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正月里的北京城,風里還帶著鞭炮的火藥味兒,小年這天格外熱鬧。胡同口掛著的紅燈籠在風里晃蕩,地上是孩子們玩剩下的煙花紙屑,一腳踩上去軟乎乎的。加代打家里沖出來的時候,他爹的罵聲還在后頭追著,什么"站沒站相"、"兵不當就成天瞎混",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剛拐出胡同口,就聽見有人喊他。
"哥!代哥!"
加代回頭一看,徐瀚宇正踩著路邊的殘雪往這邊跑,凍得鼻尖通紅,嘴里哈著白氣。"你干啥去?我正找你呢!"
加代把外套拉鏈往上一拽,沒好氣地說:"找我干啥?跟老頭子吵了一架,出來透透氣。"
"李海明你知道不?我家前面那個鄰居,"徐瀚宇湊過來,壓低聲音,"他今晚在東順樓請吃飯,說好久沒聚了,讓我喊你一聲。丁雅青也去,還有東尼他們,人都齊了,就差你。"
加代想了想,反正也沒地兒去,便點了頭。
東順樓那條街在京城算熱鬧的,飯館一家挨著一家,什么涮羊肉、鹵煮火燒、炸醬面,香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鉆。加代和徐瀚宇到的時候,李海明他們已經坐下了,一大桌子人,男的七個,女的四個。
加代掃了一眼,女的里邊有一個挺打眼,個子高挑,娃娃臉,皮膚白得跟瓷瓶子似的,看著就舒服。后來才知道她叫霍笑妹,三十二了,從廣州來北京辦事,正跟李海明處對象。
李海明見著加代,站起來跟他握手,嘴上客氣:"代哥,久仰久仰,瀚宇常提起你。"加代跟他握了握手,沒多說什么,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酒過三巡,桌上熱鬧起來。加代不愛顯擺,就悶頭吃菜跟旁邊的丁雅青閑聊。可架不住來敬酒的人多,打從坐下開始,陸陸續續過來七八個人,個個端著杯子喊"代哥",有的加代認識,有的只是面熟,全是東城一帶的頑主。
四個女的眼神就不對了,打量加代的目光多了幾分意味?;粜γ枚酥票瓬愡^來,爽朗地開口:"老弟,姐敬你一杯。我看你不像一般人,干啥的呀?"
加代站起來接杯:"姐您客氣,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沒什么正經營生。"
徐瀚宇在旁邊憋不住,插嘴道:"霍姐,我跟你說實話,我哥在東城這片,那是這幫頑主、地賴子的頭兒,沒有不認識他的。"
這話一出來,幾個姑娘眼睛都亮了。那年代姑娘們就稀罕有分量的人,何況加代長得精神,往那兒一坐氣場就不一樣,幾個姑娘明顯往他這邊湊?;粜γ靡捕嗫戳怂麕籽?,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李海明擱旁邊看著,臉色越來越不好。小眼珠子滴溜轉了幾圈,端著杯子湊過來:"加代,咱倆碰一個。"
加代舉杯跟他碰了一下。李海明忽然提高嗓門:"你現在挺牛逼???好好的班不上,兵不當,回來就混社會了?成老大了?"
加代皺了皺眉:"海明你別瞎說,就是認識幾個朋友。"
"有啥可玩的,"李海明哼了一聲,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笑妹兒,我跟你說,我認識的人也不少,藍人海、潘走慶、鬼螃蟹,這些我都熟,京城圈里的我跟誰都說得上話。"
霍笑妹敷衍地點頭:"行行行,知道了,喝酒吧。"
"喝啥酒啊,"李海明不依不饒地轉向加代,"加代,我提的這些人你認識不?這不都是京城大哥嗎?"
加代懶得跟他計較:"不認識,我就是個小孩兒,夠不著那些大哥。"
"接觸不上還在這兒裝社會?咋的,大伙都得圍著你轉?"李海明話里話外全是酸味兒。徐瀚宇趕緊打圓場:"海明,有話好好說,急啥眼呢。"
"我沒急眼!"李海明梗著脖子,"一會兒有人敬酒,一會兒吹自己認識誰,搞得我跟啥也不是似的。我認識的人也不少!旁邊有個蝶戀舞廳,老板魏東子跟我關系鐵,一會兒我領你們過去,我安排!"
