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隨Anthropic將AI to B帶入正軌,目前尚缺少代表作的AI to C領域正迎來更多期待。
近日,AI互動內容平臺“靈珠”宣布完成天使輪融資,由TikTok天使投資人韋海軍領投。在靈珠(lzhu.cn)上,用戶只需用自然語言描述需求,平臺即可通過多個國產大模型協同優化,自動完成從需求分析與調整、代碼生成到產品發布的全流程,全程無需接觸任何代碼。
與當前多數面向程序員的Vibe coding平臺不同,靈珠的理想用戶,是“10億非程序員”。4月20日,靈珠開啟內測,兩周單日Token消耗量便突破50億。6月25日,平臺正式面向全網公測,并推出作品“魔改”功能,支持用戶對平臺上的作品進行二次創作。
在探索AI to C的道路上,相較于豆包、千問、元寶等AI Chatbot,靈珠選擇了一條更加垂直、更加聚焦的路徑——定位“AI時代的抖音”,讓非技術用戶也能通過自然語言快速將想法轉化為可用的產品,將做應用的權力從程序員下放給每個有想法的人。
最新數據顯示,目前靈珠平臺的單日Token消耗已接近100億,較內測時翻倍,用戶覆蓋國內34個省級行政區的301個城市,單人最高創作數達108個作品,單件作品最高修改41次,正形成真實用戶行為驅動的數據飛輪。
據悉,靈珠由上海靈感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6年2月)打造,經由AI孵化器語生科學孵化完成。語生科學董事長陳大年曾是盛大網絡與連尚網絡創始人,作為中國初代程序員代表,他也是少數成功穿越PC互聯網與移動互聯網周期的連續創業者。
收獲天使輪融資后,靈珠團隊近日與「明亮公司」進行了一次面對面訪談。靈珠CTO魯佳豐與靈珠CMO吳荻針對AI領域C端產品的底層邏輯、運營思路、以及靈珠未來規劃作出詳細拆解。
談及靈珠如何能在市面上眾多Vibe coding的產品中脫穎而出,吳荻表示,“團隊的大C端運營經驗”是最大壁壘——語生科學董事長陳大年擁有盛大文學、傳奇游戲、WIFI萬能鑰匙的創業經驗,對于從0到10億用戶的每個階段都有深刻理解;CTO魯佳豐曾任職于Wifi萬能鑰匙,亦有移動互聯網大規模研發和服務端經驗。而吳荻本人則在美團和SaaS上市公司擔任過高管,于大C端和TO B領域均有深厚積累。
盡管創始團隊均有豐富經驗,但靈珠卻是一家真正的AI Native的公司。
“從實習生到CEO,團隊每個人都是用Web應用來跑工作流。我們不只是引入了AI工具,而是本身就建立在AI之上。AI不是輔助,而是我們的員工。”魯佳豐解釋道。
吳荻坦言,這種AI Native的組織方式,或許更適配AI時代的產品進程,“相較于傳統團隊,我們可以從AI native出發定義產品,視角會完全不一樣。”
以下為「明亮公司」對現場問答的精選呈現:
#01 Token日消耗量已翻倍
明亮公司:相較于此前的內測,6月25日公測后關鍵數據有哪些變化?
魯佳豐:日Token消耗量公測時已接近百億,較內測時的50億實現翻倍,且還在持續走高。開啟公測后,我們在技術端也做了幾個大的更新。
首先,我們的技術路徑本身就是Harness的一種實踐,針對這個實踐,結合大家對于前沿技術的探索,我們進行了一次重大更新。
其次,DeepSeek V4后我們進行了快速接入和適配,這對平臺能力的提升幫助非常大。尤其是在需求分析階段,分析優化時間從近20秒縮短到不到5秒,效率提升了約3倍,用戶的體驗因此變得更好。
另外,我們上線了“魔改”功能,這是將用戶從消費者轉換為創作者的重要路徑,我們在技術上做了大量工作來支持魔改,讓用戶的創意能夠充分釋放。有位用戶一個人做了108個應用。
明亮公司:這位創作出108個應用的用戶,是用來工作還是出于興趣?
