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世界杯，你最先想到哪首音樂？

又到一年世界杯。

每到這個時候，我們總會一遍遍聽著主題曲，進入一整個月的激昂。

在你心目中，哪首歌最能代表世界杯？

在世界杯這樣的大型盛會里，音樂的力量遠比你想象得大。主題曲是怎么把我們凝聚在一起的？開場前奏國歌、比賽中唱“戰歌”又是怎么鼓舞斗志的？

在《變革之聲》中，資深爵士樂評論家、音樂史學家特德·焦亞帶我們從音樂的起源，看透它的獨特創造力。

[美] 特德·焦亞｜著

孫新愷｜譯

未讀·藝術家｜出品

01

歌曲是儲備各種力量的寶庫

越來越多的研究證明了，以團隊形式歌唱，或者是單純聆聽音樂，能引起激素催產素的分泌。我們身體產生的這種化學作用能讓我們更信任周圍的人，并且更愿意與他們組隊合作。

這就明顯地解釋了為何歌曲能促進性的結合與軍隊的編制。這就是事物的兩面性。音樂為創造與毀滅都提供了群體凝聚力。換句話說，與我們初期歌曲起源有關的兩種假說——性與暴力——都站得住腳。

同樣的發現支持了其他關于早期音樂的假說，而其中一些理論牽強得難以置信。18世紀的社會哲學家詹巴蒂斯塔·維科聲稱，最早出現的法典規章在被口述或文字記載前就被唱出來了。很多人對此嗤之以鼻，但如果歌唱真的能促進合作、解決紛爭，維科也許有點兒道理。

早在1896年，經濟學家卡爾·布赫就提出了一個理論：當人類部落用歌曲和節奏來組織關乎社會生存與發展的必要勞動時，音樂就產生了。簡而言之，初期的音樂是一種管理工具。如今沒幾個學者把布赫的觀點當回事，然而他很可能捕捉到了部分真相。

同樣的評價也可以放在哲學家卡爾·斯圖姆夫身上，他認為音樂發明的目的是用于交流，因為歌曲傳播的距離比說出來的話語要遠。因此，歌曲便成了早期人類社會中重要的信息傳遞工具。

我還需提及當代科學家愛德華·哈根和格雷戈里·布萊恩特的研究成果，他們的關注領域是歌曲在人類社會中促進結盟的作用。每一位思想家都拓展了我們對歌曲廣泛力量的認知。盡管性與暴力也許是它最令人驚異的傾向，但它們只不過是一份長清單的頂端。

歌曲是儲備各種力量的寶庫。

02

音樂本身就足夠激發群體性的忠誠

音樂學家很少把精力花在探究音樂與戰爭的聯系上。他們當然清楚軍事機構總會配有軍樂團，盡管在這方面投入的資金可能會讓他們瞠目結舌。美國扶持了130支軍樂團，在軍樂上的投入是在國家藝術基金會上投入的三倍。這讓軍樂成為政府最昂貴的藝術表演支出。對外人而言，這看起來就是個過時的配置，或者政府鋪張浪費的典型案例。

然而我們會在下文了解到，在音樂的歷史長河中，它與侵略性的民族行為——無論是狩獵、戰爭、罷工、政治抗議，還是單純的體育競賽（此外，體育賽事是唯一一個機構對現場樂隊音樂進行大規模投資的地方，這絕非巧合）——都有密切的聯系。

我們來到了故事里最耐人尋味的情節：即便音樂沒有傳達出對群體的忠誠，樂迷也會創造出來。只需看看重金屬、鄉村、嘻哈、朋克，以及其他音樂類型的死忠粉，是如何將他們的音樂品味當作群體認同的來源，并通過極度的團結與忠誠表達出來的。這在其他文化領域根本不會發生。

你從來不會看到懸疑小說或填字游戲的愛好者會像音樂活動的狂熱觀眾那樣團結起來。音樂本身就足夠激發群體性的忠誠了。

這不是沒有原因的。正如第一章所言，當我們演奏或聆聽音樂時，我們的身體會分泌激素催產素，讓我們更信任周邊的人。這也是為什么與愛人共度浪漫之夜時，音樂往往起到重要作用。歌曲其實能像膠水一樣把兩人更緊密地黏合到一起。

在一場音樂表演中，我們身體的節奏甚至會與周圍的人同步。腦波、呼吸和脈搏都會隨著音樂節奏而調整。研究人員發現，“歌手的心跳會同時加速或減速”。正如俗話說的，我們的心跳在真正意義上合二為一。

但這里面一定還有其他進化的因素在發揮作用。我們的基因也許決定了我們趨于像飛禽走獸一樣，把歌曲作為保衛領地的工具，況且，音樂也許還能搭便車解決難題。這個難題指的是一些人決定讓群體中的其他人做苦工（無論是打斗、耕耘，還是其他關乎群體存亡的差事），他們自己則坐在一邊偷閑。歌曲將勞動者的身體與精神同步，促使個體在勞動任務中團結起來。

然而最后一點便是音樂的普適性。從純粹實用主義的角度來看，它解釋了為何歌曲往往能促進團體的形成和凝聚。美國第一個工會將工人聚攏到一起唱歌這一戰術，與娛樂或音樂鑒賞沒什么關系。相反，他們意識到當時的工人階級由來自世界各地的移民組成，而其中很多移民的母語都不是英語。許多工人文化水平不高，對美國的語言習慣更是一竅不通。因此，一場演說或一份傳單也許不能對他們產生影響，但一首歌卻能帶動他們的情緒，激發他們擁護更重要的事業。

03

歌曲與樂器都是力量和權威之源

我們甚至有一個詞用來形容這種激發忠誠與團結的歌：頌歌anthem（在英語中，“國歌”national anthem也采用了“頌歌”一詞）。不過，在某種程度上，所有歌曲都有可能是頌歌，每一首歌都能讓我們融入更大的群體中去，哪怕那個群體只是搖滾演唱會上的其他觀眾，或迪斯科舞廳的其他舞伴。

在早期狩獵社會的音樂活動里，這些因素都起到了關鍵作用，但還有另一個因素參與其中。這個因素現在總是被遺忘，也許是因為稍作提及都覺得太尷尬。我說的就是傳統社會中強大又固執的信念——認為音樂具備某種魔法，有些人會稱之為迷信。演奏樂器的先人相信他們在不斷召喚樂器原材料中蘊含的大自然的力量與生靈。這些動物依然駐留在鼓、號和笛中。

“樂器”一詞本身就揭示了真相，意味著它不僅是一件制造音樂的設備，也是一件用于改造和生存的器具。在早期人類社會，音樂不僅向所處的環境學習，更嘗試馴服并改造它。歌曲與樂器都是力量和權威之源，在求生之爭中都是改變實力的方式。對我們的祖先而言，音樂當然可用作享樂，但它同時是統治的手段，是征服自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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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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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泰若克塔

圖片｜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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