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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億美元,能不能砸出一條完整的本土電子產業鏈?美國正在用行動給出答案,而且他們犯了自相矛盾的低級錯誤:剛罵完拜登政府的新能源補貼政策,轉頭就解凍資金,還要追加5億美元布局鋰、鈷、鎳等關鍵礦產和回收產業。
這一切的根源,是美國本土電動車產業的命門,早已被中國牢牢拿捏。
從Northvolt破產看:歐美缺的從來不是錢和技術,去年歐洲電池龍頭Northvolt申請破產清算,九年時間燒掉150億美元,良品率卻不到行業標準的60%,寶馬直接撤掉20億歐元訂單,轉頭轉向中國采購。
中國供應商不僅價格便宜40%,產能和產品質量還更穩定,不是沒有技術,也不是缺錢,歐美企業缺的是綁定中國的完整供應鏈,離開中國的設備、原材料和回收技術,他們連生產線都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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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內部優化做到極致,也打不過綁定了中國產業鏈的產品,很多人以為歐美只是在新能源賽道慢了半拍,砸錢就能追上,現在看來,這是對國家產業主導的根本性誤解。
很多人覺得中國靠礦產豐富起家,但國內鋰礦、鈷礦儲量其實并不算多,非洲、澳洲、南美才是全球礦產大戶,中國真正做對的,是幾十年前就悄悄布局全球礦產資源,2014年天齊鋰業花31億人民幣拿下澳洲泰利森鋰礦51%股份,這是當時全球儲量最大的鋰輝石礦。
2018年又斥資40多億美元收購SQM24%股權,它是全球第二大鋰生產商,鈷礦布局更早:2008年華友鈷業就在剛果金扎根,目前控制當地15%的鈷礦產能,洛陽鉬業2016年26億美元買下剛果金的世界級鈷礦,之后又拿下KFM鈷礦,掌握全球近30%的鈷礦產量。
鎳礦方面,青山控股2009年起在印尼布局冶煉,建成全球最大的鎳鈷銅電池材料一體化基地,這些布局意味著,歐美企業無論怎么努力,都繞不開中國的關鍵礦產,而礦石提純環節,才是真正的技術和利潤門檻。
目前全球一半以上的鋰、三分之二的鈷、70%以上的石墨、三分之一的鎳,都要運到中國提純,中國有成熟的污染處理技術,美國卻因為環保要求嚴格、人工成本高昂,根本沒法從零搭建起這套體系,有人提議去墨西哥建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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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能源部也討論過這個方案,但行不通,一是墨西哥的礦產股權大多掌握在中國企業手里,拿不到低價礦源;二是超過90%的配套設備和化工品產自中國,加稅之后進口成本直接翻倍。
再加上美墨貿易戰加征25%關稅,把提純后的材料運回美國還要再被砍一刀,最后只會形成虧損閉環,500億美元看上去不少,最后可能連一條像樣的提純生產線都鋪不出來。
很多人以為中國產業鏈的護城河是技術、礦產或是產業整合能力,其實都不是,真正的殺招是產能過剩,這話聽著扎心,卻也是中國新能源產業全球擴張的核心武器,中國現在有100多家電池企業參與價格戰,年產能接近全球總需求的兩倍。
正是這種極致內卷,把動力電池成本從2018年的每千瓦時180美元,降到2025年的70美元,經濟學里稱之為“無效供給”,我更愿意把它稱為新型經濟武器,當一個國家能容忍上百家企業互相廝殺,把產品價格壓到成本線附近,活下來的少數玩家就能成為世界級巨頭,沒參與這場內卷的選手早被淘汰出局。
西方國家為什么不這么玩?資本市場不允許企業長期虧損,政府沒法接受大規模工廠倒閉,工會沒法接受大面積失業,Northvolt董事會看到一年虧損20億就直接撤資,而中國企業哪怕賬面虧損,也會咬著牙打到底,這是兩套完全不同的產業邏輯:美國靠補貼搞高利潤慢擴張,中國靠內卷搞低利潤搶占市場。
當兩種模式碰撞,勝負早就注定,除非美國閉關鎖國放棄海外市場,未來幾年的全球產業競爭,拼的從來不是技術或品牌,而是社會的承受能力,中國能拿下全球電子產業鏈的定價權,靠的是先卷起來再用成本碾壓的東亞模式。
代價是工人高強度勞作、中小企業大量陣亡、行業利潤趨近于零,但換來了全球產業鏈的話語權,這種內卷模式已經從電池行業外溢到光伏、儲能、新能源車、機器人、醫療器械等多個領域,當然不是說技術不重要,也不贊同壓榨員工,但這是中國制造轉型的陣痛期,也是破局的關鍵籌碼。
想拿下某個領域的全球定價權,要么實現技術斷崖式領先,要么靠價格戰卷死同行——存量市場里,只有這兩條路,如果你在電池、儲能、光伏這些產業鏈上工作,那么恭喜你,你站在了一條正在持續加深的護城河邊。
市場天天喊“產能過剩”“周期見頂”,這些其實都是競爭白熱化的表象,斗爭越激烈,我們的產能優勢反而越明顯,關注資本市場的話,可以看看那些已經完成內卷、開始集體出海的周期產業。
下一個被中國卷贏的領域,可能是儲能、機器人、創新藥,或是某個你還沒注意到的細分賽道,劇本和電池產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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