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潮州一歲多的孩子在溪水里沒了,網上一度吵得特別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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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沒想到的是,隨著官方通報后,輿論風向卻迎來些許反轉。
而之前鋪天蓋地罵孩子媽媽的言論也調轉過來,同時更多令人心痛的細節也被扒出來了。
出事的地方在潮安區歸湖鎮的溪美村,那條溪叫鳳凰溪,很多人叫它小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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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一到節假日就擠滿了人,岸邊上擺著五顏六色的充氣船和游泳圈,看著就像個天然的水上游樂場,很多人拖家帶口從外地趕過來,找個農家樂坐下來喝喝茶,讓孩子在水邊玩玩,確實挺愜意。
但大家忽略了一件事,再好看它也是條野溪,不是人工修出來的游泳池,7月18日的天氣不算好,當天下了雨,鳳凰溪的水位比平時漲了不少,流速也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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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變化對于頭一回來的游客來說根本看不出來,水面看著還是那么平靜,波光粼粼的,誰能想到水下頭藏著深坑和暗流,水底的石頭長滿了青苔,滑得根本站不住腳。
事發當天,兩口子帶著兩個兒子,大的四五歲,小的才十九個月,剛學會走路沒多久,走起路來還搖搖晃晃的,說話也說不太利索。
一家人先是在溪上游找了一家農家樂坐下來,本來也就是想找個涼快地方待著消磨時間,可兩個孩子在旁邊待不住了,大的吵著要去玩水,大人拗不過,就帶著他們走到河邊的棧道上,找當地的商販租了一只充氣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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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船做得確實好看,鴨子形狀的,黃澄澄的,小孩子一見到就喜歡得不行,但那種充氣船說白了就是個玩具,塑料皮子薄得很,在游泳池里漂著拍拍照還行。
到了野外溪流里頭,稍微碰上點急水就根本控制不住方向,租船的時候攤主也沒提醒這些,大人接過來就把兩個兒子抱上去了,父親自己在旁邊扶著船慢慢往水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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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水的時候船還挺穩當的,順著水流慢悠悠往下漂,岸上的母親還拿著手機在拍,兩個小家伙坐在船上笑嘻嘻的,看著確實挺開心。
但船越往下走,水流就越來越不對勁了,鳳凰溪這一段,政府在中間位置設了一道阻攔索,旁邊還立了警示牌,寫得明明白白禁止在這片水域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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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索附近的水流因為被阻擋,流速突然變急,而且還帶出了那種旋轉的小漩渦,鴨子船漂到那塊區域的時候,輕飄飄的船身哪里經得住急流沖擊,猛地一歪就整個翻扣過去了。
船上的三個人同時落了水,父親反應算是快的了,落水的一瞬間一把撈住了身邊的大兒子,岸邊有個安全員也沖得很快,兩個人配合著把大孩子拽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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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父親再回頭去找小兒子的時候,水面上已經什么都沒有了,那個小小的身影被急流卷得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整個過程滿打滿算也就幾秒鐘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就這么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消失了。
父親急得跟瘋了似的,拼命往水深的地方撲,想順著水流的方向去找孩子,但溪底的石頭滑得根本站不住腳,中間的水深能沒到一個成年男人的脖子,水流的沖擊力還特別大,別說找孩子了,他自己都差點被水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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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岸上的母親不會游泳,就那么眼睜睜看著小兒子消失在水面上,她撕心裂肺地喊孩子的名字。
出事之后整個溪灘都炸了鍋,周邊農家樂的老板店里的員工附近的村民,還有正在岸邊玩的游客,不少人沿著水流方向往下游摸,有人找來長竹竿在水里到處探,有人沿著岸邊跑,生怕錯過了孩子衣服露出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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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底下真的太兇險了,岸邊看著水淺,往里走幾步就突然變深,水底的地形坑坑洼洼的不說,還有暗流在底下推著人走。
成年人站在水里都得使勁穩住重心,腳底被碎石劃得全是口子,血混在溪水里也顧不上處理。搜救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一直搜到天黑透了,還是什么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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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警方和消防還有專業救援隊都趕到了現場,把水域封鎖起來,用上了專業設備繼續搜。
那天晚上還一直在下雨,水位比事發時更高了,水流也更急了,搜救的難度越來越大,搜救工作從白天持續到黑夜,又從黑夜撐到了第二天。
所有人都盼著能有奇跡出現,可第二天晚上九點多,在距離事發地下游兩公里左右的硯田村附近,救援人員找到了那個孩子,遺憾的是,孩子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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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外公外婆聽到消息趕到現場,外婆遠遠看見女兒跪在岸邊哭得直不起腰,當場就癱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外公站在女兒面前,憋了半天的火氣和悲痛一下子涌上來,抬手就給了女兒一巴掌。
可能有人說外公太狠心了,女兒已經夠難受了還下得去手,可換個角度想想,看著自己的女兒因為疏忽弄丟了孩子,他心里那種恨和疼,根本沒法用語言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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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打出去,老人心里指不定比誰都疼,打在女兒臉上,疼的是他自己的心,一邊是疼了一輩子的女兒,一邊是再也回不來的外孫,老人家心里的煎熬誰能體會得到。
隨著官方確認孩子遇難的消息傳開,網上的說法也開始變得復雜起來,那片水域早就被明令禁止戲水了,阻攔索和警示牌都有,一家人怎么就下去了。
可光立個牌子拉根繩子,沒人去管沒人去攔,那和沒設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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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這起悲劇是多方面原因湊到一起造成的,商販把只能在游泳池里玩的玩具租給游客去野溪里用,這肯定有責任。
景區管理方立了警示卻沒能有效阻止游客下水,這也有責任,家長自己帶著兩個那么小的孩子去野外玩水,對水域風險一點概念都沒有,這同樣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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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沖著免費沖著原生態去,卻把安全意識扔在了腦后,總想著不會出什么大事,可偏偏就是那一會兒,足夠毀掉一個家庭。
之前傳得是當天丈夫根本不同意帶孩子玩水,是當媽的非得要下水,最后才出了事,好多人信了,孩子母親被罵得很慘,可現場的目擊者和商戶都出來澄清了,就是一家人正常游玩,父親帶著孩子租船下水碰上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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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那些添油加醋的說法純粹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而官方這邊確認了遇難消息之后,更多細節被挖出來,輿論一下子就翻過來了。
溪美村這次之后好多商戶主動把充氣船收起來了,村里也加了巡邏和廣播,增設了救生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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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遠遠不夠,如果不在管理上形成長效機制,不在游客心里真正拉起那道警戒線,下一個鳳凰溪,下一個網紅打卡點,照樣還會出事。
我希望每一個家長,下次帶著孩子站在水邊的時候,能多看一眼警示牌,能多想一秒鐘水下可能藏著什么,別讓一句就玩一會兒沒事,變成這輩子最后悔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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