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認為,明朝的明成祖(明太宗)朱棣和宋太宗趙光義,是命運重合度極高的帝王;但兩位帝王的格局和眼界的不同,決定了北宋和明朝國祚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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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看這兩位帝王相似之處。如都背負篡位的質疑和罵名:趙光義在“斧聲燭影”中登基,朱棣在靖難之役中篡位稱帝。
兩位帝王都是王朝的守成者,接手的江山都是內有朝堂分裂,外有強敵虎視眈眈,開局都是內患外憂。
但兩位帝王的格局和眼界是不同的:明太宗朱棣(嘉靖年間改廟號為明成祖),打造鐵血硬氣的大明,維持明朝276年的國祚。
宋太宗趙光義卻讓北宋軍事拉垮,自廢武功,落下了“弱宋”的標簽,最終使北宋享168年國祚。
明成祖朱棣和宋太宗趙光義都是二代三代守成者,卻令王朝國祚截然不同,這揭示一個規則:開國皇帝打江山,二三代帝王能定江山。
這也就是說,開國皇帝靠鐵血武力和機遇在亂世中統一天下,卻只能定王朝的“骨架”;但真正決定一個朝代是否能長治久安,疆域寬闊,國祚綿長,基本都是靠二三代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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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二三代帝王的格局、能力與眼界,就是王朝的天花板。
一、歷朝印證:所有王朝的生死大關,都卡在二三代帝王
縱觀古代中國歷史,開國皇帝終結亂世,僅僅是完成了第一步,后續王朝走向,全看繼任者能力。
如西漢漢高祖劉邦打天下,平定異姓王,只是穩定西漢政權的基本盤。之后,漢文帝和漢景帝休養生息、完善律法、安撫諸侯,為漢武帝開疆拓土積累國力。
于是,漢武帶時代有了前幾代帝王的基礎,國力強盛,就有實力北擊匈奴,南平南越國,使西漢成為續存差不多三百年的大一統王朝。
又如唐朝唐高祖李淵只是完成平定各路諸侯,建立大唐政權之使命;之后,李世民通過玄武門登基,整頓吏治,橫掃外敵,開疆拓土,奠定大唐百年盛世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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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秦始皇雖然能橫掃六合、一統天下,建立大一統的秦朝;但二代君主胡亥昏庸殘暴,猶如敗家子敗壞了祖上基業,最終令秦朝二世而亡。
又比如西晉開國皇帝司馬炎雖然能篡魏滅吳,結束三國亂世建立大一統王朝;但二代晉惠帝愚笨智商低下,無力控制局面,最終西晉在八王之亂中滅亡,華夏大地陷入亂世。
又比如北宋,雖然趙匡胤篡周建宋,結束五代亂世,基本統一中原腹地。但是二代帝王宋太宗趙光義,卻直接跑偏了國策,在對外軍事上都是屢屢戰敗,尤其是二次北伐遼國失敗,使北宋永久失去了燕云,埋下了“弱宋”基因,成不了大一統王朝,最終北宋享國運168年,在靖康之恥中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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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努爾哈赤、皇太極在關外奠定清朝基礎,順治入關完成清朝統一中原的重任;康熙作為三代帝王、平定三藩之亂、收復臺灣、驅逐沙俄、收復漠北,夯實清朝267年大一統王朝的根基。
由此總結,打江山易,守江山難。開國靠武力勇氣,守國靠智慧格局,這是封建王朝逃不開的宿命。
二、二三代帝王必過三道生死坎,過不去直接斷送國運
古代封建王朝,都是從戰亂廢墟中建立;王朝建立初期,都是外敵虎視眈眈、地方割據勢力覬覦中央,宗室功臣威脅皇權,人心浮動,王朝統治可謂岌岌可危。
因此,二三代帝王為了使王朝江山穩固,必需做三件事:
1 鞏固皇權,平息朝堂暗流,壓制功臣和宗室對皇權的威脅
2 定型國策,把開國的戰時制度,改為和平時期的治國體系,定下能穩固王朝長治久安的基本國策。
3 內外定局:對內整治吏治,恢復經濟民生,對外敲定邊防戰略,是主動出擊還是被動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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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三代帝王能解決這三件事情,這個王朝就迎來盛世,國運直接拉滿快三百年;但不能邁過這三道坎,王朝就二世二亡,讓初代帝王的基業直接崩盤。
朱棣的功業,就是解決二代三代帝王的困境,令大明能享大一統王朝的國運。但趙光義卻做不到,決定了靖康之恥北宋亡國,以及南宋偏居江南。
三、朱棣:得位不正,卻用千古功業補齊短板,成就強明
要知道,朱棣面臨的開局比趙光義還爛。趙匡胤建立北宋后,原本就定弟弟趙光義為儲君,只是當兩個兒子趙德昭、趙德芳成人之后,才有另立儲君的念頭,于是就有趙光義在“斧聲燭影”疑云登基。
但明朝的朱棣卻是實打實的篡位。原本朱元璋是欽定皇太孫朱允炆繼位,朱棣是朱元璋第四個兒子,藩王身份,法理上無緣于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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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來建文帝削藩逼急了燕王朱棣,他以北平一隅起兵“靖難”,四年后攻破南京,奪走了侄子的皇位。
