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目新聞通訊員 張益游
1934年11月16日,中共鄂豫皖省委領導紅二十五軍高舉北上抗日旗幟,自河南羅山何家沖出發實施戰略轉移,全軍出發時兵力2900余人,史稱“三千鄂豫皖子弟”。這支從大別山走出的紅軍,歷經千里轉戰,最終抵達陜甘邊根據地,成為率先落腳西北蘇區的長征隊伍,打通南方蘇區與西北革命的紅色通道。湖北省檔案館及各地檔案文獻部門豐富的館藏史實對此留下了完整記錄。
![]()
根據中央指示精神,鄂豫皖省委決定紅25軍向西北戰略轉移,開辟新的蘇區根據地。(選自《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戰史》,湖北省檔案館藏)
根據地存續危機是西征的直接動因。1932年紅四方面軍主力撤離后,鄂豫皖蘇區長期遭國民黨重兵持續“清剿”,根據地范圍大幅收縮,物資、兵員補給陷入絕境。
據《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戰史》記載,1934年中央指示鄂豫皖省委:“現有狹小蘇區難以長期堅持,應向豫西、陜南開辟新區,聯絡陜甘紅軍互為策應”。同年11月,省委發布《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隊出發宣言》,集結以湖北、河南、安徽工農子弟為主體的兩千九百余名官兵,全員配發簡易軍械、干糧,告別大別山故土,向西挺進,目標會合劉志丹、習仲勛創建的陜甘邊蘇區。
![]()
紅二十五軍高舉“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隊”旗幟出征,同時發布出征宣言書(湖北省檔案館供圖)
千里征途全程浴血突圍,檔案完整記錄行軍艱險。部隊越過平漢鐵路后,先后突破桐柏山、伏牛山敵軍多層封鎖。1934年12月10日庾家河一戰,紅二十五軍與敵六十師激戰終日,程子華、徐海東雙雙重傷,犧牲指戰員百余人,當日省委就地改組為鄂豫陜省委,確立以秦嶺山區為臨時落腳點的方針。
1935年2月19日,中共鄂豫陜省委于湖北鄖西虎坪澇池大院召開第二十次常委會(史稱鄖西會議),會議總結紅二十五軍入陜兩月斗爭得失,針對部分干部主張入川會合紅四方面軍的消極思想開展思想整頓,會議形成《為完全打破敵人進攻,爭取春荒斗爭徹底勝利,創造新蘇區的決議案》。提出立足鄂豫陜邊界獨立創建穩固根據地,全力擴紅建政、發展游擊武裝、開展春荒土地斗爭,以鄖西為核心打造連片蘇區積蓄力量,為日后西進奔赴陜甘邊、接應中央紅軍筑牢戰略根基。
![]()
鄖西會議的重要決策(選自《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戰史》湖北省檔案館藏)
翻越秦嶺北上途中,三千子弟減員嚴重。
徐海東回憶錄《紅二十五軍長征紀實》載,部隊無御寒棉衣、缺糧少藥,盛夏翻越秦嶺深山,秋冬踏霜渡渭水,沿途傷病、戰損、掉隊持續消耗兵力,不少鄂豫皖籍戰士長眠豫陜山間。
沿途建立臨時蘇維埃、游擊支隊,吸納陜南貧苦群眾參軍,隊伍邊作戰邊補充,至9月抵達陜北時,兵力恢復至三千四百余人,其中核心骨干仍為當年自大別山出發的老兵。
![]()
抵達陜北時,兵力已擴至3400人。(選自《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戰史》湖北省檔案館藏)
1935年9月15日,紅二十五軍于延川永坪鎮與陜甘邊紅二十六、二十七軍勝利會師,兩支南北紅色武裝合編為紅十五軍團。
1935年9月18日軍團成立布告留存至今,清晰記載鄂豫皖紅軍帶來成熟的土地革命、群眾工作經驗,補齊陜甘紅軍建軍短板;陜甘本地隊伍熟悉黃土高原地形民情,為遠道而來的南方子弟提供生存、作戰依托。自此,三千大別兒郎扎根西北,參與發起勞山、榆林橋等關鍵戰役,鞏固陜甘蘇區,為中央紅軍落腳陜北筑牢戰略后方。
![]()
紅25軍長征路線圖(選自《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戰史》湖北省檔案館藏)
從大別山區到黃土高原,不足三千人的紅軍隊伍跨越千里山河,以血肉之軀串聯起南方土地革命與西北紅色根據地。無數鄂豫皖子弟至死未能重返故鄉,卻將大別山的革命火種播撒陜甘,為中國革命保留了唯一完整的西北戰略落腳點,其遠征事跡,是土地革命時期南北蘇區聯動發展不可缺失的歷史篇章。
(來源:極目新聞)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