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者 / 抽屜
編輯 / 輕舟
排版 / Rinz
得兒駕，馬年來啦！
新年伊始，一大波 “抽象派”的馬闖入大家視野。有因為商家誤印而爆火的“哭哭馬”，有因為諧音梗而被推為代言人的馬伊琍，有因為“審馬積累”而創作噴發的馬類表情包。
網友熱評：手握籌碼（愁馬）
動畫中，“馬”屬性角色總是很常見。Ta們可能是主角的好伙伴，可能是某種魔法的象征，也可能是自己的“馬”生主角。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動畫中那些形形色色的馬兒吧。
01
放馬過來！那些“萬馬奔騰”的動畫
有些動畫將鏡頭直接放在馬群之中，遠處是起伏的地平線，近處是奔騰而過的馬蹄，空氣中回蕩著節奏分明的“噠噠”聲。跟隨著馬兒矯健的身影，我們也仿佛與它們一同置身于遼闊的草原上。
《小馬王》
如果要提到以馬為絕對主角的動畫作品，2002年上映的動畫電影《小馬王》（Spirit: Stallion of the Cimarron）幾乎是繞不開的一部。
該片由夢工廠制作，故事圍繞野馬史比瑞特（spirit）從幼年到成年的經歷展開。他在草原上出生、成長，與族群共同生活，在自由奔跑中逐漸成長為馬群的領袖。隨后因為人類的入侵被捕，被迫進入陌生而充滿壓迫的人類世界。
過程中，他結識了人類伙伴小溪和美麗的母馬小雨。在經歷馴服、反抗、逃離與失去之后，史比瑞特最終回到自然，重新找回屬于自己的位置。
影片最打動人的，是對馬的“原生態”呈現。《小馬王》里的馬沒有被賦予人類的語言能力，它們不說話，情感表達幾乎完全依靠肢體動作、眼神、呼吸節奏與嘶鳴來完成。馬兒奔跑時肌肉的起伏、停下時警惕的姿態、彼此交流時頭部的輕蹭與依偎，都建立在對真實馬類行為的細致觀察之上。正因如此，觀眾并不是通過“聽懂對白”來理解角色，而是通過動作與情境，逐漸與主角產生共情。
《小馬王》中的馬匹作畫已成為教科書般的經典
從自然界出發，被卷入人類社會，再在冒險與磨難中重新尋找歸屬——類似的敘事模式，在不少以馬為主角的動畫中反復出現。
如1989年制作上海美術制片廠的《奇異的蒙古馬》。該片改編自英國作家詹姆斯·奧爾德里奇的同名小說，講述了內蒙少年巴玉特與蒙古野馬頭馬大基產生友情，大基被英國教授詹姆斯選中帶回英國，后逃至法國宰馬場，詹姆斯和孫女吉蒂趕到營救，大基最終沖破鐵籠奔向自由的故事。
《奇異的蒙古馬》
再如改編自日本漫畫家津野丸作品的《熱斗小馬》。名為“綠色牧場王”的小白馬因母親綠子被賣出抵債，踏上了尋親之旅，歷經漫長旅途，逐漸成長為優秀的賽馬。它在相似的冒險結構之上，邁出了更為擬人化一步。馬兒們會開口說話，會彼此爭執，也會為了夢想而奮斗。
《熱斗小馬》《熱斗小馬》
如果說《熱斗小馬》已經開始讓馬走向擬人化，那么提到會說話、性格鮮明、甚至可愛到成為文化符號的馬形象，就一定繞不開風靡全球的“小馬寶莉”。
《小馬寶莉》
很多人熟悉的是2010年推出的《小馬寶莉：友誼就是魔法》，但實際上，“小馬寶莉”這一IP的歷史要追溯到1986年推出的《小馬駒》（My Little Pony）系列。早期版本中，就已經出現了與四代相似的角色設定。但早期的故事里除了可愛的小馬之外，還依然有人類角色的存在。
在我們熟知的2010年的《小馬寶莉：友誼就是魔法》中，故事已經完全“去人味兒”，構建了一個完全由小馬構成的魔法世界——小馬鎮、云中城、獨角獸學院等空間共同組成了一套自洽的世界觀。
在這個世界里，不同種類的小馬（陸馬、飛馬、獨角獸）對應著不同的能力與社會分工，馬就是文明本身。故事著力于為我們刻畫性格迥異但又各具閃光點的主角團，每一匹馬都擁有清晰的人格特征與成長弧線，友情成為推動劇情發展的核心動力。
同樣“群馬奔騰”的動畫，還有改編自 Cygames 同名游戲的《賽馬娘 Pretty Derby》。
不過，這里的“馬”與我們熟悉的四蹄奔跑的形象完全不同，也不是神話中常見的半人馬設定，而是一種只保留了馬耳與馬尾特征的“賽馬娘”形象。她們有少女的外形，但其名字和成長經歷很多來自于真實的賽馬。故事圍繞這種特殊的物種展開，講述她們在賽場上訓練、競爭、拼搏與成長的歷程。
《賽馬娘 Pretty Derby》
02
汗馬功勞！那些“鞍前馬后”的馬兒伙伴
