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顧淮安的聲音慌亂，一把掀開我的衣服，看見我的手臂時眼淚猛地砸下來。
“老婆，這是誰燙傷的你？”
“疼不疼啊？我們去醫院檢查吧。”
我死死地盯著他，試圖看穿他的偽裝。
可他眼底的心疼裝得無懈可擊。
好像他真的是那個十八歲愛我的少年。
我強壓下心里的酸澀，“已經處理過了，顧淮安，以后不用再做了，我現在不愛吃了。”
顧淮安抿著唇，低下頭一股受了委屈的樣子。
鮮乳冰激凌，是我十八歲到二十七歲最愛吃的食物。
可二十八歲時我親眼看著林輕輕的身上鋪滿奶油，顧淮安一點點將其吃干凈。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快步走向衛生間。
忍不住抓起刀子，下意識往手臂刺劃了幾刀。
我知道我的應激障礙又發作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血滴大顆大顆往地面淌。
我想出去收拾時，卻聽見顧淮安寵溺的聲音。
“別鬧了寶貝，我也很想見你，但現在對她這樣的懲罰還不夠……”
“好了，明天復查的時候見，乖。”
我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顧淮安，無聲離開。
心口處像漏了一個口子，里面漏風漏雨，涼的讓人遍體生寒。
次日天亮，顧淮安睜眼第一件事是湊過來親我。
這是我們保持了十二年的習慣。
可如今我只覺得惡心，偏過頭避開他的吻。
他的眼里一瞬間黯淡無光，抱住我時幾近在祈求我，“黎黎，不要拒絕我，我會死的。”
我沒回抱，只是僵硬地坐著。
醫院里，顧淮安進去復查前拉著我的手，“老婆，你去忙吧，兩個小時后來接我。”
我答應了，但去了隔壁另一間病房。
醫生擰眉，“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很糟，已經對藥產生了抗體，必須得進行治療，否則很有可能在睡夢中無意識傷害自己。”
我摸著手腕上深深淺淺的疤痕，“先給我開點抗抑郁藥吧。”
醫生嘆了口氣，還是給我開了藥。
出去時顧淮安還在診療室。
林輕輕跪在地上，環著他的脖子和他激吻。
胃里又開始翻滾。
一股滾燙的火氣順著后頸直沖腦門，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沖進去抓住林輕輕的頭發，用力地扇著她巴掌。
一瞬間，顧淮安連偽裝都忘了。
他慌亂地抓起床頭柜的花瓶，狠狠砸在我的腦門上。
鮮血不要命地往下流淌。
他才抱住我喊，“黎黎！”
半昏昏醒間我聽見顧淮安跟醫生的交談聲，“給她注射催眠藥，讓她忘記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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