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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7 月 15 日)網信辦公布的大模型備案信息來看,努比亞將在世界人工智能大會 WAIC 2026 首秀的全球首款 AI 智能體手機,已經確認采用「努比亞豆包大模型」,也意味著這就是傳聞已久的「豆包手機 2」。雷科技WAIC探展團已抵達上海籌備報道,屆時也將對此保持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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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網信辦
時也命也,豆包手機二代很快要來了,豆包 AI 眼鏡也要推倒重來。
早在 3 月,藍鯨新聞、Z Finance 等媒體報道就指出,原計劃 4 月推出的第一代豆包 AI 眼鏡已經被內部叫停,大概率不會上市。
今天,AR 圈援引 XR 研究院報道稱,盡管第一代豆包 AI 眼鏡已經被叫停,但接替它的第二代產品將在今年年內推出,并且分為雙版本:
- 一款保留攝像頭、揚聲器和麥克風,功能盡可能做全;
- 另一款砍掉揚聲器,只留下攝像頭和麥克風,把重量壓到 20 多克。
這還不是全部。報道還提到,原 Oladance 團隊負責的無顯示豆包 AI 眼鏡,內部已經排到了第三代,預計 2027 年推出,但依然不帶顯示。
當然,目前這些信息還沒得到字節跳動的正式確認,但把過去半年關于豆包 AI 眼鏡的消息連起來,變化已經相當清楚。
今年 1 月,外界一度傳出第一代產品即將出貨,總規劃量約 10 萬臺,主要面向豆包資深用戶,不準備公開銷售。到了 3 月,又有消息稱項目叫停,一代產品大概率不會上市,原因是內部認為它與市面產品差異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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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戴 AI 眼鏡,圖片來源:GPT@雷科技
現在看來,豆包初代AI眼鏡確實沒能走出測試階段。問題是,豆包沒有順勢放棄,反而同時準備兩個二代版本,還把第三代也排上了日程。
一邊叫停,一邊加碼。豆包到底是如何看待AI眼鏡這事兒的?
消費電子逆風期,AI 硬件不容易
2026 年做消費電子,日子普遍不太好過。
需求先冷了下來。IDC 數據顯示,2026 年第二季度中國智能手機出貨量約 6600 萬臺,同比下降 4.3%,已經連續第五個季度下滑。放到全球市場,Counterpoint 給出的第二季度跌幅更大,出貨量同比下降 11%,創下 2013 年以來同期最低水平。
一方面是大環境走低,消費者收入不增反降,還要考慮未雨綢繆,不必要的需求自然收縮。偏偏這個時候,成本還在往上躥。AI 數據中心搶走了大量高端存儲產能,DRAM(內存)和 NAND(閃存)隨之從 2025 年下半年開始一路漲價至今。
手機、PC 尚且可以靠成熟供應鏈和龐大銷量攤薄成本,剛起步的 AI 硬件更難,既要為攝像頭、麥克風、存儲和端側算力買單,又沒有成熟需求兜底。一個產品定義沒想明白,幾千萬研發投入和一條量產線就可能一起打水漂。
而過去兩年,市場已經見過太多把大模型塞進盒子、掛件、耳機和玩具里的產品。新鮮感過去,用戶還是會問同一個問題:我為什么不用手機?
目前來看,AI 眼鏡和 AI 錄音卡可能一眾 AI 硬件中少數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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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雷科技
AI 錄音卡解決的是一個特別具體的問題。會議、采訪、銷售拜訪需要錄下來,過去還要手動整理,現在 AI 可以直接轉寫、總結、提取待辦。硬件負責把聲音收好,模型把原本最費時間的一步拿走,價值很容易被感知。
最早將 AI 錄音卡推向大眾的 Plaud 今年 6 月披露,其 AI 錄音設備全球累計出貨超過 200 萬臺,軟件業務 ARR(年度經常性收入)超過 1 億美元。而在國內,釘釘 A1 也在今年 618 拿下天貓、京東和抖音的 AI 錄音設備銷量第一。
AI 眼鏡被普遍認為是下一代個人終端,有更大的想象空間。作為眼鏡,天然位于人的第一視角,可以持續獲得手機拿不到的視覺和聲音上下文,又比胸針、掛件更接近日常用品。IDC 數據顯示,2026 年第一季度全球智能眼鏡出貨量達到 356.6 萬臺,同比增長 130.1%,其中音頻和拍攝眼鏡就有 224.8 萬臺。
從 RayBan-Meta 開始,AI 眼鏡火熱得嚇人,尤其在國內,小米、千問、華為、樂奇 Rokid、雷鳥、小度、科大訊飛和理想又從不同方向涌進來。但另一方面,產品的同質化也比較嚴重,畢竟大家使用的芯片、攝像頭和 ODM 資源高度重合,做出來的功能也差不多:
拍照、錄視頻、接電話、聽音樂、翻譯,再加一個隨時可以問兩句的 AI 助手。
第一代豆包 AI 眼鏡也沒什么兩樣。
