后想到：原來我也曾有過那樣的時候，我也曾有過“篤定”的東西。

COSMO：法海就像當下很多人一樣，可能做著一件少有人認同，需要長久付出卻不知道結(jié)果的事情，你認為這樣的他快樂嗎？

胡曉龍：對他來說，是的。法海有屬于他的精神追求，在朝這個目標前進的整個過程中，哪怕苦難偏多，他依然覺得快樂，因為那是他的道。

COSMO：“清冷佛子”已經(jīng)成為一種標簽型的女頻文男主，法海在1000年前也許只被小青凝視和癡纏，然而如今卻可能被巨量的來自異性的目光“凝視”。如果法海生活在當下，不可避免地活在這種“凝視”中，他能找到破解的辦法嗎？

胡曉龍：法海沒有經(jīng)歷過紅塵情愛，禁忌感和克制感，恰恰構(gòu)成了他獨特的魅力。在我看來，觀眾對法海或許不是凝視，更多是好奇。大家想要往下看，當一個克制的人碰上這樣的事情，接下來他會怎么做？凝視也沒關(guān)系，只要你別把法海想象成單一的“清冷佛子”，不扁平化、標簽化地去想象一個人。

COSMO：這個故事的最后一幕是發(fā)生在現(xiàn)代，幾個人偶遇后，相視一笑。他們的故事還會繼續(xù)嗎？如果由你來續(xù)寫，你希望法海過著怎樣的生活？

胡曉龍：故事可能繼續(xù)，但我不知道，在我的設(shè)想里，再次轉(zhuǎn)世，或許法海還會是個和尚，也可能是佛學院的一名學生。他走在街上，可能與一個女子擦肩而過，可能覺得“很眼熟”。那種前緣未了……但是不管他們的故事是否繼續(xù)，美好的愛一定會延續(xù)，不論大愛還是小愛，永不止息。

劉恒甫

青年演員，26歲，

國話重排版《青蛇》中許仙的扮演者。

第一次看《青蛇》的時候，劉恒甫還沒考上中央戲劇學院。盡管只是畫質(zhì)普通的錄像，但劇中的每一句臺詞、每一個角色都讓他深深動容，當時的他，并沒有想到幾年之后，自己會成為重排版《青蛇》中的許仙。

許仙似乎是《青蛇》中最具爭議性的角色，他深情，也猶疑；他善良，也怯懦。有人覺得許仙是“渣男”，也有人覺得他只是個無可奈何的普通人。但劉恒甫不想為許仙下結(jié)論，他選擇站在和許仙相同的視角，不加評判地演出他人性的輪廓。“我盡量不去預判觀眾對許仙的看法，因為這樣會讓我在舞臺上的表達很單薄。”

在劉恒甫的心里，戲劇不是教化的工具，而是一面鏡子，一個任君取嘗的市集，每一個人走進劇場，走進這段故事，都可以從這一場相遇中帶回屬于自己的“伴手禮”——而他，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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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MO：是什么特質(zhì)讓田沁鑫導演認定你可以駕馭這個角色？你自己為角色做了哪些功課？

劉恒甫：那時候我剛剛演完我在國家話劇院出演的第一部話劇《牡丹亭上三生路》，可能田沁鑫導演從我演的柳夢梅身上看到我適合演書生形象的角色。得知這個好消息后我特別開心。我做功課的方式是“片段式”的，在排練過程中，每想到一點新的想法，我就會記下來，所以我的人物小傳寫得有點像散文。

COSMO：一提到許仙，很多人都會說他是個渣男。你覺得他身上有值得被理解的地方嗎？

劉恒甫：我做觀眾的時候就嘗試理解他，他并不是一個真的讓人說“我好討厭你”的那種人，但他確實很懦弱、很孬。深入接觸這個角色之后，我發(fā)現(xiàn)比初印象要復雜很多，而且越演越覺得復雜。

