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下午兩點。
趙妍的電話果然來了。
比我預期的還要快四個小時。
看來趙老頭罵得夠狠。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了錄音。
秦夜！
第一個字就是尖叫。
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
你什么意思啊你！跑去跟我爸告狀？！你有沒有點男人的骨氣！
我沒說話。
讓她說。
就算我跟陳浩在一起又怎樣？！你秦夜給過我什么？整天窩在家里打游戲，出門穿個破衛衣，接我上下班開的那輛車還是三年前的款——
趙妍。
我開口了。
你說的是什么車？
什么什么車？
你說我開的車是三年前的款，哪輛？
你有病吧？！我說的是那輛奧迪——
哦，A6。我點頭，那輛車確實是三年前的。
因為我買完之后就沒什么興趣換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趙妍沒接上話。
她大概感覺到了什么不對，但又說不清楚哪里不對。
她選擇繼續進攻。
秦夜你少裝了，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你們秦家讓你坐在那個閑職上拿死工資，你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嗯。
我跟陳浩在一起是我自愿的！他至少有上進心，有事業規劃，不像你——
趙妍。
我第二次打斷她。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我？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趙妍的聲音冷了下來。
冷得像結了冰。
秦夜，我說句實話。
你聽好了。
嫁給你這種廢物，是我這輩子最惡心的事。
要不是我爸逼我，你算什么東西——
夠了。
我說。
語氣很平靜。
錄到了，謝謝配合。
電話那頭：
……
……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把錄音按了暫停，存檔，趙妍，你最好去看你們家跟秦家簽的那份婚約合同。第七條，第三款。重點看違約金部分。
然后你再決定——要不要繼續罵我。
我掛了電話。
關機。
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去冰箱里拿了瓶啤酒。
扭開，灌了一口。
三年了。
三年當中我聽過趙妍無數次這樣的話。
廢物。
沒出息。
丟人。
每一次我都忍了。
不是忍不了，是不值得。
跟一個鎖鏈較勁沒有意義，你只需要等鎖匠來。
現在鎖匠來了。
而且是趙妍親自把鑰匙塞我手里的。
我坐在沙發上，舉起啤酒瓶。
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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