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天早上。
我被門鈴吵醒。
打開可視門鈴。
周硯禮站在樓下。
眼下發青。
看起來一夜沒睡。
他手里提著早餐。
是我以前最愛吃的那家小籠包。
只是那家店離這里很遠。
從前我想吃。
他總說太麻煩。
現在他終于愿意跑了。
可我已經不想吃了。
陸聞舟從廚房出來。
身上系著圍裙。
“誰？”
“周硯禮。”
他頓了一下。
“你想見嗎？”
我搖頭。
“不想?！?br/>陸聞舟點頭。
直接按下通話鍵。
“周先生，許梔不想見你。”
樓下傳來周硯禮沙啞的聲音。
“陸聞舟，讓她接電話。”
“我有話跟她說?！?br/>陸聞舟很平靜。
“她不想聽?！?br/>周硯禮壓著火。
“你憑什么替她決定？”
陸聞舟看向我。
我走過去。
對著話筒說：
“我自己決定的?！?br/>樓下的人僵住了。
隔著屏幕。
我都能看見他的狼狽。
“梔梔?！?br/>“我買了你愛吃的早餐?！?br/>我淡聲說：
“我現在不愛吃了?！?br/>
周硯禮喉結滾了滾。
“那你下來。”
“我們談談。”
“談什么？”
“談你和沈知夏的手串？”
他臉色一白。
“我知道昨天是我混賬。”
“我不該說下次?！?br/>“可我當時真的覺得來不及了?！?br/>我笑了一下。
“來不及不是因為我?！?br/>“是因為你一直在等她?！?br/>周硯禮急了。
“我沒有想傷害你?！?br/>“我只是習慣照顧知夏?！?br/>“她從小沒有安全感。”
“我和她一起長大，不能不管她。”
我聽著這些話。
熟悉得想吐。
“那你繼續管她?！?br/>“我退出?！?br/>他立刻說：
“不行！”
“許梔，你不能不要我?！?br/>這句話他從前也說過。
每次吵架。
他只要這樣說。
我就會心軟。
可這一次。
我只是說：
“周硯禮?！?br/>“人不能什么都要?！?br/>“你既要我等你?！?br/>“又要我接受沈知夏。”
“憑什么？”
樓下沉默很久。
他忽然低聲說：
“我和知夏什么都沒有。”
我看著屏幕里的他。
“我知道?！?br/>“可這不代表你沒有背叛我。”
精神上的偏心。
比身體上的背叛更磨人。
因為它沒有證據。
卻能把人一點點耗空。
我說完，直接掛斷通話。
陸聞舟把早餐端上桌。
粥熬得很軟。
旁邊放著剝好的雞蛋。
我坐下吃了一口。
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他低聲問：
“是不是不好吃？”
我搖頭。
“很好吃?！?br/>只是我終于明白。
被人放在心上。
原來是這種感覺。
上午，我去了公司。
剛到工位。
同事們就圍過來。
有人恭喜。
有人好奇。
也有人陰陽怪氣。
“聽說你昨天臨時換新郎？”
“這也太刺激了吧?！?br/>我沒理。
把結婚證拍了張照。
發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
已婚，陸太太。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
周硯禮給我打來電話。
我掛斷。
他又打。
我繼續掛。
最后他發消息。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我回：
是你先做絕的。
很快。
沈知夏也發了朋友圈。
是一張輸液的照片。
配文：
有些祝福被誤解，也只能自己消化。
下面一堆人安慰她。
還有人含沙射影說我小題大做。
我看了一眼。
直接退出。
閨蜜給我發來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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