吳荻:是一位光學產品的銷售,用靈珠做過銷售工具、訂單管理軟件、財務軟件,另外還有小游戲等一些娛樂應用,幾乎每天都會做一個小應用。這佐證了社區化的運營和生態能力是我們最獨特之處,這一點對于我們作為一個純C端產品而言非常有幫助。
![]()
明亮公司:伴隨大模型能力的進一步增強,怎么看待harness未來的處境?
魯佳豐:大模型的進步是必然的,但它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做了,也不能完全消除幻覺。這與人類相似,閱歷增長會讓我們獲得更多知識,但我們還是會犯錯。
而Harness具備對抗屏障,可以很好地對結果進行驗收。這些驗收節點會非常精確,因為它們本身就是一個個腳本/函數。我們在外部考點進行實際應用時,有很多這樣的屏障可以放大。最終能夠交付給用戶的那個結果必須要跨過每一道門檻,保證過程中不會犯低級錯誤。
如果將大模型視作一匹馬,Harness就是馬具。馬匹被訓練得再好,脫離了韁繩和馬具依舊會失控。所以即便大模型會繼續進化,Harness也一定會存在。
明亮公司:除DeepSeekV4之外,你們還搭配了哪些模型?
魯佳豐:每次有新的模型版本出來后,我們都會對比成本、看效果,在不同場景選擇合適的模型。比如處理bug時會優先使用qwen-3.7plus等。在需求分析和代碼生成階段,我們都使用了國產大模型。
#2 「一句話」背后:指令越簡單,執行越復雜
明亮公司:目前靈珠的優勢中哪些是當前不能被復制的,或者說天然壁壘?
魯佳豐:自進化知識庫、需求澄清與反問機制、版本回退機制、真正零門檻是我們的四大核心優勢。這其中,如果說需求分析、反問機制等都可以被復制,但我們迭代產品的路線是外界無法復制的,比如怎么最終選出那個“最好的”反問。
明亮公司:請展開講講。
魯佳豐:一開始,用戶給一句話我們就直接做,做完才發現不對,因為沒有定語。那么我們就要想辦法讓他們把定語補足,比如想做的這個應用具體是什么樣子。
最初,我們會給到用戶一個需求文檔,讓他們根據需求文檔確認哪些需要哪些不要,改完我們再去生成。但實際上沒幾個用戶會真的去編輯,絕大多數都會說好的你直接做吧。
后來我們做了改進,不再給需求文檔,而是縮減成更精簡的表達再給他們看。這時,用戶的交互出現了顯著提升,也產生了更多行為,他們會去選擇自己要做或者不做的項目,滿意度也有明顯提升。
不過這個過程中我們也有權衡,一部分用戶會給需求文檔,一部分用feature list的訪問,對比之后再決定最后用哪種方式。
明亮公司:如何解決過多反問導致用戶耐心不足的問題?
魯佳豐:我們現在的反問機制中,第一輪就會給到多個選項,而不是用戶選完一個我再給一個,盡量與用戶的習慣保持同頻。未來我們還會嘗試其他反饋方式,比如多次提問,但限制在5次以內(具體次數視A/B test結果而定),以保護用戶的使用耐心。
如果多次提問信息還是有缺失,我們會給出一個進度條,顯示需求信息的完整度。當用戶看到進度條只有80%時,你再提問,他也會覺得有意義,而不是覺得系統很笨在浪費時間。
明亮公司:其實還是落在如何與C端用戶進行交互上。
魯佳豐:是的。這個過程我們有大量思考,因為在應用生成之外還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即便是Claude、Codex等,如果只用一句話作為指令,做出來的應用也是不準確的。此外,其中還有大量工程學的東西。
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壁壘是我們的數據飛輪。我們有需求分析和需求文檔,用戶每次做完一個應用我們都會沉淀下來skill,用戶的偏好我們也會有memory。即便這套機制別人可以抄襲,但我們沉淀下來的大量數據是無法被復制的。
吳荻:在數據積累層面,目前我們已經創造了大約6-12個月的領先窗口期。其實用戶描述越簡單,對我們的要求越高。
從一句話到最終產品的交付,如何幫助用戶完成中間大量的需求細分、語言轉換等工作,我覺得這是AI to C的一個關鍵環節。如果把AI的知識水平比做博士,普通人與其對話的成本是非常高的。如果你的產品預設用戶都是博士或者程序員,C端推廣肯定會受阻。
理論上,沒有任何代碼是無法復制的,技術的壁壘很重要,但在C端如何理解用戶更重要。我們團隊均有過億日活APP的運營經驗,深知如何接住用戶,這也是我們的行業know-how之一。
明亮公司:你們會對這些數據進行標注嗎?
