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前防長費多羅夫與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路線對立、矛盾徹底公開后,澤連斯基原本敲定內務部長克利緬科接任國防部長,試圖以合規文職官員彌合軍政裂痕。但克利緬科因議員支持票數不足而被迫自己放棄提名,情急之下,澤連斯基推出國家安全局阿爾法特種部隊少將赫馬拉出任代理國防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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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應急人事安排看似填補了國防部權力真空,實則是一步短視、漏洞百出的臭棋。
澤連斯基啟用赫馬拉當代理防長,充滿了精明的現實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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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赫馬拉來自國家安全局(SBU)情報體系,是澤連斯基的親信,完全聽命于澤連斯基,他擔綱國防部,就是通過安插總統嫡系力量,制衡軍中老牌將領,防止軍方勢力過度坐大。其二,赫馬拉是阿爾法特種部隊少將,深耕無人機、跨境遠程打擊,既能承接費多羅夫的無人化作戰路線,又擁有軍方認可的軍人身份,方便和瑟爾斯基為首的傳統陸軍高層溝通,減少國防部與總參謀部互相掣肘的內耗。其三,費多羅夫被解職后,歐盟擔憂數字化改革停滯,立刻要求澤連斯基給出解釋。赫馬拉主導過針對俄本土的無人機縱深突襲,澤連斯基借他的特戰履歷對外表態:烏克蘭不會放棄不對稱技術作戰,以此安撫歐美,避免歐盟 600 億歐元援烏軍工項目核心是無人機軍援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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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套方案短期應急的小聰明存在多次致命硬傷,會帶來全方位、長期性的治理困局,完全是一步目光短淺的臭棋。
首先,烏克蘭法律規定國防部長必須是文職人員擔任,現役軍人沒有資格擔任此職務。赫馬拉身為國家安全局現役少將,完全不符合防長任職條件。按照現行法律,他要轉正只有一條路徑:以健康理由辦理退役手續。但如果赫馬拉借傷病名義退役謀官,會嚴重損害個人聲譽,也會傷及社會觀感和議員支持意愿;這條路未必能走通。不論是赫馬拉“代理”下去,還是重新尋找文職新人出任防長,都會造成國防部在長時間內沒有合法完整的正式領導架構,其國家的中長期軍工規劃、大額援助落地、軍隊制度政策建設都缺少穩定的負責人,行政效率持續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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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文官防長制度是烏克蘭入盟、獲取歐盟巨額援助的硬性改革承諾。澤連斯基如果堅持啟用赫馬拉執掌國防部,即使他臨時以健康退役,歐盟也會懷疑澤連斯基對于歐盟一貫堅持的“文人掌軍”目標的決心。歐盟除了追問費多羅夫解職問題,又新增一條擔憂:烏克蘭是否要倒退、恢復軍人干政模式,倒逼歐美加強對援烏資金、裝備的審計約束,增加外部合作阻力,可能動搖外部軍援信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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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費多羅夫是文官控軍、透明采購改革的標志性人物,澤連斯基用現役情報少將替代文職防長,在青年民眾、無人機部隊、改革派將領眼中,等同于推翻文官監督軍隊的核心改革成果。多地持續游行的核心訴求的目的之一,就是反對軍人接管國防,進一步激化社會對立,原本想平息矛盾,反而新增一重抗議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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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連斯基提名赫馬拉出任代理國防部長,初衷是試圖平衡各方勢力,但多重先天硬傷讓這步操作全盤落空。它既違背本國成文法律與對歐盟的改革承諾,又激化民間抗議、加深軍方派系猜忌,讓國防部長期處于治理虛空,持續消耗烏克蘭的作戰潛力、外援信任與戰時民心。短期應急的小聰明,換來全方位、長期性的治理困局,無疑是一步得不償失的臭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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