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如何從意外事件中“逆勢狂賺”？

本文來自我在得到App的專欄《決策算法》。

還有比“決策”更重要的人生主題嗎？

有些時候，辛辛苦苦多少年，就因為做錯了一個選擇，誤按了一個“開關”，就讓許多付出和成果付諸東流。

而好的決策，不僅能帶來好的結果，還能讓你有更多更好的選擇機會。

賺錢更是如此。

正如巴菲特所言：“財富是正確決策的副產(chǎn)品。”

請你做出一個選擇：長按下圖中的二維碼

（以下是正文。）

36億美元

2020年1月，對沖基金經(jīng)理比爾·阿克曼從噩夢中驚醒。他夢見一種全新病毒正在全球迅速傳播，致死率極高。

想起2008年自己成功做空房利美、房地美并在房市崩盤中賺得盆滿缽滿的經(jīng)歷，阿克曼敏銳地意識到：這次疫情或許會讓世界陷入比當年更嚴峻的動蕩。

該賣出自己持有的數(shù)十億美金的投資組合嗎？阿克曼的公司致力于長期投資，因為尚未發(fā)生的危機而賣掉基本盤，似乎不太理性。

在危機意識中，他一方面試圖避險，一方面又發(fā)現(xiàn)了某種機會。他決定下注于指數(shù)大跌，以對沖風險。

阿克曼計劃以相對的小額資金買入一種叫做“信用違約互換”的金融工具，簡稱CDS，他用2600萬美元承保了與710億美元企業(yè)債掛鉤的空頭頭寸。--這像是為市場意料之外的大跌買了保險。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不幸成真。隨著新冠疫情在2020年2月到3月迅速演變?yōu)槿虼罅餍校频辍⒑娇铡⒅黝}公園等行業(yè)業(yè)務銳減，企業(yè)信用風險急速攀升。

結果，CDS合約價格飛漲，阿克曼在短短幾周內(nèi)就賺到約26億美元，足以抵消其基金在股市下跌中的損失。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市場血流成河之際，他將此前的利潤反手投入股市，買入希爾頓、伯克希爾-哈撒韋、星巴克等優(yōu)質(zhì)股票，以此捕捉美聯(lián)儲和國會雙管齊下救市所帶來的強勁反彈。