不同消息源的說法不一致,一種說法是一代豆包 AI 眼鏡采用了「恒玄 BES2800+ 外掛 ISP」的芯片方案,一種則是采用「高通 AR1+ 恒玄 BES2800」的芯片方案。但無論哪種方案,AI 眼鏡的供應鏈已經相當成熟,第一代豆包 AI 眼鏡流出的測試機都采用了大黑框設計,由 ODM 巨頭龍旗參與代工:
基本就是一套 Ray-Ban Meta 驗證過的「公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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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雷科技
這里說「公版」,不等于隨便找副白牌眼鏡貼上豆包 Logo。影像調校、聲學、功耗和軟件可能都需要重新做。但當核心器件、產品定義、形態和基礎功能都來自同一套供應鏈,最后看到的差異相當有限。
能拍、能聽、能問,當然也能用,但問題是消費者為什么要買這樣一臺 AI 眼鏡?就憑豆包?可實際上采用豆包作為底層模型的 AI 眼鏡已經很多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從「公版」試水到推倒重來,豆包只做精品
公允地講,豆包一開始選擇成熟方案完全說得通。
在 6 月的火山引擎 Force 原動力大會上,字節跳動 CEO 梁汝波表示 2026 年公司年度關鍵詞是「勇攀高峰」,核心目標是深耕大模型技術能力,攻堅 AI 時代的技術高地。
大模型是「主航道」,而 AI 硬件更多還是承擔入口和場景驗證。采用「公版」方案夠輕,也夠快。外部廠商解決結構、量產和供應鏈,豆包集中精力做模型、助手和軟件體驗。先用一款成熟硬件驗證用戶會不會在第一視角調用豆包,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加碼。
在昨天結束的階躍終端品牌發布會后,階躍星辰董事長印奇在接受雷科技等媒體采訪時也提到,階躍過去一直給手機和車機廠商提供 AI 能力,但現有終端很難完整呈現模型、操作系統和智能體產品,也嘗試把整套系統交給第三方硬件,始終沒找到匹配度足夠高的載體。
所以即便很多人勸他們不要做硬件,最后階躍還是選擇了自己下場做 STEPX N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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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雷科技
事實上,不管是階躍之前的合作和現在的 Step Neo,還是豆包 AI 耳機(Ola Friend)、豆包手機(努比亞 M153)、豆包 AI 眼鏡,雖然路徑略有不同,目的都是讓模型從聊天框走進更多真實場景,獲得調用、數據和商業閉環。
但 AI 眼鏡的競爭速度,沒有給豆包留下慢慢驗證的空間。今天 AI 眼鏡的市場已經擠滿了玩家,推出了大量外形相近、功能相似的 AI 眼鏡,第一代豆包 AI 眼鏡從產品定義到設計,都看不到差異化的優勢。
豆包二代拆成兩個版本,至少說明團隊開始正面處理這些取舍。全功能版保留攝像頭、麥克風和揚聲器,想做一臺相對完整的 AI 眼鏡;輕量化版甚至要砍掉揚聲器,那大概率會與手機上的豆包 App 進行比較深度的聯動。
不過,雙版本還只是硬件答案。如果它們最終提供的仍是拍照、翻譯、聽歌和語音問答,無非把同一套公版能力做成高配、低配。庫存多了一份,購買理由沒有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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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雷科技
豆包接下來必須把更多重注壓到「應用」。這里的應用也不只是給眼鏡裝幾個 App,而是圍繞第一視角重新組織模型能力:它能不能理解一段持續發生的現場,而不是每次都等用戶拍照提問;能不能記住用戶見過的人、走過的地方和正在推進的事情;能不能調用字節已有的內容與服務,又不越過隱私和權限邊界。
這些能力才有機會回答「為什么是豆包」。多模態模型、語音交互、龐大的用戶基礎,以及字節在內容和推薦上的積累,都是豆包手里的牌。
但牌多不等于產品已經成立,跨團隊打通服務、控制功耗、處理隱私,再把功能收束成普通人每天愿意使用的幾個場景,難度遠高于接入一個大模型。
初代AI眼鏡折戟不是壞事,豆包成行業變量
坦白講,第一代 AI 眼鏡沒上市,對豆包來說未必是壞事。
在硬件行業,第一代試錯很正常。只是當一款產品還沒找到差異,就急著用 10 萬臺去教育市場,代價可能比砍掉它更大。尤其是 AI 眼鏡,用戶對重量、續航、隱私和實用性的容忍度都很低,一次粗糙的體驗就足以讓它回到抽屜吃灰。
豆包沒有放棄,是因為 AI 眼鏡仍然值得下注。手機是今天最重要的 AI 載體,卻很難持續看見用戶正在看什么;錄音卡能吃到明確需求,又只解決了聲音記錄這一件事。眼鏡同時擁有隨身、第一視角和自然交互,依然最接近大模型公司想象中的下一代入口。
可想象空間越大,越不能只做一副「也有豆包」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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