朱棣知道自己得位不正,文官集團罵成一團,后世史書也指責他是亂臣賊子。于是,他下決心用千古功業,干出勝過建文帝的豐功偉業,借此鞏固皇權,堵住天下人的口。
朱棣看到,大明經歷了四年的靖難內戰,朝野分裂、民生凋敝、藩王蠢蠢欲動、邊疆不穩。再加上建文帝時代留下的寬松吏治,使得官場腐敗滋生。
于是,朱元璋力求修正洪武、建文兩朝的弊端。他從朱元璋的治國嚴苛,以及建文帝的治國過軟兩個極端中,擇取中道,力求嚴與寬的互相結合。
如朱棣在朝政管理上,一方面嚴懲貪官污吏、肅清腐敗;雖然清算忠誠建文的舊臣,但不濫殺天下文官,基本穩住了朝堂。另一方面完善內閣制度,奠定大明兩百余年的行政體系,讓王朝能夠高效有序地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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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在文化上,為了整合華夏千年文化修撰《永樂大典》,鑄造了古代文化的巔峰。對內民生上,鼓勵墾荒興修水利,提倡休養生息,令國家從內戰中恢復過來,令百姓安居樂業。
朱棣知道,大明王朝的穩定,不能像宋朝一樣妥協求和。對待北方游牧民族,都必須武力強勢才能保住邊疆安寧。
于是,他遷都北京,主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奠定明清六百年國都格局。同時,五次御駕親征漠北,打擊蒙古的韃靼瓦剌,為大明王朝換來數十年的邊疆安寧。在南疆他收復安南,穩固了西南邊疆的穩定,經營西域,重啟絲綢之路的中西交流。
在海外,他派鄭和七次下西洋,船隊遠洋到今天印度洋和北非紅海一帶,構建明朝的朝貢體系,營造萬國來朝的永樂盛世。
從朱棣的功績上來說,朱元璋是建立了明朝,但朱棣成就了明朝。雖然朱棣得位不正、殺伐過重,但不可否認是他奠定大明的國運根基,守住了漢人王朝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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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朱棣用實打實的盛業功績彌補了篡位的缺陷,如果沒有他的尚武風骨,朱允炆執政的大明會變為第二個弱宋。哪怕明朝中后期都是出現層出不窮的奇葩帝王,如不上朝的萬歷、貪玩的正德,但大明卻是古代中國最硬氣的王朝,不和親不割地不賠款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都是延續朱棣的硬氣。
可以說,朱棣履行了二三代帝王穩住皇權、國策定型、肅清外患等職責,使得大明成為一個延續276年的大一統封建王朝。
四 趙光義:自廢武功,養出孱弱弱宋
但北宋二代趙光義在“斧聲燭影”的質疑中繼承皇位之后,為了消除皇權隱患,他逼死兄長趙匡胤的二子,之后瘋狂亂打壓武將集團,把重文輕武走到了極端,通過兵將分離、將從中御,使武將失去戰場自主權,削弱了國家軍事力量,可謂是自廢武功。
之后,趙光義瘋狂擴大文官集團,擴充官僚隊伍,用文官打壓武將,埋下北宋冗官、冗費、冗兵三大絕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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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向天下人證明自己能力,消除他得位不正的質疑,他兩次北伐遼國,力圖收復燕云十六州。可惜他志大才疏,指揮失誤,把柴榮趙匡胤留下的軍事家底全部敗光。最丟人,就是他高梁河的失敗,自己中箭倉皇逃跑,落下了“車神”的笑柄,不僅丟了面子,給世人造成宋朝“弱宋”的壞名聲。
因此,宋朝第二代守成帝王趙光義的被動防守國策,困住了整個宋朝三百年。雖然宋朝經濟冠絕全球、文化鼎盛,但軍事拉跨;被遼國壓著、被西夏挑釁、放縱越南獨立,宋朝的格局一直小。
之后金國南下靖康之恥,南宋偏居江南,最終崖山海戰亡國。兩宋始終無法收復燕云,完成大一統,始終活在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脅之下。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趙光義二代帝王褪去了宋朝的鐵血底色。
結語
從朱棣和趙光義二代三代帝王之比較,我們可以看清楚開國帝王使命是破局,二三代帝王的使命是定局。能定居的二三代帝王,基本能為王朝定下大一統的長久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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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的失敗,在于維護皇權的私心大于格局,維穩大于開拓,犧牲王朝武力透支國運,自費武功,使大宋變為軍事弱宋。
朱棣的的成功,在于格局承載地位,魄力匹配江山。他對內固本、對外開拓,為大明王朝鎖定大一統的穩定格局。
由此總結,一個王朝的上限,從來不由開國的鐵血帝王決定,而由守成的繼任者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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