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發生了新中國歷史上第一起成功劫機的大案,卓長仁等六名犯罪團伙,劫持一架從沈陽飛往上海的“三叉戟”客機,脅迫連同機組和乘客100多人飛往當時漢城。
劫機事件發生后,臺灣當局不但幸災樂禍,反而將卓長仁等六名犯罪團伙吹捧成“投奔自由的反共義士”,甚至高調宣布要派遣一個18人“律師代表團”到韓國為他們打官司。
在臺灣當局的不斷干預下,在韓國入獄不到一年的卓長仁等六名犯罪團伙被遣送到臺灣,受到了臺灣當局“英雄般”的禮遇,給予巨額“賞金”,試圖以此為示范,吸引更多的大陸人到臺灣去。
因為卓長仁的六名犯罪團伙,大多數是在大陸已經觸犯了法律,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才想出劫機潛逃的方法,然而他們的成功,卻成了大陸犯罪分子眼里的“好出路”,自以為通過劫機這樣的手段就可以到臺灣過上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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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張慶國、龍貴云劫機到臺灣,臺灣當局基于“政治考慮”,準許二人留在臺灣,待連續居住滿4年后可以申請戶籍登記,此舉更是激勵了那些無處可逃的犯罪分子。
1993年更是迎來了大陸劫機犯的瘋狂歲月,在這一年里,中國一共發生21起劫機事件,成功的有10起,他們的共同目的地,都是臺灣桃園機場。
1993年4月6日,販賣槍支的通緝犯劉寶才與貪污20余萬的黃樹剛劫機前往臺灣;
6月24日,張文龍攜帶假槍、匕首等作案工具,劫持乘務長要求飛機去臺灣;
8月10日,為了躲避債務,師月坡攜帶高濃度硝酸威脅機組人員去往臺灣;
9月30日,楊明德、韓鳳英夫婦劫持飛機前往臺灣;
11月5日,張海因對單位分房不滿意,假裝身上裝有炸藥,劫持飛機前往臺灣;
11月8日,王志華偽裝身上有炸藥,威脅機組成員飛往臺灣;
11月12日,韓書學、李向譽利用手術刀劫持乘務長,用電動血壓計偽裝成炸彈,脅迫機組成員飛往臺灣;
12月8日,高軍攜帶手術刀、黑色藥瓶,謊稱身上有炸彈,劫持飛機飛往臺灣;
12月12日,祁大全因工作不順劫持飛機,飛往臺灣;
12月28日,羅昌華、王玉英夫婦帶著兒子威脅機組人員改變航線,飛往臺灣。
一年10起成功劫機事件,震驚海內外,其中最具戲劇性的當屬韓書學、李向譽和高軍兩次劫機事件,兩次劫機相差不足一個月,劫持的都是B-2138號飛機,這架飛機也被譽為航空史上最倒霉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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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們劫機前往臺灣后,都過上了美好生活嗎?過程雖然驚心動魄,下場卻是大快人心。
由于1990年,在廣州白云機場有人想要劫機飛往臺北,導致三架飛機在機場相撞,死難者中有100多名臺灣同胞,引發臺灣輿論嘩然。
這個事件也直接倒逼臺灣當局意識到出于政治考慮收留劫機犯是完全錯誤的行徑,而被臺當局當作“義士”而歡迎到臺的卓長仁等人,在1991年策劃綁架撕票案件,更是在臺灣掀起輿論風暴,他們迎來的究竟是什么鬼?
