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閨蜜何鹿鹿最近迷上了緬北甜寵文。
聚餐時,她把小說頁面遞到我面前,興奮得臉都紅了。
“桑寧,你說我要是去緬甸,被壞人騙進園區,會不會也遇到一個只手遮天的大佬?”
她說到做到,立即聯系了一家位于緬北邊境的跨境直播公司,并買好了車票。
上一世,我怎么攔她都攔不住,最終決定不再管她。
可我沒想到,她鐵了心的要我去邊境見證她的愛情。
那天,她提前打好了網約車,約我出去玩。
上車后,我接過她遞來的水喝了一口,瞬間便陷入昏迷。
再醒來時,車窗外已是過了邊境的陌生山路。
在車上,她還笑著跟我保證:
“放心吧,等我找到男主后,我一定會罩著你的。”
然而到達園區后,她幻想中的大佬男主卻始終沒有出現。
眼前只有鐵門、電棍和業績表。
最終,我因拒絕撥打詐騙電話,被打斷了肋骨,關進了地下室,活活電死。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她第一次興奮宣布要去緬甸的那天。
何鹿鹿滿臉憧憬的對我說:
“你知道嗎,小說里那些女主都是先被賣進園區,再被黑道老大看上的。”
“萬一……我也遇上那樣的人呢?”
餐廳的冷氣吹的我一個哆嗦,終于回過了神。
上一世這句話,我聽她念叨了整整一晚。
我勸過她,罵過她,把反詐新聞一條條轉發給她。
她嘴上說著知道了,手里卻把機票、證件照、住址、家庭情況全發到了小說群里。
不僅發她自己的,還把我的也發了出去。
她說,她要去體驗所謂的命定劇情。
而那些蛇頭,正是順著這些碎片信息,精準地找上了她,也找上了我。
眼前,何鹿鹿繼續說道:
“我已經練習了那邊的跨境直播公司,桑寧,你就陪我去吧。”
我只問她:“你知道公司的情況嗎?”
何鹿鹿皺眉。
“你煩不煩呀,我就是想先去看看。”
我沒說話。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一步步被她拖下水的。
“我第一次出遠門,你陪陪我嘛。”
“有你在我就不怕。”
“不靠譜我們馬上回來。”
當時我硬下心,沒同意陪她去。
可她卻膽大到聯合蛇頭,偽裝網約車,強行將我送去邊境。
在車上,我毫無防備地喝下她遞來的水,隨即陷入昏迷。
再醒來時,車窗外已是過界的陌生山路。
何鹿鹿還笑著向我保證她會罩著我,可是根本沒有什么男主。
最后我在園區內被踢斷肋骨,活活電死。
想起前世的慘死經歷,我握緊了拳。
“我不去。”我說。
何鹿鹿愣住:“你說什么?”
“你想送死是你的事。”我把手機推回去,“別帶上我。”
她眼圈一下紅了。
“桑寧,我們認識十年了。”
“你現在要丟下我?”
“我沒丟下你。”我聲音很平,“我是拒絕陪你去死。”
她眼淚掉下來,砸在桌面上。
以前她這樣哭,我準心軟。
可現在,我只覺得那兩滴眼淚很假。
我站起來,拎起包。
“那家公司讓你先發證件照、家庭情況、什么時候能走,對不對?”
她怔住。
“這不是招聘。”我看著她,“是篩人。”
“是挑哪個女孩最好騙、最沒人管、最能賣錢。”
她臉色白了一下,隨即又倔起來。
“你就是看不起我。”
“你覺得我不配被人喜歡。”
我差點笑出聲。
到這一步,她腦子里還是被喜歡。
我沒再解釋,轉身走出餐廳。
夜風吹在臉上,我才發現后背全是冷汗。
我站在路邊,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和何鹿鹿的聊天記錄、那個招聘鏈接、對方賬號,全部截圖,單獨存進一個文件夾。
第二,撥通反詐熱線,把公司名、鏈接、昵稱一字不落報過去。
第三,報警。
接線員說,不要接觸對方,不要再透露任何個人信息,保存好證據。
我說好。
掛斷后,我給我媽發消息:
“媽,我明天把身份證和護照拿回家,你幫我鎖起來。”
她秒回:“出什么事了?”
上一世我失聯后,她找了我很久。
最后只等到一句“疑似被騙出境”。
我打字:“沒事,最近騙子多,我謹慎點。”
她回:“謹慎好,命最要緊。”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發酸。
是。
這一世,我不會再為誰的幻想,把命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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