在我的理解里，許仙的愛是真的，他對白蛇的感情也是真的，他說“愛你一生一世”的時候，他就是這么想的，他真的愛白蛇，只是后面發(fā)現(xiàn)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樣。我理解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過于“普通”的人，他在很多人生的考驗里退縮了，如果他碰到的不是蛇，他可能會過一輩子安穩(wěn)的生活。

COSMO：現(xiàn)在很多經(jīng)典角色都會在時隔多年后被觀眾“平反”，你覺得“渣男”許仙等得到這一天嗎？他也可能終有一天被理解被認同嗎？

劉恒甫：我盡量不去預設(shè)觀眾會共情什么，因為如果我想好了“我要讓你知道這個和這個還有這個”，那我可能就忽視了更多的可能性，這樣角色就會變得很單薄。我覺得任何戲劇作品，觀眾在看的時候，可能都會想到自己生活中經(jīng)歷的事情，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種很私人化的體驗，每個人都不一樣，每個人都會帶走一份屬于自己的“伴手禮”。

COSMO：許仙有一句經(jīng)典臺詞“我就是宋朝一個普通男的”，十幾年前編劇寫下這句臺詞的時候，一定沒想到“普通且自信”這個形容的威力。許仙是普信男嗎，他的“普”才成就了白蛇的“仙”嗎？

劉恒甫：我覺得大家都是普通人，但是每一個人的“不普通”都會體現(xiàn)在他對于一些事情的選擇。許仙就是“一個普通男的”，普通雖然不是壞事，但也不是他做錯事時的開脫借口。人物小傳上我寫過：許仙一直在被給予選擇，當他不得不做他不想做的選擇時，他就躲起來，站著躲不行就蹲下，蹲下不行就跪著，他在每一個關(guān)口都差點就成功了，他差點就能愛素貞一輩子，差點就能接受白素貞是蛇。我認為許仙身上的問題不是“普通”本身，而是在關(guān)鍵時刻沒有勇敢選擇。

COSMO：這個故事的最后一幕是發(fā)生在現(xiàn)代，青蛇、白蛇、法海、許仙幾個人偶遇后，相視一笑。他們的故事還會繼續(xù)嗎？如果由你來續(xù)寫，你覺得許仙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劉恒甫：我不想去假設(shè)這件事，他們4人的故事，可能在每個人心里都不一樣，就讓大家自己去感受吧。

原文刊載于《時尚COSMO》6月刊

時尚COSMO×中國國家話劇院聯(lián)合呈現(xiàn)

總策劃：朱瑾

視覺監(jiān)制：陳斯

編輯/執(zhí)行：若菲、王子勍

視頻編輯：璐穎

攝影：KIKI XUE

創(chuàng)意、形象：蒲安

文：陳璐（韓佳容、劉恒甫）、KOMA（馬小雅、胡曉龍）

化妝：楊凱淳（韓佳容&胡曉龍）、王成薪（馬小雅&劉恒甫）

發(fā)型：照言（韓佳容&胡曉龍） 、Andy Lu （馬小雅&劉恒甫）

統(tǒng)籌：文佳佳（JIA.Studio）

美術(shù)：初二

制片：佳妮

編輯助理：王阿果

燈光師：Hozi

時裝統(tǒng)籌：酒尾桃子、Rong

美術(shù)助理：蔣蜜

造型助理：小甜、楹琦、彥云

視頻導演：StevenF

視頻攝影：李允憲 StevenF

視頻剪輯：黃琛穎 StevenF

錄音師：程彤

視頻燈光助理：李剛、張迪

視頻設(shè)計：棒棒

設(shè)計：閆碩偉

排版：萱萱

*2026國話《青蛇》排練期間拍攝，演員妝造以實際演出為準

助演鳴謝：常志遠、金大乘、秦子昂、馬嘯天、彭詩杰、李明陽、強國銘、張倬銘、張家赫、劉子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