加代瞥了他一眼,沒吱聲。徐瀚宇湊到他耳邊說:"哥,他就那樣,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是瞅你跟霍姐說話,吃醋了。"
"我知道,"加代擺擺手,"吃口飯喝點酒就行,一會兒我就回去了。"
飯吃了兩個多鐘頭,散場時李海明張羅著去舞廳,加代推說不會跳舞要回家?;粜γ煤鋈蛔哌^來勸:"老弟,你別挑海明,他那個人沒啥壞心眼就是嘴碎。姐認識你挺高興的,跟著溜達一圈唄?姐愛跟你嘮嗑。"
架不住大伙兒都勸,加代只好跟著去了。
蝶戀舞廳離得不遠,走過去二十分鐘。九十年代初的歌舞廳正是紅火的時候,門口霓虹燈閃得刺眼,里頭音樂震得地面都顫。門票快二十塊錢一張,擱當時不算便宜。李海明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東哥!東哥!"
看場子的魏東子扭過頭,瞅了他一眼,態度不冷不熱:"海明啊,領這么些人干啥?"
"東哥,這不跟您討個面兒嘛!"李海明趕緊湊上去,從兜里掏出煙遞過去,"我新找的對象,還有這幫朋友,您給安排個好位置唄?明天老弟準給您結賬!"
"多少人?"
"十一個!"
"往里進吧,舞臺旁邊那個卡包給你們了,預定的還沒來。"
"謝謝東哥!"李海明回頭招呼大伙,"走!都跟我來,看著沒?我東哥給安排的,絕對有面子!"
加代掃了魏東子一眼,倆人并不認識。他跟著眾人進去,特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不愿意出風頭。舞廳里頭燈光昏暗,只有幾盞閃光燈來回掃,臺上有個穿亮片裙子的姑娘在領舞,底下一片人頭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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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挑頭,架不住姑娘們主動湊過來?;粜γ枚酥槐【普酒饋沓埃?加代,來啊,往里邊坐,咱倆再喝點!"
李海明立馬酸溜溜地插話:"你跟他喝啥?跟我喝!咱倆不是處對象嗎?"
"對象咋了?剛認識也沒多久,人家老弟挺好的,"霍笑妹沒理他,接著朝加代招手,"來來來,上姐這邊來!"
"不了姐,我坐這兒挺好,一會兒就走了。"
李海明抓起杯子"咕咚"一口干了,臉拉得老長。又喝了一個多鐘頭,霍笑妹隔三差五就喊加代喝兩杯,李海明的臉越來越黑。終于忍不住了,沖丁雅青喊:"雅青,你過來上這坐著!我跟加代說會話。"
等丁雅青挪開,李海明一屁股坐過來,湊到加代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火氣:"你成心的吧?"
"我咋了?"
"我費多大勁才追上笑妹兒?她家多有錢你知道不?你別在這兒礙事!"
"我啥話沒說,就擱這兒喝酒,礙著你啥了?"
"不行,你現在就走!"
"我早就要走了,你們不讓。"
"現在我讓你走!趕緊的!"
倆人嗓門一高,旁邊人都聽見了。徐瀚宇當場就不干了:"李海明你啥意思?是我喊代哥來的,現在你又攆人,耍誰呢?"
霍笑妹聽見動靜走過來問咋回事,李海明趕緊遮掩:"沒事沒事,說兩句話。"
加代站起來穿外套:"你們玩吧,我回去了。"
"老弟你先別走!"霍笑妹端著酒杯追過來,腳下沒留神,一個趔趄差點絆倒,手里的啤酒"啪嚓"全揚了出去,正好潑在前頭走過來的兩個漢子身上。
那倆人一高一矮,高個兒的一米八二三,剃著板寸,胳膊上紋著一條龍。被啤酒潑了一身,當場就炸了:"誰潑的?!"
霍笑妹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啊哥,我腳滑了一下,沒瞅見您,實在對不住。"
高個兒上下打量她,語氣緩了點:"哦,女的潑的啊,那沒事。要是男的潑的我非打他不可。"說著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摸霍笑妹的手,"多大了老妹?沒事,不難為你。那邊那桌我們喝洋酒呢,你跟我過去坐會兒唄?"又回頭瞅向霍笑妹的三個姐妹,"這仨都是你姐們兒吧?一起叫上,都去我那桌喝點!"
加代站在旁邊沒動,眉頭皺了一下。那高個兒見霍笑妹不動彈,直接拽她胳膊:"走啊,磨嘰啥?"
"你撒開!"霍笑妹使勁掙。
"急啥?就喝杯酒,能咋的?"高個兒不松手反而拽得更緊。
霍笑妹回頭看李海明:"你瞅啥呢?沒看見他拽我嗎?"
李海明跟個木樁子似的杵在原地,被喊了才哆哆嗦嗦湊過來:"哥,您把手撒開唄,這是我對象……俺們今晚出來吃飯的,哥,我給您賠不是了,您那桌賬我結了行不行?"
"不用你請,"高個兒瞥都沒瞥他,摟著霍笑妹就往自己那桌拽,"走!"
