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球碳纖維消耗量約22萬噸,中國約占一半。
碳纖維是“新材料之王”,也被稱為“材料皇冠上的明珠”。它是現代航空航天的骨骼,更是高端裝備制造的基石。
但繁榮背后,暗流涌動:中低端產能扎堆涌現,高端宇航領域依然面臨技術壁壘,亟待破局。
7月21日,《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跟隨2026年“活力中國調研行”采訪團走進中簡科技(SZ300777,股價23.13元,市值101.70億元)。一家高端碳纖維龍頭堅守自主路線,掌握核心技術,手握5000噸航空航天級碳纖維產能。2008年成立至今,這家本土龍頭,正在加速敲開高端材料量產大門。
![]()
濕法T1100級碳纖維自動放紗裝置 圖片來源:每經記者 張寶蓮 攝
打破高端碳纖維國外壟斷
我國碳纖維工業的起步可以追溯到1962年,至今已發展60余年,僅比世界碳纖維起步晚3年。但無論是研發成果還是制造工藝,我國同發達國家相比還存在一定差距。
中簡科技的崛起,始于一場漫長而孤勇的技術長征。
2000年初,國內高端碳纖維幾乎全靠進口,2006年曾遭到海外封鎖與禁運。為承接國家重大技術突破任務,2008年,中簡科技董事長楊永崗帶著團隊走出中國科學院山西煤化所,扎根常州創業。
創業之初,“最困難的時候,工資都發不下去”。中簡科技總經理李輝回憶創業之初的極度艱難,研發團隊睡在產線,親自盯生產、調工藝、改設備。這支科學家團隊“死磕”碳纖維的穩定性和工程化。他們高舉高打,要直接啃下航空航天高端材料這塊“硬骨頭”。
碳纖維之所以被譽為“材料皇冠上的明珠”,貴在技術壁壘,勝在商業價值。
李輝介紹,從全球市場結構來看,航空航天領域每年碳纖維用量僅占全球總量的13.4%,卻貢獻了碳纖維復合材料市場44.1%的經濟效益。國際巨頭如日本東麗,早期大部分產品直供全球頂級民航客機和高端裝備,占據了產業鏈利潤的核心位置。
對比之下,我國碳纖維市場長期呈現“四多四少”特征:低端總量多、高端供應少;科研實驗室多、工程產業化少;民用泛用多、軍工航空少;國內供應多、國際占比少。
李輝對《每日經濟新聞》記者介紹,普通碳纖維與高端碳纖維在大的工藝上沒有本質差異,但濕法與干噴濕紡是兩條不同的技術路徑;另外從設計、工藝、裝備到質量控制、檢測會有區別。
在工藝路線的選擇上,李輝稱,公司主攻技術難度極高但性能優勢明顯的濕法工藝。
從微觀結構來看,干噴濕紡效率高、表面光滑,但濕法工藝生產的纖維表面天然形成凹槽結構,如同建筑中的“螺紋鋼”,能與樹脂形成更強的結合力。這種結構大幅提升了復合材料的抗沖擊損傷容限與沖擊后壓縮強度,滿足了航空結構件對安全與強度的指標要求。
據悉,中簡科技是同時在濕法與干噴濕紡兩種路線上實現T1100級關鍵技術突破的企業,成果經鑒定達國際領先水平。
目前,公司已構建起5000噸級高端碳纖維產能,主攻航空航天等高端領域,為國家主力機型材料國產化替代提供了產能與技術支撐。
“量”起來了,但“質”還有長路要走
據記者了解,國產碳纖維面臨“量”大但“質”不足的困擾。高端碳纖維要邁向規模商業放量,仍面臨挑戰。
以日本東麗為例,其已實現T300—T1100全系列成熟量產,且完成從濕法到干噴濕紡的工藝迭代。國內T1100系列高端碳纖維與日本東麗等進口產品相比,產品質量仍有差距。這也造成了國內外碳纖維供應市場的差異,以日本東麗為代表的企業可將主要產能直供航空航天,國內則主要集中在體育休閑、風電光伏等領域。
李輝對《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表示,高端產品質量優異性主要體現在穩定性、一致性方面:高端產品的質量波動很小,數值確定性高;但民用產品要求不高,有時候(指標)忽高忽低。
技術壁壘限定量產,推高了高端碳纖維價格。“民用領域用不到如此高性能的碳纖維,坦白說,有時候民用市場用不起高端產品。”他稱。
目前,高端碳纖維在市場上整體份額較少。據億歐智庫數據,航空航天用T800及以上國內穩定供貨產能占比不足10%。高端產品如T1100以上超高強度/高模量產品量產穩定性不足,全球市場中產量份額不足1%。
數據顯示,2025年中國碳纖維總需求為13.20萬噸,較2024年的8.41萬噸同比增長五成以上。億歐咨詢指出,隨著高端產品技術提升,良品率提高,生產成本降低,國產替代有望加速,應用普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