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云南保山如今熱鬧非凡的端陽花街,根源來自四百多年前一位歸隱家鄉的讀書人。更讓人意外的是,整個明代,只有他一人撰寫的本土書籍,被完整收進皇家編纂的四庫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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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游客來到保山,端午前后都會專程走上街頭,看沿街擺滿各色花草,本地人挑著蘭花、盆栽往來交易,賞花閑談的人群擠滿街巷,這項延續數百年的民俗,早已成為保山城市獨有的名片。來往的人大多只知道端午逛花街是本地老傳統,卻不清楚這項民俗最初是誰牽頭興起,更不了解這位開創花街的古人,在明代文壇和官場,擁有旁人難以企及的地位,他就是張志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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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淳生于1457年,故土是當年稱作金齒的永昌,也就是今天的云南保山。祖輩早年從南京江寧遷移到滇西邊境,扎根落地,家族一直看重讀書治學,這樣的家庭環境,讓張志淳從小便沉浸在書本之中。西南邊境在古代遠離京城,文教資源遠不如中原地區,很多當地子弟讀書只求安穩謀生,很少有人深耕文史、鉆研典籍,張志淳卻是少數愿意沉下心研讀各類書籍的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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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的他,讀書從不會淺嘗輒止,經書、地方見聞、前朝舊事、各地風物雜記,只要能找到的書卷,都會細細翻閱梳理。憑借扎實的學識,他參加本地鄉試一舉拿下頭名,數年之后進京趕考,順利考中進士,正式踏入仕途。
在外為官的那些年,他先后在多個部門任職,一路做到南京戶部右侍郎,屬于朝堂里品級不低的官員。明代中期宦官勢力崛起,不少官員為了保住官位,主動依附掌權的宦官劉瑾,朝堂風氣一度渾濁。張志淳始終堅守自身底線,不愿同流合污,不肯放下氣節迎合奸佞勢力,也因此遭到對方刻意構陷,官場之路被迫中斷。
遭受排擠之后,他沒有執著于奔走申訴,而是選擇收拾行囊回到永昌故土。此時的他尚且年富力強,本該還有很長一段官場生涯,卻就此告別朝堂,在家鄉安穩居住了二十七年,直至1538年離世。回鄉之后的漫長歲月里,他沒有虛度光陰,把全部精力投入讀書、寫作與育人兩件事上。
他養育的兩個兒子,同樣承襲了家族治學的底蘊,父子三人都擅長詩文,文筆見識在滇西一帶無人能及,后世將
在古代,中原文人普遍會下意識輕視邊疆地區的文化,不少人覺得西南偏遠之地難出真正有學識的大家,張志淳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種固有偏見。常年研讀各類典籍,加上常年扎根滇西,熟悉邊疆山川、族群、風土舊事,他寫下大量文字記錄自己的思考與見聞,流傳至今的著作里,最具分量的當屬《南園漫錄》。
這本書采用隨筆式的寫法,沒有生硬枯燥的考據文字,內容覆蓋前朝史實辨析、經典古籍解讀、滇西本地的山川物產、民間舊事、邊疆族群生活細節。當年編纂四庫全書時,篩選收錄全國各地文人著作標準嚴苛,大量中原名家的作品都沒能入選,而張志淳作為土生土長的云南本地人,這本《南園漫錄》完整被收入四庫全書子部雜家類,整個明代,云南本土學者之中,僅此一人擁有這份殊榮。