等到股市觸底回升，他又從中額外收獲了約10億美元，最終將這筆“2600萬美元的保險費”變成超過36億美元的驚人利潤。

顯然，全球疫情是一次典型的黑天鵝事件，而阿克曼利用了這次危機，大賺特賺。他到底做對了什么？他是高瞻遠矚的投資天才，還是恰好踩對節(jié)奏的幸運“賭徒”？

（本案例素材來自《逆風翻盤》。）

黑天鵝

這些年，“黑天鵝”已經(jīng)成為一個超級詞匯。但是，到底黑天鵝是什么，沒多少人真正明白。

有趣的是，《決策算法》最近這幾講，正是黑天鵝的發(fā)現(xiàn)之旅：

1、休謨對因果的懷疑。他認為，人類的所有認知都源自經(jīng)驗，但經(jīng)驗是不可靠的，因為經(jīng)驗不具有普遍性和必然性。

例如，即便我們見過所有的天鵝都是白色的，也不能得出“天鵝就是白色的”這樣的結論。

2、波普爾的可證偽性。他提出科學命題必須能被證偽，“所有天鵝都是白的”這一斷言，只需發(fā)現(xiàn)一只黑天鵝就能推翻。

3、索羅斯的反身性。作為波普爾的學生，索羅斯運用老師的理論在華爾街大賺其錢。

他還提出“反身性”理論：市場參與者的主觀認知會影響基本面，而基本面再反過來強化或弱化這種認知。

4、塔勒布的黑天鵝。當時作為交易員的塔勒布深受索羅斯和波普爾影響，結合自己的經(jīng)驗，寫出了超級暢銷書《黑天鵝》。

自此，“黑天鵝”一詞成為理解極端風險與不確定性的核心隱喻，也讓無數(shù)人開始重新審視：

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意外，為何反而最有可能主宰我們的世界？

塔勒布的“黑天鵝”理論之所以影響深遠，部分原因在于它擊中了人們在處理不確定性時普遍存在的盲區(qū)：

過度依賴經(jīng)驗與傳統(tǒng)模型，低估尾部風險。

他提出：“黑天鵝”是指那些極其罕見、影響巨大、事后顯得似乎“可解釋”的極端事件。

大到金融崩盤、疫情災難，小到某項黑科技一夜爆紅，都能瞬間改變世界局勢，讓歷史分水嶺在頃刻間出現(xiàn)。

黑天鵝事件有四個特征：發(fā)生非常罕見；影響非常巨大；事后可解釋而事前難預測；卻也可以事先做好預防。

1、罕見性：是指在常規(guī)認知中幾乎不可想象。黑天鵝事件之所以震撼，就在于它遠遠超出人們的日常經(jīng)驗和慣性思維。

我們大多數(shù)時間都處在“正常”范疇內(nèi)，一旦遇到概率極低的極端突發(fā)，就容易陷入“這怎么可能發(fā)生”的恐慌。例如疫情，金融危機等等。

2、巨大影響：是說一旦發(fā)生，會深刻重塑行業(yè)、經(jīng)濟乃至政治生態(tài)；它往往會讓多年積累的經(jīng)驗模型瞬間失效，讓無數(shù)原本“固若金湯”的企業(yè)或組織措手不及。

例如2008年次貸危機，顛覆了無數(shù)人對“房價只漲不跌”的信仰。

3、事后可解釋：大多數(shù)人事前茫然，事后才回過頭找蛛絲馬跡，將其包裝成“早有預兆”。

然而，這并不代表人們事前真的洞悉了其發(fā)生概率；只是我們的腦海里喜歡把偶然性改寫成“必然”，以減輕對未知的恐慌。

4、事前可預防：黑天鵝的“不可預測”并不意味著只能被動挨打，只要意識到它存在“非零概率”，并給自己留足余地，就能在意外到來時，既避免致命沖擊，甚至還可能像比爾·阿克曼那樣捕捉到賺大錢的機會。

這些如上特征使黑天鵝事件區(qū)別于其他風險類型：

它們不是常規(guī)風險管理框架中可以計算和應對的"已知風險"，而是"未知的未知"-那些我們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物。

正如塔勒布所言："在黑天鵝的世界里，不要預測，要準備。"

這句話體現(xiàn)了黑天鵝理論的核心思想：

面對極端不確定性，預測的價值遠低于準備的價值。

誤讀

在公眾視野中，“黑天鵝”已被用得異常頻繁，但許多解讀卻偏離了塔勒布本意。例如：

把任何重大意外都叫“黑天鵝”。實際上，塔勒布強調(diào)的是“高度不可預測”與“巨大沖擊”并存，而且在事前極少能被主流模型或集體認知納入視野。

這意味著并非所有重大或罕見的意外都夠資格稱為黑天鵝；

只有那些完全超越了常規(guī)風險考量、且在發(fā)生后改寫了系統(tǒng)格局的事件才符合標準。

視黑天鵝為“事后諸葛亮”的標簽。有人認為，黑天鵝只是讓人們在事后、帶著上帝視角評論罕見事件的一種借口，難具實際意義。

但其實，黑天鵝不是要人們事后感慨，而是警示我們：

現(xiàn)行模型下被低估的極端風險，才是最需要引起重視與防范的。

將黑天鵝與“壞消息”畫上等號。多數(shù)人提到黑天鵝時，腦海里閃現(xiàn)的都是金融危機、災難事故或市場崩盤之類的負面事件。

但塔勒布也強調(diào)過“正面黑天鵝”。ChatGPT應該稱得上這類事物。

將黑天鵝等同于宿命論。既然黑天鵝如此不可預測，那我們也只能聽天由命。

塔勒布在強調(diào)極端不確定性的同時，也提倡“反脆弱”思維：

盡管我們無法完美預測黑天鵝何時、以何種方式出現(xiàn)，但我們可以提升系統(tǒng)韌性，分散風險、保持彈性、留有安全墊，以便在意外來襲時不會被擊潰。

黑天鵝不等于“無法防范”，而是提醒我們不要過度依賴線性假設和單一模型，而要在不確定中提前布局。

低估了對沖與提前思考的可能性。不少人看完《黑天鵝》后，會產(chǎn)生一種“什么都無法預測，不如放手一搏”的極端想法。

實際上，塔勒布所談的并非放棄理性決策，而是用不同于常規(guī)的方式來應對尾部風險。

還有就是，把黑天鵝作為終極借口，啥事兒都拿它來抵擋。事后復盤時，只關注單一觸發(fā)點，卻忽視系統(tǒng)性脆弱。

解析案例

塔勒布在《隨機漫步的傻瓜》中也反復提醒：人類往往高估自身的能力，而忽視無處不在的隨機性。一個人成功押中一次極端事件，不一定證明他比其他人更聰明，也可能只是恰好撞上了。

