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衛生部門更新了數據,停火以來死了1168人,傷了3798人。
但在這組數字背后,有一條從南到北貫穿加沙的土墻正在瘋狂延伸,衛星拍得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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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想過沒有,停火協議都簽了快一年,這墻到底在擋誰?
以軍自己說為了防御,可墻修在加沙正中間,不挨著邊界。
難道防的不是外邊的人,而是里邊的人?
更讓人后背發涼的是這條墻不是死的,它在往西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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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在向西移
聯合國人權高專辦發言人薩明希坦7月21日在日內瓦記者會上說得很直白,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到現在都沒有安全的地方,因為以色列不斷把黃線往西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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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那些標記黃線的水泥塊經常被搬動,坦克每天在周邊活動,還伴隨著槍聲和沙堤建設,住在那附近的巴勒斯坦人,因為怕被槍擊,整天都不敢出帳篷。
我注意到一個矛盾的地方,停火協議里寫明了黃線是以軍撤退的標記線,線西邊以軍原則上不駐扎,但現實是這條線一直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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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方面的解釋是哈馬斯武裝人員越線發動襲擊,所以必須回應,這個說法聽起來有道理,可問題是黃線本身的位置就在不斷變化。
今天被定義為“越線”的區域,昨天可能根本就不是線內,當一個靶子會自己移動的時候,瞄準的人到底在打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內塔尼亞胡之前放過話,以軍已經控制了加沙六成土地,目標是拿下七成,有外媒統計實際控制已經到了64%左右,停火協議里寫的撤軍承諾,正在被一點一點吃掉。
有人可能會說,那是哈馬斯先違反停火,以色列才行動的,加沙媒體辦公室做過統計,停火協議第一階段執行期間,以方實施了1244次違反停火的行為,造成449人死亡、1246人受傷。
這里我不想爭論誰先誰后,我想說的是一份雙方都簽了字的協議,如果一方不斷用“對方違約”來為自己的行動找理由,而國際社會除了發聲明之外幾乎沒有實質性的約束手段,那這份協議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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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里承諾進來的57000輛援助卡車,實際只到了四成左右,燃料兌現率只有12%,加沙那些醫院、水站、污水系統,基本處于快撐不住的狀態。
在我看來,用切斷生存物資的方式去“施壓”一個已經被圍困了一年多的地區,這已經超出了軍事對抗的范疇,變成了對平民生存權的系統性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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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以軍對加沙城和努賽賴特難民營發動空襲,民防部門在廢墟里找到了一家人的遺體,一對夫妻和四個孩子,目擊者說無人機往那棟房子打了三枚導彈,哈馬斯當天就發了聲明,說這是戰爭罪行。
空襲與集會
這里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三枚導彈打一棟住宅樓,不是一枚不是兩枚,是三枚,如果是定點清除某個目標,現代武器通常一擊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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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枚,說明要么第一枚沒打準,要么目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那棟樓本身,用三枚導彈拆一棟居民樓,里面住著六口人,這在軍事上到底有沒有必要性,我看值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以軍對此沒有回應,但按照以往的做法通常會給出兩種說法,要么說那棟樓里有哈馬斯人員,要么說哈馬斯利用平民做盾牌。
這兩種說法在很多場合都出現過,但每次都沒有對外公布過具體的證據,我不是說以軍一定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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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是當一方可以隨意定義誰是武裝人員、什么算軍事目標,而另一方連反駁的渠道都被切斷的時候,這種定義本身就值得懷疑。
7月19日,加沙邊境那邊還有一場大規模集會,以色列極右翼猶太定居者揮舞國旗喊著口號,要求新建三處定居點,有人當眾說“加沙將不再有阿拉伯人”,超過20名以色列內閣部長和議員都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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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讓我心里一緊,之前在約旦河西岸,定居者襲擊巴勒斯坦農民的事件就時有發生,上周末希伯倫南部還發生了一起的,大約30人受傷。
以色列軍警到達后宣布該地區為軍事禁區,命令巴勒斯坦農民離開,但定居者留在了原地,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問題很明顯。
當以色列官方在加沙修墻劃線的同時,民間力量在公開喊出“沒有阿拉伯人”的口號,而政府高層不僅沒有制止,反而有人到場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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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一盤棋,那修墻是落子,黃線西移是布局,定居者集會就是喊給所有人聽的話,這一步一步之間,到底有沒有事先的默契,我不做判斷,但任何人看了都會有自己的答案。
哈馬斯換人
哈馬斯那邊也在動,7月20日,他們任命了新領導人哈利勒哈亞,65歲,之前一直是停火談判的首席代表,接替的是被以軍打死的辛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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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任命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哈亞是個談了幾輪停火的人,對以色列的底線、美國的調子、埃及和卡塔爾的角色都摸得很清楚。
在我看來,哈馬斯在這個節點選他上來,釋放的信號不是升級對抗,而是為下一輪談判做準備,但以色列那邊的態度已經通過墻、線、定居者集會表達得很清楚了,他們想要的可能不是談判桌上能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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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視線拉回到那條23公里的墻,衛星圖像顯示,加沙南段一部分土堤在7月初才500米左右,到7月中旬已經擴到了2.4公里,速度在加快,方向也很明確,和最長的那段匯合,把加沙從南到北徹底封死。
加沙擠著超過200萬人,大部分被壓縮在黃線以西狹長的沿海地帶,住帳篷、靠援助,被墻隔開的另一邊,村莊被推平、城鎮被炸成廢墟。
在那些推土機和炸藥清理出來的土地上,修了新的軍事道路和基地,一邊是新建的軍事設施,一邊是擠在海岸線上連帳篷都住不穩的200萬人,這種對比太過刺眼。
停火協議簽了,但加沙沒有因為停火而安全,墻還在修,地還在占,人還在死,有人把這一切歸結為雙方積怨太深,有些無解。
但在我看來,當一個地區連最基本的生存空間都在被物理性壓縮、連食物和藥品的進入都要看別人臉色的時候,討論什么歷史恩怨都是虛的。
說實在的,先把墻停了,把援助放進去,讓人能活著從帳篷里走出來,這才是所有事情應該開始的地方,希望推土機能停下來,更希望帳篷里的人能回到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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