臺灣當局此后尊重國際反劫機行為標準,對于劫機到臺灣的犯罪分子采取人機分離的方式,機組成員和乘客乘機返回,而劫機犯必須留下來受審和服刑,刑滿釋放后再遣返回原地。
所以,1993年的10起劫機案件中,沒有一個是好下場的。
其中劉寶才、黃樹剛被判刑10年;張文龍被判刑9年;師月坡被判刑9年;楊明德被判刑9年、韓鳳英被判刑6年;張海被判刑10年;王志華被判刑10年;韓書學被判刑11年、李向譽被判刑13年;高軍被判刑10年;祁大全被判刑12年;羅昌華被判刑9年、王玉英被判刑7年。
這些人在臺刑滿釋放后,又被分批移送大陸司法機關,再次接受審判。
本文將以劫機犯高軍的劫機事跡,講述他劫機的背景、過程,以及受到的懲罰,讓大家引以為戒,對犯罪的道路有一個更清醒的認識。
出生于1968年的青島人高軍,在劫機事件發生之前,一事無成,由于從小就被寄養在奶奶家中,在奶奶的溺愛之下,養成了自行其是的個性。
即使是讀書之后,高軍也始終沒能融入到班集體生活中,學習成績也屬于中流,并沒有顯眼的地方。
1983年正是卓長仁劫機那年,高軍從初中畢業,沒有考入高中,隨即進入青島鋼廠就業,雖然工作辛苦了一點,但畢竟是一個國企,當時還算是“鐵飯碗”,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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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時年紀輕輕的高軍卻受不了繁重的體力勞動,在工廠也不能很好地和工人們相處,工作幾個月后就不顧家人的反對,辭職離開了工廠。
就這樣,青少年時期的高軍就在社會上做了無業游民,五六年的時間里,什么也沒有干,一直到1989年,已經年滿20歲的高軍通過家里人的安排,進入到青島市21路公交車隊,當了一名合同制乘務員,其實就是在車上買票。
這份工作并不困難,只是每天要隨車奔走,當時年紀輕輕的高軍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工作,在上了幾年班后,高軍就開始心灰意冷,經常無故曠工。
當時流行下海經商,高軍想著發大財,沒經請假就擅自離開工作崗位,到外面做點小生意,1993年9月,由于長期曠工,最終被單位開除。
一心一意想要下海做生意的高軍,很快就被社會上了一課,撲騰了3個月,做過很多類型的生意,都沒有賺到多少錢。
卻在一次倒賣汽油票的生意中,賠掉了從親朋好友那里借來的幾千元,此時的他不但對生意心灰意冷,同時也是債臺高筑,沒有還債的方法,因此萌發了逃避現實的想法。
在1993年上半年之前,全國發生了幾起從大陸劫機飛往臺灣的事件,高軍通過電視、報紙上看到這些劫機分子沒有被遣返,以為都成功留在了臺灣。
此后高軍便對臺灣產生了興趣,一心想要躲避債務,換個環境重新開始的高軍開始關注其有關臺灣的事情。
由于改革開放后,引進的臺灣影視作品,把臺灣特別好或者不真實的一面展示了出來,這一切都讓高軍認為臺灣就是“天堂”,只要到了臺灣,就能重新開始,過上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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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3年10月份開始,高軍就開始為劫機做準備,從來沒有坐過飛機的高軍了解到,想要劫機必備兩個條件,一個是劫持用的工具,另一個是威脅用的炸藥。
這兩樣也都不容易,首先就是劫持工具,太大的管制刀具肯定帶不上飛機,而不鋒利的刀具沒有震懾力,這可把高軍難壞了。
直到有一天高軍生病住院,看到護士切割塑料管的手術刀,才發現這種工具適合拿上飛機,于是在醫院期間就偷了一把,無獨有偶,在高軍之前劫持飛機的韓書學、李向譽拿著的也是手術刀。
作案兇器雖然有了,炸藥包去哪里找?普通老百姓想要搞到炸藥包無異于癡人說夢,于是高軍就用一個咖啡色的小玻璃瓶再用白膠布纏裹起來,以冒充炸藥。
幼稚的高軍就準備了這兩樣東西就妄想劫機,實在是可笑,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他最后竟然成功了。
當這作案工具準備好后,就是路線的問題了,從哪里劫機能飛到臺灣呢?