那么，讓我們再回到開頭的案例，利用全球疫情這一黑天鵝事件，狂賺36億美金的阿克曼，靠的是運氣，還是實力呢？

接下來，我將為你解析這一經(jīng)典案例，進而更深刻地理解黑天鵝策略。

首先，阿克曼不是預言家。他并非是提前預測了一切。但是他比絕大多數(shù)人更明白，類似于黑天鵝這類貌似極小概率的事件，發(fā)生的頻率其實要更高一些，并且后果極其嚴重。

所以，他在別人還沒充分意識到疫情破壞力時，率先將其定義為一次可能發(fā)生的黑天鵝事件。

其次，阿克曼用小額資金進行高杠桿式對沖。

假如疫情得以控制，他不過虧掉一點“保險費”；

但若疫情真失控，他將收獲百倍以上回報。

這樣的小成本、高杠桿、對沖性押注，正契合塔勒布在《黑天鵝》中強調(diào)的“杠鈴策略”或“尾部對沖”思路。

也就是說，預測錯了，損失也不大。這一點，極其關鍵，卻容易被人忽視。

你看，黑天鵝理論說，黑天鵝無法預測，但是假如你能很便宜織一張很大的捕獲黑天鵝的網(wǎng)，也不妨試一下。

這是一個“保險角度”的小額投入：阿克曼只拿出了2600萬美元去買CDS。這筆錢即使全虧，也不會動搖整個基金的根基，卻能守護他的基本盤。

要知道，他的基金盤子可要數(shù)十億美元。

這是為了對沖持有的重倉股票--

阿克曼基金里原本有大量多頭持股，若出現(xiàn)股市崩盤，這些股票的損失可能極為慘重；

因此，用CDS等“空頭”工具來對沖，是一種保守又進取的手段：既能規(guī)避系統(tǒng)性風險，又可能在市場劇烈下行時反而獲利。

你可能會問，誰會那么傻賣“保險”給他呢？就是那些忽視了黑天鵝的人。因為忽視，所以給籌碼錯誤定價，才令阿克曼有機會以小搏大。

這個案例里更精彩的是：

疫情爆發(fā)后，阿克曼看準CDS價格已經(jīng)高企，毫不猶豫地快速平倉，將盈利落袋為安；

當市場陷入恐慌、優(yōu)質(zhì)公司股價大幅跳水時，他又果斷轉為“抄底”，將前期空頭暴利滾入股市；

這一連串操作踩準了美聯(lián)儲和國會聯(lián)手救市的節(jié)奏，讓他在股市反彈中繼續(xù)“乘勝追擊”。

這種判斷與執(zhí)行能力并非普通人能有，而更難的是在一個隨機性的環(huán)境里，能否打破路徑依賴，及時轉向。

塔勒布極為推崇索羅斯在這方面的天賦。他寫道：

有個周末，索羅斯在談話中表示非常看壞后市，并講出一連串復雜的道理，身邊的人聽不懂。

索羅斯顯然在市場中賣空了。但幾天后，市場暴漲，頻創(chuàng)新高。

身邊的人擔心索羅斯建立的頭寸可能賠錢，下次打球碰面時問他是否有所損失。

“我們大賺了一票，”索羅斯說：“我改變了主意，不但回補空頭頭寸，還建立起很大的多頭頭寸。”