魯佳豐:我們設計的追問、版本回退等,都隱藏著用戶的真實意圖。比如追問,可以通過“為什么用戶選了這個沒選那個”來判斷哪些需求更高;比如做課件時,老師更喜歡哪種功能,這些系統都會記住。
其中的核心還是通過高頻使用積累高價值的數據,所以如何吸引用戶深度使用非常重要。
#3 目前仍未出現真正意義上的競品
明亮公司:與當前市面上其他AI Chatbot相比,做靈珠這樣一款針對創作的應用的想法是如何誕生的?
魯佳豐:靈珠的前身是我們面向程序員績效開發的一款應用。本來我們以為可以大幅提升程序員開發效率,但其實并沒有,因為有大量的時間花在了產品經理與程序員的溝通上,最后交付的時間也沒減多少。
后來我們把這款應用改成了針對溝通環節的提效,產品經理說需求,程序直接做出來,在程序員通過AI輔助編程的基礎上更進了一步。然后就有了靈珠的雛形——既然產品經理可以,如果把門檻進一步降低,全國10億人也可以用來創作,釋放創造力。
明亮公司:有一個數據是,靈珠平臺教師和學生的創作成功率比程序員更高,背后原因是什么?
吳荻: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我們分析下來,覺得可能是因為學生和老師在表達能力上有優勢,能很好地把自己的想法用語言表達出來。而程序員群體有更多專業的設定要求,對技術要求高,跟我們產品設計的初衷略有不同。
所以靈珠在設計之初就更適合普通人,在需求分析和Agent架構設計上,我們通過后端技術手段對用戶自然語言進行深度分析和理解,能很好地理解用戶表達,通過反問把真實需求表達出來。
![]()
明亮公司:如何看待目前市面上一些同類的競品?比如靈光的“閃應用”。
吳荻:Vibe Coding賽道從去年開始出現,目前還處在非常早期的階段。大廠的確有先天優勢,比如用戶基礎,但目前行業中并沒有出現一個心智最強的產品,我們仍舊有機會。
且靈光的邊界也已大幅拓展,而非定位于互動內容平臺,比如近期他們又升級了世界模型。從這個角度講,我們目前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競爭者。
另外,盡管目前Vibe Coding工具很多,但絕大多數都面向專業程序員,而我們看到的是10億非程序員的市場,讓他們在創業過程中擁有數字化能力,讓創意落地。
#4 天使+輪融資已開啟,商業化潛力巨大
明亮公司:眼下AI to B的路徑已經被驗證,但市場對于AI to C的前景依舊有爭議。你們對此有何判斷?
吳荻:上一個時代的王者一定不是新時代的王者。目前市面上大多數AI的C端應用其實并未觸及用戶的真實需求,或者說并沒有激發出新的真實需求。
另外,移動互聯網時代整體商業模式本質是邊際成本遞減邏輯,即先圈用戶,然后進行流量變現。但AI時代商業模式的底層變成了Token,這將帶來新的玩法。
盡管目前全球尚未走出一條被驗證的AI to C路徑,但AI如果想真實影響人類社會,就必須從B端破圈走進C端,只有程序員參與的AI世界是不完整的。
明亮公司:商業化和規模化變現方面有何規劃?
