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9月12日，軍訓第九天。
林楚楚生日。
早上六點我就起了床，幫她化了四十分鐘的妝。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滿意地笑了，“黎黎你手真巧。”
我蹲在她面前幫她整理裙擺的褶皺。
“生日快樂。”
“謝謝你！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楚楚抱了我一下，身上是我送她的那瓶香水，祖瑪瓏的鼠尾草。
一千二，我攢了兩個月生活費。
她發了條朋友圈，九宮格自拍，配文“又長大一歲”。
底下顧澤第一個評論。
“生日快樂，今晚給你準備了驚喜。”
林楚楚回了一排愛心。
我不在那九張自拍里，化妝的人也不會被人看見。
中午，顧澤讓我幫他去取蛋糕。
“我下午有個班長會，走不開，蛋糕在校門口那家店，你幫我拿一下，六寸草莓的，我定好了。”
三十八度的太陽，從訓練場走到校門口要二十分鐘。
我的生理期第三天，量最大的時候。
但我還是去了。
取蛋糕的時候，店員問我：“這是你的生日蛋糕嗎？”
“不是。”
“幫朋友取的？”
“嗯。”
“那你朋友真幸福。”
我笑了笑，沒說話。
蛋糕很漂亮，上面用巧克力寫著“楚楚生日快樂”。
我捧著蛋糕走回去，汗從額頭滴到手背上。
半路上顧澤發消息來：“對了，楚楚說生日想要一束花，你順便幫我買一束唄，她喜歡粉玫瑰。”
我站在馬路邊上，太陽直直地曬著腦門。
回了句：“好。”
花店在蛋糕店反方向。
多走了十五分鐘。
粉玫瑰九十九塊。
我付了錢。
晚上，訓練場旁邊的小廣場上，顧澤給林楚楚辦了個生日會。
他們班上的人都來了。
蛋糕是我取的，花是我買的，場地布置的氣球是我前一天晚上吹的。
顧澤從頭到尾沒提過我的名字。
“楚楚，生日快樂。”顧澤把蛋糕推到她面前，笑得很溫柔。
林楚楚許了愿，吹了蠟燭，切下第一塊蛋糕遞給了顧澤。
“謝謝你，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第二塊蛋糕遞給了旁邊的男生。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她切了一圈，每個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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