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聯女孩的事,到今天已經拖到第12天了。
前幾天全網都在猜這姑娘是不是早就下山了,是不是被人帶走了,傳出各種版本。
8月5日官方給了一個說法,冀屯鎮那20公里外的手機信號,不是她本人下了山,是山區信號漂移。人根本沒出過那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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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所有的搜救人員,重點重新落在女兒梯這一片。母親那頭,聽完這個消息當場就繃不住了,這些天在家屬駐地眼淚沒干過。
她之前一直不肯相信女兒會出事,總覺得下一秒電話就能響,女兒說自己就是迷路了、手機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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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7月21號,程夢圓從信陽老家動身的,跟父母撒了個謊,說約了朋友一起爬南太行。其實從頭到尾就她一個人。
22號先去了山西王莽嶺,玩完之后就到了輝縣的對頭寺,住進山里一家民宿。這一住就是五天,老板娘說這姑娘作息規律,吃飯準點,不太愛說話,一個人在院子里坐著的時候多。
26號晚上她給媽媽打了最后一通電話。語氣特別放松,清清楚楚跟家里說,明天退房就回。媽媽那晚睡得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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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五分,她辦完退房,跟老板娘隨口說去上峪山轉轉,老板說搭車送她,她婉拒了。九點零九分,她還在手機上給朋友的一條動態點了個贊。九點十八分,手機關機。從點贊到失聯,中間就9分鐘。
剛開始幾天,搜救隊地毯式把上峪山那一片翻了個遍,沒找到。27號深夜和28號清晨,程夢圓的手機在冀屯鎮冀祥新區那邊基站上短暫亮了兩次,一次11秒,一次9秒,然后徹底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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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次開機把所有人都帶偏了。冀祥新區是個安置社區,常住人口過萬,跟深山完全是兩個方向,直線距離二十多公里。
網友一下就炸了鍋。有人見過她在早餐店吃飯,家屬跑去核實,不是本人。
有人說:“她是不是被陌生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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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的說:“是不是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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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隊順著這條線索去鎮上排查過好幾天。周邊商鋪、旅館、路口監控挨個查,山區往鎮上跑的司機挨個問,沒一個人接過這單。
救援隊在山里反復測了信號,基站定位的偏差找了出來。信號漂移,是山區地形搞的。最后的信號消失位置,就在女兒梯附近。
女兒梯不是景區步道,是在紅巖絕壁上硬鑿出來的野路。最窄的地方一腳寬,沒護欄,沒路標,旁邊就是上百米的懸崖。當地有句老話,女兒縫,縱三縱,縱不上,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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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頭寺海拔800米,是女兒梯的終點。從民宿下來,女兒梯是必經的一段。這條路平時不算最兇險的那種,不少小白徒步也走。可要是碰上下雨,青苔一泡,石頭滑得像抹了油。
今年6月,一個21歲的安徽大學生就是在這里出的事。搜救隊繩降到120米深的崖底,才把遺體從亂石堆里找出來。
對頭寺下方、女兒梯下方東西方向的二道崖、三道崖、三疊瀑下方,還有附近的水龍洞。一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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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號晚上,一位參與救援的隊員李強跟極目新聞記者直言,女兒梯下方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搜完。
夏天山里的野草長到一米多高,人鉆進去連個影子都看不見。熱成像無人機穿不透密林的樹冠,連著幾場大雨把氣味沖得干干凈凈,搜救犬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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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只能掛著安全繩,在崖壁上一寸一寸拿手摸、拿腳試。白天氣溫三十七八度,一人一天背8瓶水都不夠喝,草叢里全是吸血的蜱蟲。已經有四五支隊伍上山了,每天投入幾十號人。
程夢圓的哥哥從老家趕過來那天起,就沒怎么合過眼。救援隊勸他歇一歇,他不聽,每天天不亮就背著水和干糧進山,沿著妹妹可能走的路一遍遍喊名字。
嗓子早就啞了,喝口水接著喊。腿上被荊棘劃得道道血口子,晚上回來鞋里倒出來的全是泥巴和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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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那邊一直沒往山下去。就在駐地待著,眼淚沒干過。她這幾天反反復復說的一句話是,孩子說過要回來的。
家屬這幾天一遍遍出來澄清,賭氣離家、故意躲起來、想不開這些說法全都不對。孩子畢業證剛拿到,教師崗位都定好了,再有一段時間就正式入職。房子租好了,東西都收拾了大半。想不開的樣子都沒有。
出事的,大多數都是獨自走野線的。去年10月一個男大學生在老龍口瀑布觀景臺拍照墜崖,水潭里找到人的,獨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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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一個29歲的廣東男子在南太行徒步失聯20天,確認遇難,也是一個人進山。今年6月那位21歲大學生,還是一個人。
到今天,程夢圓已經在山里12天了。沒水沒吃的,沒通訊,沒求救。
女兒梯的懸崖底下還在搜。哥哥今天一早又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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