"小老弟,您不認識我是不是?我叫九陽,這片都知道我!"高個兒報了名號,又狠拽了一把?;粜γ闷つw白,手腕立馬被拽得通紅,疼得直吸涼氣。
李海明總算鼓起點勇氣擋到她身前:"不好意思哥,您別為難她。"
"給我滾開!"九陽瞪著眼吼。
李海明還想再勸,九陽抬手就是一拳,正懟在他臉上。"啪"的一聲悶響,李海明當場被打蒙了,捂著鼻子蹲下去。九陽趁機拽著霍笑妹就往自己桌拖,已經拽出去兩三米遠了。他身邊那矮個兒也不閑著,沖霍笑妹的三個姐妹喊:"老妹兒,走啊,上那桌喝點去!"
三個姑娘嚇得不敢吭聲。
就在這時加代動了。他沒吭聲,徑直走過去,伸手就扒開了九陽的胳膊。
九陽正拽得使勁,被人一攔,回頭瞪眼:"你干啥?"
加代沒搭理他,反手把霍笑妹護到自己身后,看著九陽平靜地說:"我姐已經跟你道歉了,不是有意的,差不多行了。大伙出來玩,相識就是緣分,這杯酒的事我替我姐賠不是,她剛來北京,不懂規矩。"
"你在我面前裝牛逼呢?"九陽嗤笑,"我用你賠?告訴你,今天誰來都不好使,她必須得陪我喝酒!"
加代轉頭沖丁雅青說:"雅青,倒杯酒來。"
丁雅青跟加代是一年的兵,當年加代打艇長他跟著一塊兒上的,絕對靠譜。他立馬抄起一瓶啤酒倒了半杯遞過來。
加代接過杯子看向九陽:"哥們兒,我給你賠不是了。這杯酒倆喝法,要么你潑我臉上解氣,要么我干了算朋友。你潑我我不挑理,就當給你賠罪。"
九陽瞇著眼:"老弟,哪兒混的?"
"就東城這一片,我叫加代,談不上混,認識點朋友。"加代舉著杯子,"哥們兒,給個面子唄?"
"把酒杯拿過來。"九陽說。
丁雅青遞過去。九陽接過杯子,盯著加代:"你自己說的啊?"
"我說的。"
九陽抬手就把啤酒潑在加代臉上。"嘩啦"一聲,啤酒順著頭發往下淌,加代的衣領全濕了。他抹了把臉,還是那副平靜模樣:"哥們兒,滿意了吧?這事算過去了,行不?"
"過去個屁!"九陽突然扯著嗓子喊,"過來!都他媽過來!"
他那桌還有四個人,加上他和矮個兒一共六個。聽見招呼"呼啦"全沖了過來。加代把霍笑妹往后一推:"躲遠點!"
徐瀚宇和丁雅青瞬間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加代攥緊了拳頭。三個打六個,在狹小的卡座中間拼的不是人多,是硬功夫。九陽那幾個兄弟雖說混社會,但沒經過正經訓練;可加代仨人是退伍兵,打起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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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一拳掄在一個人下巴上,那人直接飛出去一米多遠撞在桌子上;回手一胳膊肘頂在另一人腰上,那人當場趴下去起不來。也就兩分來鐘的功夫,六個小子全躺地上了。加代仨人站在那兒喘粗氣,身上沾著酒漬,沒受啥傷。
加代踢了踢地上的九陽:"別再惹我,滾犢子。"
九陽趴在地上罵:"操!你練過是吧?行你等著!"
丁雅青上前又是一拳:"操!還等著?"
"錯了錯了!別打了!我們走!"九陽趕緊求饒。
"行了讓他們走。"加代攔了一下。六個小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霍笑妹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一邊是護著她打架的加代,一邊是被打蒙了還蹲在地上的李海明。直到加代他們停手,李海明才哆哆嗦嗦站起來湊過來:"笑妹,你沒事吧?"
"沒事。"霍笑妹冷冷地問,"我被拽走的時候你咋不上?我要是真被他們領走了,你是不是都不帶管我的?"
"那不能!我肯定管??!這年代……他們真領走我不得找警察報官嗎?"
"你就這點出息。"霍笑妹瞥了他一眼。
加代接過丁雅青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啤酒:"姐,你們玩,我先走了。"
"老弟別走啊,換個地方再喝點,姐請你!"
"不了,得回家了。"加代沖丁雅青和徐瀚宇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仨人剛出舞廳大門,就見門口跑過來二十多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子,個個拎著鋼管鎬把,把門口堵得死死的。領頭的不是別人,是東順樓旁邊酒店的老板四寶子,加代的好哥們兒。
"大哥!"四寶子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問,"咋回事?我聽里邊認識的人說你打架了!人呢?誰跟你打的?"
