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最早一批游客大多是年輕男性,出身于17世紀、18世紀和19世紀的上層社會。他們通常在成年后,也就是大約21歲時,開始前往歐洲各地進行長途旅行。
![]()
蘇格蘭日記作家詹姆斯·博斯韋爾初到羅馬時寫道:“我想起賀拉斯和那些風流的羅馬詩人的放蕩事跡,于是覺得,在這樣一座由紅衣主教代理主教許可娼妓營業的城市里,人也不妨稍稍放縱一下自己。”
當時居住在羅馬的法國人夏爾·德·布羅斯評論說:“有些人離開這座城市時,除了別的英國人,誰也沒見過,甚至連斗獸場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即便真的去觀光,許多人也并不買賬。大旅行者赫斯特·林奇·思雷爾甚至把瑞士稱作“歐洲的德比郡”。
對大多數參加“大旅行”的英國人來說,第一站往往是加來,也可能是勒阿弗爾或奧斯坦德。他們通常會帶上一名家庭教師,甚至一小隊仆役。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接觸歐洲各地的景象、聲音和氣味。
菲利普·西克尼斯在1789年出版的《法國與西班牙一年游》中寫道:“加來像是一座放大了的英王座監獄;逃亡的英國人生活在它的規矩之內,而法國居民則把壓迫和折磨他們當成規矩。”
![]()
多蘿西·華茲華斯在1820年7月的日記中寫道:“每個人都會被加來那些賣魚婦人的奇丑震驚——如果我可以把這個詞用在人類身上的話——這一點誰也忘不了。這里有沉悶的店鋪、安靜的街道、一座大教堂,還有一個帶市政廳的大廣場。”
當然,也有些游客對此毫無觸動。1762年,第四代戈登公爵請到了當時最偉大的古物學家約翰·溫克爾曼擔任向導。但當馬車停在梵蒂岡美景宮外時,這位年輕貴族甚至拒絕下車。摩根夫人在1820年的《意大利》中寫道:“它起源卑劣,制度野蠻;一群強盜和流亡者偶然結成的聯合,竟成了人類的命運。”
亨利·馬修斯在1820年的《病中日記》中寫道:“你要穿過數英里的荒蕪曠地,很像豪恩斯洛荒原;等你終于來到這座永恒之城的城門前,第一印象,我想,是失望……英國人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約束了當地人的習性。即便如此,剩下的那些也足以讓我相信,羅馬人是基督教世界里最骯臟的一群人——如果我沒見過葡萄牙人的話。”
![]()
塞繆爾·羅杰斯在1822年至1834年的《意大利》中寫道:“我在羅馬!每當晨光照進雙眼,我一醒來便會呼喊:這過度的喜悅從何而來?我究竟遭遇了什么?”
黑爾在1871年的《漫步羅馬》中寫道:“對于真正珍視羅馬的人來說,沒有什么比遇見成雙成對在梵蒂岡畫廊里搜尋的英國人更令人沮喪了:一個在找導游手冊上那尊雕像的編號,另一個卻怎么也找不到;再聽見美國人把廣場描述為‘他們見過最塵土飛揚的一堆舊廢墟’……或者說斗獸場‘等完工后會是一座漂亮建筑’。”
那不勒斯:“一個屬于提琴手、詩人、惡棍的國度”有些旅行者還會前往那不勒斯,以及當時新近發現的龐貝和赫庫蘭尼姆遺址。
![]()
珀西·比希·雪萊在1818年12月寫給托馬斯·洛夫·皮科克的信中寫道:“一進入那不勒斯,最先吸引我注意的就是一場謀殺。一個年輕人從店里跑出來,后面追著一個拿棍棒的女人和一個持刀的男人。那男人追上他,一刀砍在脖子上,把他當場殺死在路上。我表達了驚駭和憤怒后,一位與我同行的卡拉布里亞神父卻放聲大笑。”
W.E.格萊斯頓在1851年寫給阿伯丁伯爵、論那不勒斯狀況的信中寫道:“這是把對上帝的否定建立成一套政府制度。”
馬克·吐溫在1869年的《傻子出國記》中寫道:“‘看見那不勒斯,然后死去。’好吧,我不知道一個人僅僅看見它之后是否一定會死,但若試圖在那里生活,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西西里:“卑微而悲慘”少數更富冒險精神的人會繼續南下前往西西里。
亨利·斯溫伯恩在1785年的《兩西西里游記》中寫道:“西西里下層民眾通常似乎想當然地認為,陌生人覺得他們既愚蠢又狡詐。很多次,他們一開口就先為自己辯解,仿佛我已經懷疑他們什么似的,而我其實連一點暗示都沒有給過。”
柯勒律治在1804年12月寫給S.T.柯勒律治夫人的信中寫道:“攀登埃特納火山的勞累,是唯一沒有被夸大的東西——還有政府的可憎,以及人民的惡習和卑微而悲慘的境況。”雅典:“我唯一感到滿足的地方”
![]()
更少的人會繼續前往希臘,而當時希臘仍處于奧斯曼統治之下。拜倫勛爵在1823年的信中寫道:“這是我唯一感到滿足的地方。”維也納:“一點也不漂亮”
返程途中,旅行者可能先在因斯布魯克停留,然后前往維也納。法因斯·莫里森在1617年的《旅行記》中寫道:“夜里走在街上很危險,因為到處都很容易遇到大量不和之人。”
赫斯特·林奇·思雷爾在1789年的《旅行途中見聞》中寫道:“維也納的街道一點也不漂亮,天知道;如此狹窄,如此破敗,如此擁擠。凡是稍有空地的地方,貨物就擺在地上出售,這種售賣方式顯得古怪而笨拙。街上還有人在劈柴,走路時簡直讓人心煩意亂;幾乎不可能通行。還有一種我希望是從意大利借來的怪習慣:商店會在中午關門。”
莉蓮·利蘭在1890年的《獨自旅行:一位女性的環球之旅》中寫道:“我們聽說維也納可與巴黎匹敵……結果發現,維也納不過是一座邊緣逐漸散成棚戶區的小城市。”柏林:“街頭彌漫著沉寂與沮喪”人們往往會先在德累斯頓停留,然后前往柏林。
![]()
拉克索爾爵士在1779年的《柏林宮廷回憶錄》中寫道:“如果說柏林以其規整和宏偉的公共建筑令人注目,那么它同樣強烈地給人一種憂郁之感……街頭彌漫著沉寂與沮喪。”
杰羅姆在1900年的《三個閑人出游記》中寫道:“柏林是一座令人失望的城市;中心過于擁擠,外圍地帶毫無生氣;它那條著名的大街——菩提樹下大街——像是試圖把牛津街和香榭麗舍大街拼在一起,結果卻格外乏善可陳,因為以它的體量來說,這條街實在太寬了……柏林的咖啡館和餐館最忙的時候是從午夜到凌晨3點。
大多數常客到早上7點又都起床了。要么柏林人已經解決了現代生活的重大難題——如何不睡覺;要么,借用卡萊爾的話說,他們一定是在期待永恒。”在經由低地國家返回英國之前,有些人會在慕尼黑或海德堡停留學習一段時間。
![]()
亨利·詹姆斯在1872年的信中寫道:“這是個奇特的地方,很難一本正經地寫它。這里有一批很不錯的古畫,但除此之外,它就是一場裝腔作勢的空洞噩夢:一座由粉白灰泥構成的城市——一座用畫布和木板搭起來的佛羅倫薩和雅典。從威尼斯來到這里,感受尤其強烈。”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