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算盤,這回是真撥不動了。日元跌到四十年來最低那道坎,工廠里進口原料的賬單翻著倍往上漲,而北京那邊,稀土審批、半導體材料反傾銷一樣接一樣落下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位當過駐華大使的日本老外交官坐不住了,隔著報紙喊話:跟中國的對話,不能再拖。這位喊話的人叫宮本雄二,今年八十歲,2006到2010年在北京做過日本駐華大使,如今是日中友好會館會長。
他在共同社發表的文章里把話講得很直——今天的中國已經無限接近超級大國,日本對華關系的分量越來越重,恢復對話不能再猶豫。一個退休老外交官的私人觀察背后,其實是整個日本經濟界攢了大半年的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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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明白日本為什么突然低頭,得先看看東京自己是怎么把路走窄的。去年秋天,高市早苗在國會答辯里拋出那句臺海"存亡危機事態",等于暗示自衛隊可能介入臺灣問題。
臺灣地區從來就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這條紅線誰碰誰疼。中方的反制不是喊兩句就算的。
水產品停收、藝人活動取消、旅行提醒掛出去,緊接著日本牛肉輸華的政府磋商中止,稀土礦物審批時間明顯拉長,半導體制造用的二氯二氫硅也被商務部立案反傾銷調查。這些手段看似分散,落點都很準,壓的正是日本制造業最疼的那幾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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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自己心里也不是沒數。她后來公開表態愿意"反省"那番話,但就是不肯正式撤回,理由是超出了政府的"標準答案"和傳統立場。
——等等我說錯了,其實是嘴上認軟、腳下不挪,這種態度北京不會買賬。中國外交部把話講得也很清楚,敦促日方切實反思改錯,把承諾落到行動上,別執迷不悟、別說一套做一套。
僵局到底冷到什么程度?宮本雄二自己在電視節目里透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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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日本駐華大使館的高級官員,現在根本約不到中方官員見面,連過去雷打不動的民間交流也停了,這在1949年之后還是頭一回完全斷掉。一個搞了一輩子對華外交的人講出這種話,分量不輕。
外交這頭凍著,另一頭日本的錢袋子在漏。日元兌美元的匯率一度貼到162.5那條線附近,趴在四十年來的低位不動。
進入2026年7月,美元兌日元依然在161上下打轉,全年的最高最低都被打在145.48到162.85這個區間里。匯率這么難看,光靠"市場規律"解釋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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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那邊的空頭氛圍濃得化不開——美國銀行全球研究部最新一輪外匯與利率情緒調查顯示,投資者看空日元的情緒已經惡化到四年來最極端的水平。
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急得沒辦法,說政府要推政策,鼓勵包括全球最大養老基金之一的機構加大對日本金融資產的持有。動養老金去救匯率,這一步棋走出來,其實已經透著一股無奈。
嘴上叫盟友,手上做空頭,這就是美國對日本的態度。中國這邊的產業管制,卡的是高端制造和軍工原料的進口;美國那邊的資本操作,掏的是日本外匯儲備和企業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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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擠壓之下,日本制造業和普通家庭同時挨疼,這才是宮本雄二那篇文章真正的寫作背景,不是他良心發現,是賬實在算不平。日本企業界的忍耐早就見了底。
有數據顯示,超過85%的在華日企計劃繼續擴大在華業務,不打算撤走產能,汽車和半導體這兩塊,中國市場對它們的核心營收幾乎是生死線。工廠主們看著賬本,再看看東京的表態,心里那股火氣可想而知。
日本國內清醒的聲音,也不止宮本一個人。曾經在石破茂內閣做過外相的巖屋毅公開講,自己在任時對華工作一直沒停,對話大門本來就敞著,日方應該更主動去推動局勢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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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首相岸田文雄也當著各國記者的面直說,日中作為鄰居,持續溝通至關重要。老一輩政客能看清楚的事,現任政府未必愿意承認。
宮本雄二在文章里給了幾條具體建議,不是空泛喊話。他特別提到,日中兩國防務部門之間的直接交流極為重要,除了建立危機管理機制、避免突發事態,還應該多開交流增進互信。
這算把話說到了細節層面,不再停留在"友好合作"的官樣文章里。他還敲了敲日本自己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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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里強調日本要堅持"專守防衛",不能追求向海外展開行動。這句話表面看是重申原則,其實是在提醒當下東京那股擴軍、外擴的沖動——真要走到那一步,中日之間的裂縫只會更深,日本經濟只會更被動。
問題是,這些建議在東京那邊聽得進去幾分,誰也說不好。日本目前的姿態很擰巴:一邊希望中國把管制松一松,一邊又不愿意在臺灣問題上把高市那句錯話正式收回;一邊心疼被美國資本收割的日元,一邊又不敢在軍事和外交上真跟華盛頓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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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兩頭討好的算盤,注定打不響。對北京來說,談的門本來就沒關死,只是要求日方先把最基本的誠意拿出來。
中日關系不是買菜攤上的討價還價,一句"想談了"換不來所有條件重新歸零。宮本雄二這封在共同社上的公開信,與其說是喊給中國聽,不如說是喊給東京自己聽——賬已經算到這份上了,是時候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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