后世不少游歷西南的文人,都專程尋訪這本書,明代徐霞客游歷保山期間,特意尋來書卷完整抄錄,書中記載的大量明代滇西一手史料,填補了正史里對西南邊疆記錄簡略的空白,現在研究云南地方歷史、古代西南絲路人文風貌,這本書依舊是繞不開的核心參考資料。除了《南園漫錄》,他還寫下《永昌二芳記》,專門記錄永昌本地特色花木、本土特產,算是云南較早系統記錄地方風物的典籍,除此之外還有詩文集、經學注解類作品留存,各類文稿加起來篇幅可觀。
長久以來,很多人評判歷史人物,習慣只盯著官職高低,或是文章名氣大小,很少關注普通人能感知到的民生文化貢獻,張志淳留給家鄉最貼近百姓生活的饋贈,便是延續至今的端陽花街。辭官回鄉之后,他在家中打造私家花園,四處搜集各類奇花、蘭花、盆景栽種打理。每逢端午佳節,便主動把自家培育的花木搬到門前街巷,敞開供鄰里百姓觀賞。
起初只是張家一處門前賞花,當地鄉紳、喜愛花草的百姓看到之后,紛紛效仿,端午這天把自家花卉擺到街邊,慢慢形成固定的賞花聚集地。百姓趁著端午閑暇出門逛花、換花、買花,閑談游樂,久而久之就形成規模盛大的花街集會。幾百年來,一代又一代保山百姓延續這項習俗,每到端午全城花香縈繞,保山也靠著這項特色民俗,慢慢有了蘭城的別稱。
放到普通人的生活視角來看,張志淳這一生,其實藏著最值得現代人學習的人生智慧。古時候的官場,追名逐利是常態,很多人窮盡一生鉆營,只為攀附權貴、升官發財,哪怕舍棄本心、違背原則也在所不惜。張志淳手握三品高官的權位,本該在京城安穩仕途、坐享榮華,卻不愿意為了官位妥協底線。在人人趨炎附勢的時代,他選擇轉身離場,把余生還給家鄉、還給學問、還給煙火生活。
這也是他最讓人敬佩的地方,真正的厲害,從不是身居高位、手握權力,而是身居高位卻守得住本心,跌落仕途卻沉得下心。離開朝堂之后,他沒有怨天尤人、虛度余生,沒有沉溺于官場失意的苦悶,反而靜下心著書立說、教化鄉鄰、滋養一方民俗。別人退休失意是消沉度日,他的歸隱,卻是造福一方、成就百年文脈。
在那個信息閉塞、邊疆文化落后的年代,沒有名師指點、沒有京城的文化資源,僅憑自身天賦和后天苦讀,硬生生在中原文人壟斷的文壇,為云南、為保山爭得了一席之地。四庫全書的收錄,從來不是簡單的文筆出彩就能實現,這本書能被皇家典籍認可,足以證明其史學價值、文學價值、考據價值,都達到了全國頂尖水準。
更難得的是,他的學問從不束之高閣,不只是供文人學者研讀的晦澀典籍,更落地成了老百姓代代相傳的日常煙火。我們現在端午逛的每一次花街、欣賞的每一次滿城花香,追溯根源,都是四百多年前這位老先生的善意與情懷。古代很多名人的功績,只留存于史書典籍,普通人無從感知,但張志淳的功績,實實在在留在了保山的土地上,融入了當地人的節日、生活和城市血脈里。
如今很多人逛花街,只顧著熱鬧打卡、挑選鮮花,卻不知道這份傳承數百年的浪漫,源自一位古代文人的家國情懷與生活熱愛。他用半生仕途堅守氣節,用半生余生滋養故土,既守住了讀書人的風骨,也成全了一座城市的文脈與民俗。
縱觀整個云南古代史,能同時做到為官清正、學問頂尖、造福鄉梓的名人,寥寥無幾。張志淳用一生證明,真正的大儒,從來不是躲在書齋里空談學問,而是既能立身朝堂堅守正道,也能扎根鄉土溫暖人間。他打破了邊疆無大家的偏見,撐起了明代滇西文脈的天花板,為云南本土文化在全國歷史長河中,掙得了一席之地。
四百多年風雨變遷,朝堂更迭、人事變遷,曾經的高官權位早已煙消云散,那些當年攀附權貴、身居高位的官員,早已無人記起,唯獨張志淳的名字、他的著作、他開創的民俗,代代流傳,被世人銘記。權力終究是過眼云煙,唯獨文化可以穿越時光,滋養后世、生生不息。
對于保山本地人而言,張志淳從來不是史書上冰冷的古人,而是守護一方文脈、滋養一方煙火的家鄉先賢。他是保山的文化驕傲,更是整個云南不可多得的歷史瑰寶。
不知道屏幕前的你,有沒有年年逛保山端陽花街?以前是否知道,這項陪伴無數保山人的傳統習俗,是四百年前這位先賢開創的?你覺得在古代邊疆能走出這樣一位頂尖學者,算不算真正的傳奇?歡迎在評論區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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