吳荻:目前我們仍舊以用戶體驗和用戶擴展為目標,同時通過訂閱方式覆蓋一部分Token成本。比如用戶注冊和每天打卡會贈送積分。
用戶拓展和商業化兩條線本質是一個增長飛輪,即當創作者和使用者達到一定量級時可以開啟商業化。但在AI時代,這個量級可能和互聯網時代不一樣。因為互聯網時代幾乎沒有成本,而AI時代大家要共同面對Token成本的問題,所以我們也會謹慎思考規模化擴張的步伐。
具體商業化行為上,長期來看,靈珠作為互動內容平臺,未來會接入廣告變現的商業模式,幫助創作者實現更多價值;后續也會考慮加入互動打賞、點贊,甚至推動用戶小軟件的交易。借用我們在大C端產品的經驗,未來商業化的想象空間非常大。
這個過程中,用戶也不斷給到我們很多啟發。比如有個大學生用靈珠生成了一個卡牌游戲,在線上驗證后去線下去做定制,目前的訂單預期營收接近50萬。延展來看,未來OPC也是一個非常可觀的潛力市場。
明亮公司:目前比較有效的獲客方式有哪些?
吳荻:主要是用戶裂變。目前我們會先吸引和留住一批種子用戶,以便持續優化產品,成熟后再考慮規模化獲客。
明亮公司:此次天使輪融資在使用上會如何分配?
吳荻:主要會用來擴團隊。接下來我們會上線移動端產品。整體而言,大部分會優先投入到研發側。另外公測之后如果進展順利,用戶增長也會同步啟動。
明亮公司:對后續融資有何規劃?
吳荻:目前我們仍處在持續融資階段,本月天使+輪已經開始,預計很快會close。我們非常歡迎認可這一賽道的VC、產業等各方投資者加入進來,和我們一起探索這個萬億市場。
#5 搶跑AI to C領域「全民級應用」
明亮公司:從互聯網跨界而來,你們感覺AI Native的組織有何不同?
吳荻:從創立公司起,我們寫代碼用的就是AI工具,對每個人的要求都是六邊形戰士。
大廠或者比較成熟的公司,有森嚴的組織體系,員工需要一級級晉升,但AI Native的組織徹底瓦解了這座金字塔,每個人都做了以前一個部門的工作,每個人用AI跑自己的工作流,匯報關系極其扁平。
比如以前大廠的運營團隊可能會囊括產品運營、用戶運營、內容運營、作者運營等多個職位,但AI Native的組織絕不會出現這種分工。從自身感受講,當前階段越是具備行業經驗的人可能越有優勢,因為他們能夠借助工具放大自身能力。但每個人都要變成多面手。
另外,組織扁平化之后,也會減少各業務板塊競爭導致的內耗,利于團隊將精力聚焦到產品打磨上。因為一旦分工變細,團隊之間的對齊和交流成本就會非常高。
所以從組織迭代的角度講,AI Native是一種淘汰,但也是一種讓個人能量無限被激發的狀態,本質上是人能力模型的變化。未來,idea和個人能力增厚都是最有價值的。
明亮公司:目前你們面臨的最大挑戰有哪些?
吳荻:人才可能是我們目前最缺乏的,融資也主要希望解決這個問題。另外用戶教育的挑戰也比較大,還需要一些時間。比如我們近期推出的“魔改”功能,其實就是在做用戶深度使用的市場教育。
明亮公司:是否也有拓展B端的想法?
吳荻:C端是我們獲取用戶和打知名度的好方式,但我們也不會放棄B端產品化的機會。接下來,產品方面我們會在后端服務能力上做升級,以便更好地支持教育類、OPC基地等各種需求。產業端的拓展要看適配度和需求是否在產品主線上。
明亮公司:未來會進軍海外市場嗎?
吳荻:目前我們更聚焦國內。
明亮公司:你們希望靈珠成為一家什么樣的企業?
吳荻:我們希望成為一家能夠真正創造社會價值的企業,去服務10億用戶,通過AI讓創作平權,釋放所有人的創造力和想象力,成為AI時代的互動內容平臺。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