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孔子說："剛、毅、木、訥近仁。"剛強、堅毅、質樸、謹言，這四種品性接近于仁。
兩千多年后讀這句話，我腦子里浮現的不是書齋里的君子，而是刑辯律師該有的樣子。
剛：不碰灰色地帶，不走捷徑
孔子說"剛"的時候，是跟"欲"對著說的。他批評申棖"欲太多，焉得剛"——私欲多的人，剛不了。
刑辯律師面對的最大"欲"，不是錢，是走捷徑的誘惑。當事人一進門就說："能不能幫我疏通一下關系？別管花多少錢。"這話幾乎每個刑辯律師都聽過。
有些律師確實會去運作，花錢、送禮、勾兌，短期看好像解決了問題，長期看就是埋了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哪天炸，炸的時候兩敗俱傷。
我見過一個案子：當事人花了兩千多萬運作，最終拿到緩刑。按說結果不算差，但他心里一直覺得冤，后來反手把幫忙運作的人給告了。行賄罪、詐騙罪，數罪并罰，幫忙的人進了監獄。
靠專業技術辦案就夠了。不碰灰色地帶，不是因為清高，是因為這條路走得遠。
毅：死磕到底，找準一擊
"毅"是堅毅、果決、有魄力。
刑辯的毅，不是蠻力。不是把卷宗翻十遍就叫毅，而是在幾十本卷宗里反復研究，直到找準一兩個致命漏洞，然后集中火力精準一擊。
很多律師的習慣是面面俱到、多點開花——事實、證據、定性、程序，所有瑕疵全部羅列，動輒十幾二十個問題逐一陳述。但法官的精力有限，你講到第十個問題，前面已經忘了。
一小時分散質疑二十個問題，毫無穿透力；一小時深耕兩三個關鍵疑點，足以把邏輯講透、把漏洞講死。
就像一棟高樓，不用摧毀所有墻體，只要打斷承重梁柱，整棟建筑便會轟然倒塌。毅不是四面出擊，是咬住一個點不松口。
木：不炫技，不說廢話
孔子說"木"，是像樹木一樣樸實、厚道，不玩虛的，不耍小聰明。
刑辯的木，體現在庭審上就是一句話：不說想說的，只說該說的。
年輕律師最容易犯的錯，是把法庭當口才展示臺。十幾條辯護意見從頭念到尾，自認為邏輯嚴密、有理有據，可休庭時發現法官一臉疲憊，連眼神都沒對上幾次。你說的越多，法官記住的越少。
木不是不會說話，是把力氣用在刀刃上。該沉默的時候閉嘴，該開口的時候一擊即中。
訥：先把情緒的嘴閉上
"訥"是說話謹慎、少言。
當事人告訴你他又請了一個律師，你的第一反應是什么？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不舒服——覺得被否定了。但仔細想想，他大概率不是覺得你不行，而是因為案子關乎自由甚至生命，想多一道保險。就像做手術想掛兩個專家號，不是因為第一個專家不行，是因為這事太重要了。
把"另請律師"理解成"否定自己"，你就被情緒綁架了。情緒一旦占上風，你就看不見這件事里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你可以近距離觀察另一個律師的會見、閱卷、質證，這是零成本的專業提升機會。
訥不是沒脾氣，是先讓情緒過去，再開口說該說的話。
近仁：為別人考慮的人，最終受益最多
剛、毅、木、訥，四種品德，看起來都是在約束自己——不走捷徑、不四面出擊、不炫技、不情緒化。但長期堅持下來，受益的恰恰是自己。
具備這四種品德的人，才有可能給客戶提供更好的法律服務。才有可能贏得更好的口碑，進而獲得更優質的案源，最后形成良性循環。
一個不自私的人，總是為別人考慮的人，最終或許是那個受益最多的人。
這大概就是孔子說的"近仁"——不是達到了仁的境界，而是走在通往仁的路上。刑辯這條路，走對了方向，比走得快更重要。
作者：鄒玉杰律師
九章刑辯創始人，安徽律師門戶網創始人；
亳州市律協刑委會主任，金亞太（亳州）律師事務所主任，全市看守所律師特約監督員，亳州市檢察院人民監督員，譙城區法學會首席法律咨詢專家……
目標：窮二十年蠻力，救一百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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