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海濱律師以案說法：著作權糾紛網絡游戲整體受《著作權法》保護

【案件索引】

（2016）京73民初229號

【基本案情】

娛美德娛樂有限公司訴三七互娛(上海)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客創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株式會社傳奇IP、江蘇極光網絡技術有限公司、亞拓士軟件有限公司、盛績信息技術(上海)有限公司、盛趣信息技術(上海)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權及不正當競爭案。

《熱血傳奇》(早期又稱傳奇2,英文名LegendofMir2)是由原告娛美德娛樂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娛美德公司)于2000年開發的一款大型多人在線角色扮演游戲(MMORPG),由上海盛大網絡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盛大網絡公司)于2001年在中國推出,至今已經運營17年,一直具有極高的品牌價值和市場認可度。2013年《熱血傳奇》榮獲金翎獎“玩家最期待的網絡游戲”、2014年榮獲17173中國網絡游戲風云榜長青獎、行業特別貢獻獎十強、新浪中國游戲排行榜年度最受玩家喜愛獎、2015年中國游戲產業年會年度十大最受歡迎客戶端網絡游戲。該游戲于2000年8月22日首次發表,并先后在韓國和中國進行了軟件著作權登記,登記著作權人為娛美德公司和亞拓士軟件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亞拓士公司)。 被訴侵權的《傳奇霸業》游戲于2014年開發完成并通過了游戲審批,并于當年年度正式提出運營,運營主體為被告三七互娛(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三七公司)、北京奇客創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奇客創想公司)。 娛美德公司提起訴訟,請求確認三七公司、奇客創想公司開發、運營、宣傳《傳奇霸業》的行為侵害了娛美德公司對《熱血傳奇》游戲軟件的著作權并構成不正當競爭,并判令其停止侵權游戲《傳奇霸業》的運營、宣傳、銷售,并銷毀《傳奇霸業》游戲的全部數據資料,公開賠禮道歉,支付合理開支37萬元。

【裁判結果】

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判決:三七公司、奇客創想公司停止運營侵權《傳奇霸業》游戲,關閉游戲網站,停止虛假宣傳,三七公司賠償娛美德公司合理開支21.893萬元,奇客創想公司賠償娛美德公司合理開支15萬元。

【裁判理由】

法院認為: 《熱血傳奇》網絡游戲屬于大型多人在線角色扮演類游戲(MMORPG),從游戲整體功能、創作過程、載體類型等多個角度來看,其屬于我國《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運行網絡游戲產生的靜態游戲畫面符合美術作品要件的,受《著作權法》保護。運行網絡游戲產生的連續動態游戲畫面,符合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創作的作品構成要件的,受《著作權法》保護。網絡游戲可以作為計算機軟件受《著作權法》保護。 網絡游戲最終顯示在屏幕上的整體畫面,是以其計算機程序為驅動,將文字、音樂、圖片、音頻、視頻等多種元素,以體現和服務游戲玩法和游戲規則為目的形成的有機、連續、動態組合的呈現。因此,網絡游戲并不僅僅是靜態美術作品的動畫效果,還是一個復合元素組成的完整、獨立的作品,是由游戲名稱、商標標識、場景地圖、故事情節、人物形象、文字介紹、對話旁白、背景音樂、游戲規則的特定呈現方式等一系列獨創性元素(或者稱為作品內容)組成的整體。《熱血傳奇》的動態游戲畫面構成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創作的作品,游戲中的人物(戰士、法師、道士)、武器、裝備、道具、NPC(非玩家角色)、怪物、靜態地圖及其各部分場景服裝等構成美術作品。2005年《熱血傳奇》、2010年《傳奇續章》及2015年《熱血傳奇》游戲內容雖存在一定的差異,但其核心內容一直在延續,上述3款游戲均是《熱血傳奇》游戲在連續運營過程中演化發展而來的不同版本,而并非獨立的新的游戲。 游戲作品系由計算機軟件作品及其生成的畫面組合而成的綜合性作品,在沒有相反證據的情況下,其生成畫面的相關權利亦應歸屬于軟件開發者。在其生成畫面符合作品獨創性等構成要件而構成作品時,著作權人應當為軟件的著作權人。故本案《熱血傳奇》游戲生成畫面的著作權人為亞拓士公司與娛美德公司。

【裁判要旨】

網絡游戲并不僅僅是靜態美術作品的動畫效果,還是一個復合元素組成的完整、獨立的作品,是由游戲名稱、商標標識、場景地圖、故事情節、人物形象、文字介紹、對話旁白、背景音樂、游戲規則的特定呈現方式等一系列獨創性元素(或者稱為作品內容)組成的整體。 運行網絡游戲產生的靜態游戲畫面符合美術作品要件的,受《著作權法》保護。運行網絡游戲產生的連續動態游戲畫面,符合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創作的作品構成要件的,受《著作權法》保護。網絡游戲可以作為計算機軟件受《著作權法》保護。 游戲作品系由計算機軟件作品及其生成的畫面組合而成的綜合性作品,在沒有相反證據的情況下,其生成畫面的相關權利亦應歸屬于軟件開發者。在其生成畫面符合作品獨創性等構成要件而構成作品時,著作權人應當為軟件的著作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