如果說在人類社會的漫長歷史中，馬更多承擔的是日常出行或戰爭沖鋒的“功能性角色”，那么在動畫世界里，更多的馬角色被當作主角的綠葉，或增加主角的光環為其賦魅。這些作為伙伴的馬往往不站在敘事中心，卻始終陪伴在主角左右，在關鍵時刻給予支持、協助或是拯救。
這種伙伴關系，既繼承了現實中人馬協作的歷史經驗，也被動畫媒介不斷放大和情感化。手冢治蟲的家庭冒險動畫《青色杜馬》中，小馬布林克便是這一類型的典型代表。故事中，布林克會在危機時刻出現在少年主角身邊，一同面對未知世界與重重危險，是主角并肩作戰的朋友。
《青色杜馬》
在迪士尼的動畫短片《小馬快跑》（Get a Horse!）中，馬與主角的關系則被處理得更加輕快而默契。短片中的米老鼠遭遇危機時，正是依靠與小馬伙伴的精準配合，才成功救下米妮。
《小馬快跑》
《成龍歷險記》則進一步抽象化。動畫中的馬符咒被賦予了“包治百病”的能力，雖然符咒本身已不再是具象的馬形態，但它幫助主角冒險的作用依然存在。
作為動畫中角色坐騎的馬往往暗示著騎馬者身份。白馬王子、牛仔是馬上的“常客”。在《玩具總動員》中，牛仔胡迪與小馬的相遇，正是對美國西部文化的一種高度符號化呈現。馬不僅讓胡迪的牛仔身份更加完整，也讓這個塑料玩具的形象多了一層歷史與傳奇的投射。
在迪士尼的經典動畫長片《白雪公主》（1937）中，白馬王子騎著馬來到白雪公主的身邊，將公主從沉睡中喚醒。
沒有名字，本體就叫“白馬王子”的王子
在1950年的《仙履奇緣》中，馬的象征意義被進一步強化。
仙女教母為了使灰姑娘擁有高貴的整套馬車，用魔法將四只小老鼠伙伴變成了馬車前穿戴華貴的馬兒。這些在南瓜馬車前昂首挺胸的馬兒，帶著仙度瑞拉走向故事中金碧輝煌的宮殿。故事中的馬雖然沒有作為王子的坐騎出現，卻同樣承擔著“通往王子”的敘事功能。
《睡美人》（1959）中的馬兒薩姆森（Samson），則是第一位有自己鮮明性格和主觀能動性的王子坐騎。它對公主美妙的歌聲毫無興趣，需要一桶燕麥和胡蘿卜才肯載著王子去一探究竟。生動鮮活的表情、俏皮的互動第一次在一只馬兒身上展現，它不再僅僅是作為坐騎的工具性角色，而是一個有著自己喜怒哀樂的獨立角色。
隨著動畫敘事中女性角色形象的變化，馬與公主的關系也悄然發生了轉變。它不再僅僅與王子相關，而是更多成為公主本身力量與自由的象征。
也許從1991年《美女與野獸》中貝兒騎上馬的那一刻起，公主便不再是等待愛情拯救的被拯救者。馬兒也不再僅僅作為載具出現，而是成為角色自主行動的助力。他們本身那種屬于曠野的瀟灑與遼闊感，也同樣回饋給了那些騎在馬上的可愛角色們。
《美女與野獸》的貝爾騎馬孤身闖入森林。
《勇敢傳說》中的梅莉達正是這樣騎著馬在林間射出了一支支屬于她人生的自由之箭。
《花木蘭》中木蘭也曾一身戎裝，騎馬替父從軍，又騎著馬凱旋。
《冰雪奇緣2》中，艾莎騎著由水構成的神秘駿馬、踏浪而行的畫面，成為影片中最令人難忘的瞬間之一。這匹馬不只是坐騎，更像是她能力的化身，與艾莎守護王國的使命高度契合。
繼《睡美人》之后，《魔發奇緣》中的馬在俏皮性格之外發展出更完整的故事線。一開始，它并不是作為主角團的坐騎出現的，它有自己的身份（皇家衛兵的坐騎），也有自己的名字（Maximus），還有強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當然，它也有自己的主線任務——追捕通緝犯男主弗林。影片給予了這一角色相當多的筆墨，極其豐富的表情與肢體動作夸張而精準地呈現出其或警惕或憤怒的不同情緒，它與男主的對手戲常常令人捧腹。
更有趣的是，當它與樂佩相遇后，這匹原本有些執法者氣質的馬，逐漸轉變為一種近乎“狗狗式”的忠誠與聽話。這種強烈的性格反差，在觀眾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芭比系列動畫中也不乏馬兒的身影，除卻那些同樣作為坐騎出現的馬，有這樣一部作品中的“馬”格外不同。她的獨特不僅僅是因為其背后伸出的雙翼、頭上長出的犄角，其實際上還是故事中的一個重要角色——芭比的姐姐比雅娜。
在《芭比與魔幻飛馬之旅》中，這匹馬在電影的前半部都伴隨在主角左右，或者說，是比雅娜在前半部一直以馬的形態存在。在協助妹妹歷經磨難，找了光之法杖后，她也恢復了人形。
在很多故事中，類似的長出雙翼的飛馬、長出犄角的獨角獸，或是人頭馬身的半人馬都賦予了故事奇幻色彩，給魔法世界添磚加瓦。