加代瞅了他一眼:"寶子,沒事,人都走了。"
"東順樓這一片打架你咋不叫我?拿我當兄弟不?"四寶子急了。
"真沒事,別小題大做,叫兄弟們散了吧。"
四寶子見狀只好回頭喊:"都散了!散了散了!"二十多個小子立馬四散開來。
加代又沖霍笑妹說:"姐,你們也回去吧,那幾個小子不知道啥德行,別再惹出事來。有機會再聚。"說完領著丁雅青和徐瀚宇頭也不回地走了。
霍笑妹轉頭看向李海明,李海明還在那兒找補,她語氣冷得像冰:"剛才他們拽我你咋不上?加代跟我還不熟都知道護著我,你呢?你真行。"說完領著三個姐妹轉身就走,頭都沒回。
誰都以為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拳腳之爭沒動家伙沒出重傷,過去也就過去了。可沒人料到,這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下午,九陽帶著幾個挨打的兄弟找到了他們的大哥寶鋼。
寶鋼三十七八歲,剃著大光頭留一撮小胡子,在東城混了好些年,手底下三四十號兄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會兒正在飯店喝粥,聽見九陽哭喪著臉說被人揍了,頭都沒抬:"誰打的?"
"一個叫加代的!"
"幾個人?"
"三個!"
寶鋼"啪"地放下粥碗抹了把嘴,就領著手底下的兄弟直奔東順大街的惠明茶樓——李海明家開的買賣。
李海明正在茶樓里,霍笑妹也在。寶鋼一腳踹開門,身后的小弟魚貫而入,個個拎著鋼管片刀,站了滿滿一屋子。有人搬來凳子,寶鋼大馬金刀往中間一坐:"誰是加代?"
李海明當時就傻了,腿肚子直哆嗦:"大……大哥,我不知道?。?
"不認識?"寶鋼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霍笑妹,"你認識?"
"我認識。"霍笑妹硬著頭皮點頭。
"行,帶走。"寶鋼揮了揮手,"上藍寶石。"
九陽帶著兩個兄弟上來就薅霍笑妹胳膊往外拽。霍笑妹掙扎半天掙不脫,李海明想攔,剛往前湊了一步就挨了好幾拳,蹲在地上不敢動了。
兩撥人分前后走。剛拐過東順大街的胡同口,就被兩個人瞅見了——正是在街邊擺攤的丁雅青和徐瀚宇。
丁雅青一眼就認出了李海明:"瀚宇,你看那不是海明嗎?還有昨晚咱們揍的那幾個人,這是抓他哪兒去?"
"不知道!咱得去看看!"徐瀚宇抄起攤位旁實木折疊的小馬扎,丁雅青也趕緊拎了一個。
九陽正耀武揚威地催霍笑妹快走,身后的小弟突然喊了一聲:"陽哥有人過來了!"
晚了。丁雅青拎著小馬扎沖上來照著九陽的腦袋就砸了下去。"嘭"的一聲悶響,九陽應聲倒地,當場被打蒙了,躺在地上直抽抽。
"姐快跑!"徐瀚宇一邊喊一邊用小馬扎抵擋沖上來的小弟。
寶鋼在后頭看得真切:"給我上!往死里打!"
十多個小弟瞬間圍了上來。丁雅青和徐瀚宇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沒一會兒丁雅青被一鎬把掄倒在地,徐瀚宇也被打得跪在地上。
"都給我帶走!"寶鋼上前踹了丁雅青一腳,"全帶回藍寶石!"
四個人被押到藍寶石夜總會大廳。寶鋼往沙發上一坐:"今天加代來了啥事沒有,他要是不來我把你們全打殘。加代在哪?誰知道?"
丁雅青抱著腦袋頭暈眼花:"不知道……我們不會通知他的。"
"嘴硬是吧?"寶鋼沖九陽使了個眼色,"把那女的拽我屋里去。"
"大哥!"徐瀚宇急了,"我有加代的呼機號!我給他發消息!"
九陽立馬拿過座機,按著徐瀚宇報的號發了呼機消息。消息寫著:"加代,你兄弟全在我這,不來他們就廢了。"
加代這會兒正跟戈登等幾個朋友在外頭吃飯。BB機突然"嘀嘀"響了,拿出來一瞅,立馬站起來:"戈登我得回個電話,哪兒有公用電話?"
"那邊有個電話亭,我陪你去。"
加代撥過去,那頭立馬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加代?我叫寶鋼。昨天在蝶戀打我兄弟的是你吧?你兄弟丁雅青、徐瀚宇還有那個女的,全在我這兒。趕緊過來。"
"大哥,昨天的事不怨我們……"
"別廢話!藍寶石夜總會,趕緊來!晚了他們就沒命了!"電話"啪"地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