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文│袁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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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世紀足音：一位近代金融學家的自述
作者：資耀華
出版：湖南文藝出版社
說起資耀華，恐怕今天了解他的人并不多，但在半個世紀前，他無疑是中國銀行界的一位風云人物。陳光甫說他“才學兼長，服務精勤”，蔣介石夸他“抗戰(zhàn)有功”，共產黨更贊許他“對共和國的建立有襄贊之功”。他生于1900年，歿于1996年，一生與世紀同行，90高齡時追懷往事，親自執(zhí)筆寫下了回憶錄《凡人小事八十年》。2005年，她的女兒資中筠等人將回憶錄和其他紀念文章集結出版，名為《世紀足音：一位近代金融學家的自述》，使更多人了解到了這位銀行界耆宿傳奇的一生。
加盟上海商業(yè)儲蓄銀行
資耀華生于湖南耒陽縣，少年時代走出家鄉(xiāng)，負笈扶桑，26歲畢業(yè)于日本京都帝國大學經濟學院，回國后先入北京中華匯業(yè)銀行，因時有文章在《銀行月刊》登載，得到了上海商業(yè)儲蓄銀行總經理陳光甫的賞識。廣納賢才的陳光甫見到資耀華后高興地說道：“我希望你就在上海銀行，大家一起同心協力做一番事業(yè)。”自加盟上海商業(yè)儲蓄銀行，資耀華便為該銀行的發(fā)展竭盡心力。他走南闖北，在重慶、成都、自貢等地開設上海銀行分行，使抗戰(zhàn)爆發(fā)后上海銀行總管理處順利遷入四川；他與中國銀行、浙江實業(yè)銀行、新華銀行等金融機構一起，在1930年協力創(chuàng)辦了中國第一家征信所——上海中國征信所；他為上海銀行創(chuàng)辦“中國旅行社”出謀劃策，開創(chuàng)了中國創(chuàng)辦旅行社的新紀元。他的才華深受陳光甫肯定，兩次派他赴美前往賓夕法尼亞工商管理學院及哈佛大學商學院從事經濟研究工作。
提出不動產抵押銀行
1935年，就在上海各家銀行資金周轉困難、金融危機一觸即發(fā)之時，資耀華提出了在上海成立不動產抵押銀行的建議。他根據當時上海銀行業(yè)的實際，提出了重大制度主張：希望所有銀行擯棄私見，將不動產集合起來作抵押，倍數發(fā)行債券來促使資金流動，從而盤活銀行業(yè)乃至整個金融業(yè)。這一不動產抵押銀行的建議，設計的思想之源來自于日本的金融實踐，針對的現實則是中國本土的實際，具有極強的實用性，受到了陳光甫、李銘、徐新六在內諸位銀行家的贊賞。遺憾的是，這一建議后因宋子文的阻撓而沒有成為現實，不過卻為中國銀行業(yè)在危困時期指出了一條“銀行自身制度”變革的生路。今日看來，其價值仍舊十分重大。
年齡最大的公務員
周恩來與資耀華等交談
1948年初冬，國內劇變的局勢令正在美國哈佛大學進修的資耀華歸心似箭。新中國成立前夕，他回到祖國重掌上海銀行天津分行兼華北管轄行經理之職，之后歷任上海銀行總經理，中國銀行常務董事等職。1959年，資耀華調任中國人民銀行參事室主任，一干就是三十年。直到96歲高齡，他仍堅持每天上午去中國人民銀行總行參事室上班，風雨無阻從不間斷，因此被同事們親切地稱為“世界上年齡最大的公務員”。在此期間，資老甘坐冷板凳，主編了巨帙浩繁的《錢莊史料》、《清政府統(tǒng)治時期貨幣史資料》、《中華民國貨幣史資料》（第一輯、第二輯）、《清代外債史資料》等巨著，先后二十余人參與編寫，經歷了幾次停頓的挫折才得以最終完成。書籍出版后，他堅決不署“主編”之名，僅署“中國人民銀行參事室編”，這也讓晚輩后生們由衷地敬佩。收集在《世紀足音》一書中的，除了資耀華的回憶之外，還有許多親朋好友的補充性資料。從這些文字里，他廉潔奉公、嚴于律己的處世態(tài)度，淡泊名利、不事張揚的生活作風，使其布衣書生的風貌與“金融家”身份形成鮮明反差。女兒資中筠在《殘缺的記憶》一文中回憶道，盡管資老留學日本十年，兩次赴美進修，卻是個典型的傳統(tǒng)讀書人，他不喜歡美國人的放任，不欣賞自由主義，卻佩服德國人的認真、嚴謹和紀律，這些因素對他最終選擇留在大陸都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也正因為如此，他到晚年還耿耿于懷，認為沒有完成周恩來、李濟深交給他的任務，說服陳光甫返回大陸。
“上海市銀行博物館”官方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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