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門關上的那一刻，臉上的溫柔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刀子一樣的冷。
我撥出第一通電話。
“喂，王律師嗎？我是蘇晚。”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婚內財產轉移，證據固定，刑事立案。你能做嗎？”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我點點頭。
“好。稍后我把材料發給你。”
掛斷。繼續撥號。
“市第一人民醫院掛號處嗎？兒科血液科，預約今天上午的號。”
“對，今天上午。越快越好。”
掛斷。再撥。
“喂，物業嗎？我家客廳的燈壞了，今天能派人來修嗎？”
“不是燈。是監控。我自己買了一個攝像頭，想請你們幫忙裝到客廳吊頂的檢修口里。”
“對，隱蔽一點。”
掛斷。
三通電話打完。
我的手反而不抖了。
上輩子，我在哭。
這輩子，我只想做一件事
讓他們哭。
3
醫院。
兒科血液科。
穿白大褂的醫生看著化驗單，表情很嚴肅。
我抱著小芒果，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她的衣角。
“再生障礙性貧血。”
醫生推了推眼鏡。
“需要盡快住院治療。前期治療費用……保守估計，三十萬。”
我閉上了眼睛。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連數字都沒有變。
三十萬。
正好是陳默要轉走的那筆錢。
正好是女兒活命的錢。
小芒果聽不懂醫生的話，只是乖乖地靠在我懷里，小手攥著我的衣領。
“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快了，寶貝。媽媽還有點事。”
走出診室，我把診斷報告拍了照。
每一頁。每一個字。拍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我把這份報告拿給陳默看。
他看了一眼，就放到一邊。
說：“你先別急，等媽那邊的事辦完了，我們再商量孩子的事。”
等。
我等了三天。
等來的不是他回心轉意，而是銀行發來的轉賬通知。
368,421.57元。
轉出347,000元。
收款人：陳亮。
他的親弟弟。
那天晚上，我拿著轉賬記錄問他。
他靠在沙發上刷手機，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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