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無人機把戰火再次送到俄羅斯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7月24日凌晨,俄方稱無人機襲擊了“俄羅斯版淘寶”野莓的倉儲設施,至少一處倉庫起火,兩處物流中心停止運營,列寧格勒州有3人受傷。野莓位于克里米亞的倉庫也緊急疏散了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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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兩股粗大的黑煙壓在圣彼得堡上空。
其中一股煙柱來自圣彼得堡市中心以南約15公里的舒沙里區。那里建有野莓的大型物流中心。另一股煙柱從城市東南部的烏特金工廠倉儲區升起,遠處居民拍下的畫面中,兩團黑煙幾乎同時沖向天空。
野莓聯合創始人塔季揚娜·金隨后證實,公司在圣彼得堡、列寧格勒州和克里米亞的設施均遭到襲擊,多處發生火災,部分倉庫被保住。
傷亡數字出現了兩種口徑。野莓稱本公司員工沒有在最新襲擊中受傷,列寧格勒州州長則通報有3人受傷。傷者是否屬于倉庫員工,目前仍沒有統一說法。
這已經是野莓不到一周內遭到的第三輪集中襲擊。
從7月18日開始,野莓至少5座倉庫先后遭到攻擊,受影響設施約占公司物流能力的10%,涉及倉儲面積約55.2萬平方米。7月18日,位于科托夫斯克和埃列克特羅斯塔利的物流中心遭襲,8名工人死亡,多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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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襲擊范圍從莫斯科附近和俄羅斯南部一路擴大到圣彼得堡。俄羅斯人過去擔心的是煉油廠起火、機場關閉和汽油短缺,現在連每天收發網購包裹的倉庫也被列入無人機打擊范圍。
野莓不是普通的地方快遞公司。
這家平臺被不少中國跨境賣家稱為“俄羅斯版淘寶”,是俄羅斯最大的在線交易平臺,每天能夠處理超過2000萬份訂單,平臺賣家超過100萬。野莓與Ozon等電商平臺銷售的商品和服務,規模相當于俄羅斯國內生產總值的8.5%,相關就業人數約400萬。
如此龐大的平臺一旦連續停倉,損失不會只落到野莓頭上。
倉庫里的衣服、手機配件、家電和生活用品,大部分屬于入駐商家。倉庫被燒毀后,平臺要重新調撥庫存,賣家可能面臨斷貨、退單和資金周轉困難,消費者則可能遇到配送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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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問題更加棘手。
塔季揚娜·金此前表示,公司的保險條款沒有覆蓋“恐怖主義和破壞活動”造成的損失。俄羅斯電商行業組織已經要求政府為受損企業延緩半年繳稅。野莓表示正在幫助商家并重新分配貨物,但具體賠償金額和覆蓋范圍仍未公布。
烏克蘭方面此前解釋,野莓物流中心參與運輸無人機零部件、導航設備和其他軍民兩用物資,因此屬于支撐俄軍的后勤設施。俄羅斯政府否認這一說法,強調野莓是服務普通消費者的民用電商企業。
烏克蘭沒有立即宣布對7月24日最新一輪襲擊負責,但襲擊目標和過去幾天高度一致:不直接追逐前線部隊,而是反復打擊俄羅斯境內的大型倉庫、運輸節點和貨物流轉中心。
圣彼得堡距離基輔直線約1000公里,早已不是無人機難以抵達的安全后方。舒沙里的大火也不是野莓第一次經歷重創,2024年當地一座大型倉庫就曾因火災嚴重損毀。如今同一片區域再次升起黑煙,原因已經從事故變成了戰爭。公開數據稱,2025年4月野莓約有6000家中國賣家,而整個平臺賣家超過100萬家。即使2026年中國商家繼續增加,也沒有數據表明其庫存占被襲倉庫的大多數。僅按賣家數量判斷,中國商家顯然不是主體。
目前還沒有證據顯示俄羅斯全國網購配送已經癱瘓,野莓也在通過其他倉庫分流訂單。但6天內至少5座倉庫遇襲,已經不能再被看成一次偶然事件。
當一個國家最大的電商平臺需要疏散員工、關閉倉庫、重新討論戰爭損失由誰賠償時,戰火影響的就不只是軍工廠和前線。它已經進入普通人的購物車、快遞單和每天打開的手機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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