還是說回阿克曼。故事講到這里，你還會繼續(xù)追問：

阿克曼靠的是運氣，還是料事如神，還是神勇操作？

如果疫情在早期就被遏制，他買的2600萬美元CDS會不會變成廢紙？

如果美聯(lián)儲和財政刺激來得更晚或力道不足，阿克曼的二次抄底，回報會不會沒那么夸張？

我想把這些問題留給你去思考。

顯然，這個故事里，運氣扮演著不可忽視的角色。

從結果看，運氣不錯的阿克曼，既體現(xiàn)了“對黑天鵝尾部風險的敏感和布局”，也享受了政策與時機帶來的幸運紅利，才得以實現(xiàn)令人瞠目結舌的收益。

這個世界的底層，是被隨機性支配的，而運氣，不過是隨機性的世俗外衣。

但是，決策高手，比普通人有更高概率捕獲“運氣”。

個人黑天鵝策略

世界如棋局，充滿了非線性的變化和無法預知的不確定性。

面對黑天鵝，普通人并非只能被動承受，我們可以主動構建一套“反脆弱人生操作系統(tǒng)”，不僅安然渡過風浪，更能從中捕捉機遇，實現(xiàn)“逆勢受益”。

這需要我們將塔勒布的智慧，內(nèi)化為日常的行動指南。

以下，送你五個黑天鵝應對關鍵策略：

1、承認不確定性，摒棄過度自信：理解預測模型常常不完備，別對自己的判斷過度迷信。

概括而言，千萬別All in某個單邊預測，例如認為某某一定會漲。別把命運押在水晶球上。

記得隨時提醒自己：我可能錯了。

一個簡單的方法是遵循“穩(wěn)健性原則”：

a、做任何重大決策前，先問自己“如果我判斷錯了，最壞會怎樣，我能否承受？”

如果不能，就調(diào)整方案直到即便走向最壞情景你也能存活（這對應對負面黑天鵝的準備）；

b、再問自己“如果意外出現(xiàn)巨大利好，我是否有能力抓住？”

如果沒有，就看看能否增加一些可選項（對應對正面黑天鵝的準備）。

通過這樣的雙重檢視，我們確保每一步都站在相對安全的基礎上，同時又不會錯失突如其來的好運。

2、建立穩(wěn)固安全網(wǎng)：積累財務和心理緩沖，讓任何一次失敗都不至于將你打入深淵。

個人財務是抵御黑天鵝打擊的基石。

首先要確保財務上的穩(wěn)健和冗余：這包括建立緊急備用金（6-12個月生活費），購買適當保險（健康險、意外險等）以轉移不可承受的風險，盡量降低債務杠桿，以及制定合理的預算與支出計劃。

這些措施相當于打造“財務防火墻”，確保即便遭遇失業(yè)、疾病或市場暴跌等沖擊時，不至立刻陷入資金鏈斷裂的危機。

同時，在穩(wěn)固基礎后，應使財務系統(tǒng)具備一定的進攻性和靈活性。具體體現(xiàn)為投資組合上采用前述杠鈴策略：

絕大部分資產(chǎn)配置于多元化的低風險投資（如指數(shù)基金、存款、國債）；

小部分資金大膽嘗試高風險高回報領域（如新興市場股票、初創(chuàng)企業(yè)股權等，但必須是你真正懂、并且有優(yōu)勢的領域，不然就算了）。

3、尋求非對稱回報：進行小而多樣的押注，一旦命中爆發(fā)式機會，就能大獲其利。

這里說的，就是捕捉正面黑天鵝的“期權式機會”：

黑天鵝不全是壞事，歷史上許多顛覆性創(chuàng)新和財富機遇也是以意外形式出現(xiàn)的“正面黑天鵝”。

個人要想抓住這些機會，需要有意識地播撒小額的、不對稱的賭注。

這里的不對稱，指的是投入相對有限成本，卻有潛在爆炸性回報，就像買入看漲期權：

下行損失有限，上行收益無限。

具體做法包括：

把時間和精力的一小部分用于探索新興領域或點子，如學習一項前沿技術、嘗試一項小生意、投資一筆自己承受得起損失的創(chuàng)業(yè)項目。

我曾經(jīng)說過，普通人想要“發(fā)大財”，需要有意外。這個意外，就是正面黑天鵝。

為什么說是意外？因為概率極低。

所以，你需要通過不斷試驗、廣泛交友、開放獲取新信息，為運氣和機遇留下入口，放大概率。

例如：

在工作之余開發(fā)的一個小項目可能意外迎合某種新趨勢而成為事業(yè)轉折點；

參與早期創(chuàng)業(yè)公司的投資即使大部分失敗，但只要有一兩個成為獨角獸就足以收獲可觀回報（這當然非常不容易）。--這與硅谷風投的模式類似：“賭對一兩個黑馬勝過押注大量平庸機會”。

