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了,客廳的燈還亮著。窗外是陌生的燈火,每一扇窗后都是別人的團圓。我盯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沒有一個消息是為我響起的。116斤,我默念這個數字,像念一個咒語——這是我今天唯一能確定的事。
遠嫁的這些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島上只有孩子的笑聲和哭聲,島外是老公的親戚們,他們有說有笑,有來有往,我站在他們中間,像一抹不合時宜的影子。從前過年時那些朋友的聚會還在,只是女人們都退場了——我們被“哄孩子”這件事從自己的社交圈里剝離出來,而男人們依然推杯換盞,仿佛什么都沒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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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家了。想媽媽包的那盤餃子,想同學群里永遠接不上的話茬。幾千公里的路費像一道鴻溝,而老公那句“省著點花”讓這道鴻溝更深了。他不懂,我要回去的不是一個地方,而是那個有人等我的世界。
鏡子里的女人有點憔悴,眼里裝著孩子、家務和散不盡的鄉愁。我突然想,這些年我一直在當媽媽、當妻子,卻忘了怎么當自己。116斤,這是一個開始。明天開始,每天給自己半小時,哪怕只是下樓走走;每周給自己一個下午,去咖啡館看一本和育兒無關的書;慢慢地,把那些被折疊的自己重新展開。
原來孤獨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孤獨中放棄了陪伴自己的能力。遠嫁是一場豪賭,但我依然可以為自己加注——學會在異鄉的土壤里,重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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