值得一提的是，這是芭比系列的第一部沒有改編自名著、完全自主原創的電影。
馬兒的出現往往還帶來一種不受馴服的不羈色彩，正如想要把天庭攪得天翻地覆的孫悟空。在1961年上海美術制片廠的《大鬧天宮》中，弼馬溫放跑天馬、與之嬉戲的場景在我們的兒時記憶里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提起《西游記》，大家可能更先想到的是那匹漂亮的白龍馬，在1999年央視動畫版《西游記》中，白龍馬得到了深入刻畫。在唐僧被妖怪變為老虎、關入籠中之時，白龍馬化身為殿前舞劍的侍女，伺機接近妖怪，解了唐僧之圍。
03
單槍匹馬！那些“橫刀躍馬”的馬角色
除了那些始終陪伴在主角團左右的馬伙伴之外，動畫中還有一類馬角色，它們擁有相對獨立的身份、動機與故事線。
在這些作品中，“馬”既不作為群像出現，也不只是情感支持或行動工具，它們是有著鮮明性格的角色主體。
《瘋狂動物城2》的馬市長馬飛揚便是一個頗具代表性的例子。
在故事前半段，馬飛揚被塑造成一個典型的“花瓶型市長”。體格健壯、形象出眾，卻缺乏實際決策力，更多時候只是被猞猁家族所操控的權力符號。他曾是動作明星的設定，好似一種諷刺，其肌肉與名氣并未轉化為真正的能力。
在觀眾逐漸形成“他不過如此”的認知后，影片結尾卻對這一角色進行了反轉。在關鍵行動中，馬市長挺身而出，為主角團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成為行動成功的重要一環。
國產動畫中也出現過更為獨特、也更具爭議性的馬角色，那就是《虹貓藍兔七俠傳》中的馬三娘。
作為一名女性反派，馬三娘的塑造極為罕見。她并沒有被塑造成典型的“蛇蝎美人”，雖然在與大奔、豬無戒的互動中對她的美貌設定有所刻畫，但劇情從未將筆墨落在其性特征或性緣關系層面，她的故事線始終圍繞權力、野心與個人選擇展開。
在與七俠的相處過程中，馬三娘也曾在三觀碰撞中被短暫地感動。然而在想清楚自己真正追求的目標之后，她依舊選擇堅持自己的道路。她陰狠決絕、目標堅定、能力超群，是非常“合格”的反派。
此外，在武俠語境中，馬通常是俠客的坐騎，是被駕馭、被驅使的存在。而當“馬”本身成為武林中人，觀眾們看著馬三娘騎馬執劍行走江湖，不禁生出一點荒誕感。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高飛牽著布魯托散步的經典畫面，這種同物種不同命的同框出現總讓人忍俊不禁。
名場面：馬三娘騎馬
而要說起馬兒抽象表情包，就不得不聊一聊在常年這一領域獨占鰲頭的《馬男波杰克》。
2014年首播于網飛的《馬男波杰克》中的主角波杰克，是一匹生活在好萊塢的馬頭怪人，他曾經憑借情景喜劇走紅，卻在名利與空虛中不斷下沉。波杰克金句頻出，卻無法真正拯救自己。他清醒地認識到自身的問題，卻一次次重蹈覆轍。
在《馬男波杰克》構建的動物混雜的復雜社會中，馬并不象征自由或力量，反而成為焦慮、成癮與自我厭棄的載體。波杰克的“馬頭”也并沒有帶來任何神話色彩，它只是一個外殼，讓角色在荒誕中更赤裸地暴露人性的脆弱，展示出“馬”作為角色容器的高度彈性。
相較之下，《男孩、鼴鼠、狐貍和馬》中的馬，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這匹馬沉穩、溫柔，幾乎承擔著“精神導師”的角色。它的臺詞不多，卻句句直指內心，像是童話世界中的哲學家。馬在這里不奔跑、不戰斗，而是通過陪伴與傾聽，幫助男孩理解勇氣、善良與自我價值。
除此之外，以生肖為主題的作品也為馬角色提供了另一種展開路徑。《十二生肖之雪白馬》中的白雪馬、《生肖傳奇之十二生肖闖江湖》中的追風馬，都試圖在傳統文化框架內為馬賦予人格與使命。這些作品中的馬，往往兼具速度、正義與犧牲精神，成為團隊中不可或缺的一員，也在潛移默化中延續著生肖文化中對馬的想象。
《十二生肖之雪白馬》
從草原上的馬群，到陪主角闖關升級的最佳拍檔，再到手握自己人生劇本的“馬角色”，動畫里的馬兒從我們的記憶里一路跑到了今天。
借著這一路馬蹄聲，祝大家——
馬上有靈感，馬上出好片，馬上萬事順意。得兒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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