對個人而言，這可能意味著在穩(wěn)定職業(yè)之外經(jīng)營一個“side project”，或者少量資金投資前沿科技基金等——萬一出現(xiàn)“黑科技”革命性突破，自己的小投入就有可能變成意想不到的驚喜收益。

4、對沖尾部風險：用保險或備選方案來防范極端下跌或災難性損失。

這說的就是降低負面黑天鵝的打擊面。

想象購買保險的思維，我們愿意付出一定的小額代價，來換取在極端情境下的平安無虞。

在個人財務上，這意味著留足應急資金和購買必要的保險，或者在投資組合中適度配置防御性資產(chǎn)（如國債、黃金）以應對市場暴跌。

在職業(yè)生涯中，這相當于培養(yǎng)備用計劃和技能，比如在主業(yè)穩(wěn)定時發(fā)展副業(yè)或進修新技能，以防某天主業(yè)不幸中斷時有后路可退。

更厲害的，就是像本文開頭阿克曼狂賺36億的故事。

也許你也可以想想看，當下大空頭的機會是啥呢？

5、持續(xù)學習與適應：世界瞬息萬變，多儲備一些技能和資源，你才能靈活應對新的極端狀況。

個人能力的持續(xù)升級是應對未知挑戰(zhàn)的長效武器。反脆弱原則下，我們應將學習視為一種主動的進化過程——不斷通過挑戰(zhàn)自我來獲得成長養(yǎng)分。

這里，要特別強調(diào)的一點是：

避免脆弱性的中間地帶。

杠鈴策略強調(diào)避開“不痛不癢的中間地帶”。

中間地帶是指那些風險不低但收益有限的狀態(tài)，例如貸款重倉炒房、拿全部積蓄去追逐看似穩(wěn)健實則可能踩雷的理財產(chǎn)品等。

這類行為既沒有安全墊保護下行，又缺乏爆發(fā)式上行的機會，反而使人陷于進退兩難的脆弱處境。

與其如此，不如將大部分資源確保絕對安全（例如沒有負債、擁有現(xiàn)金流覆蓋基本生活），同時拿出可以承受虧損的一小部分去搏絕對超額（這部分實現(xiàn)起來當然很難）。

概括而言，就是要采用“嚴格控制下行、放大上行”的不對稱策略。

最后

順著休謨的懷疑、波普爾的可證偽性、索羅斯的反身性以及塔勒布的黑天鵝，我們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是非線性的，充滿了不確定性。

因此，最優(yōu)策略是：

第一，確保極端打擊不會讓你破產(chǎn)；

第二，時刻留心那些小概率但回報極大的正面機會。

如何將這兩項原則融入你的財務、事業(yè)和日常決策？——即以謹慎與大膽的結合方式對待世界。

你需要建議一套“不靠預測、而靠準備”的決策系統(tǒng)。

傳統(tǒng)決策往往依賴預測——預測市場走勢、預測職業(yè)前景、預測下一步棋。

然而黑天鵝理論告訴我們，大事件往往超出預測能力范圍。

與其執(zhí)著于預測，不如把精力放在準備上，也就是提前打造一個能應對多種未來情景的系統(tǒng)。

具體而言，可以給自己的重要決策建立“情景規(guī)劃”：

考慮多個可能的未來場景（包括樂觀、中性、悲觀甚至極端情況），想好在每種情況下你要采取的行動。

在財務上，想象股市一年內(nèi)可能+30%、0或-50%三種情形，對應地決定自己將如何調(diào)整資產(chǎn)；

在職業(yè)上，假設公司蒸蒸日上或突然裁員或者行業(yè)被顛覆三種局面，預想自己各自的對策。

這種練習的意義不在于準確預言哪種會發(fā)生，而在于讓你始終有備選方案，不會因某一種未來到來而驚慌失措。

愿你既對這個世界充滿熱愛和好奇，又始終保持警覺。 用好這種對環(huán)境波動的“預期”，別否認或漠視它，更別執(zhí)著于僅憑線性預測。

下一只黑天鵝可能已經(jīng)潛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做好準備，你的目標不僅是平安度過，更可能是順勢受益，甚至“逆勢狂賺”。

（本文略有修改）

下面是《決策算法100講》的課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