只讀過中學的高軍并沒有多少地理知識,為了研究可供劫持的飛機航班,多少年不上學的高軍看起了航空知識,每天出入民航營業廳,查看路線。
經過一段時間的摸查,高軍發現從青島起飛到寧波、福州、廈門、廣州的飛機距離臺灣比較近,就開始研究劫機事宜。
藝高人膽大的高軍說做就做,在10月30日買了一張從青島飛往廣州的飛機票,比較搞笑的是,由于當天堵車,高軍沒等趕到機場,飛機就已經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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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氣餒的高軍在11月10日又買了從青島飛寧波的機票,然而高軍后來發現,寧波距離臺灣太遠,害怕飛機飛一半沒油,只得從長計議。
在謀劃的這段日子里,高軍認識了來自東北的打工女孩小梅,兩個人一見鐘情,墜入愛河,如果高軍肯踏踏實實地跟小梅過日子,肯定會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然而高軍腦子里想的卻跟別人不一樣,為了能給小梅幸福,高軍更迫切地想要劫機去臺灣。
12月7日,高軍以旅游為名,騙小梅買了兩張從青島到福州的機票,想要帶著小梅跟他一塊到臺灣,第二天一早,高軍藏好了作案工具,跟家里人說“要和女朋友去東北開飯店”就走了。
多少年之后,高軍在監獄中悔恨地說道:“當時可能是受了報紙、電視的影響,只想著先去了臺灣再說,也沒考慮過以后怎么辦。現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其實,我對臺灣真的一點也不了解,只是聽廣播,以為臺灣很富裕,可是去了以后,我才發現根本就不象他們講的那樣。”
由于是第一次乘坐飛機,高軍是捏著一把汗才通過了安檢,他把手術刀放到了鞋底,竟然順利地通過了安全門和X光機,以及金屬探測器等重重檢測。
然而沒想到的是,他的女朋友小梅的證件卻出了問題,并且被請進了候機廳。
原來小梅感覺認識高軍不久,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因此就用了朋友的身份證。
按照機場規定,用他人身份證是絕對不允許登機的,高軍都打算放棄了,小梅卻拿著機票和身份證去解釋,說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故事,以及要去福州去旅游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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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工作人員看小梅的一身裝扮,在搜查了行李后發現,的確都是旅游的物品,就允許她登機了。
劫機案發生后,由于工作疏忽,相關工作人員均受到撤職、記過等處分,而且此后安檢過程中增加一項特殊的安檢程序,那就是檢查乘客的鞋底,這都是因為高軍劫機案引起的。
飛機起飛后,高軍一直盤算著何時動手才是最佳時機呢?
盡管在飛機上,小梅興奮地跟他聊著旅游的事,可是高軍的腦子里哪還有旅游的影子,滿腦子想的全是劫機的事情。
本來他計劃是直接闖入駕駛艙,脅迫駕駛員聽從自己的指揮,可是飛行過程中,駕駛艙的門始終緊閉,根本闖入不了。
高軍一度想到放棄劫機計劃,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可是想到欠下的債務,身邊坐著的小梅,這么久的準備,高軍在聽到廣播中“飛機還有20分鐘將抵達福州”的聲音時,心思一橫,起身進了飛機上的衛生間,將手術刀拼裝組成后,出來就將一名空姐給劫持了。
這名空姐并沒有心理準備,當高軍的手術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時,直接嚇得目瞪口呆。
等到機組成員沖過來時,一度與高軍發生了搏斗,眼看要將高軍制服時,關鍵時刻,高軍大喊了一聲:“我身上有炸彈!”
此言一出,機組人員看到高軍身上隱隱約約似乎有類似炸彈的東西,就選擇了后退,高軍趁機再次把手術刀抵在空姐的脖子上說:“我這是手術刀,你們要是動一動,就要她的命!”
之前在搏斗中,空姐的脖子上已經被劃了好幾道口子,當場所有人員都感覺觸目驚心,正當高軍與機組人員對峙時,他的女朋友小梅發現男友正在劫機,才明白,原來高軍一路上心不在焉,是在盤算著劫機的事情,當場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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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演練照片,非真實劫機
此時,高軍對著機組人員大喊:“我要去臺灣,你們不要耍花樣,我身上有炸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機組人員對高軍進行了勸說,其它空姐又找來了小梅,讓她一塊勸說高軍。
然而此時的高軍情緒已經完全失控,根本聽不得任何的勸告,對苦苦相勸的小梅說到:“你給我滾開”。
在僵持了半個多小時后,機組人員考慮到危險性,為了乘客的安全,遂答應高軍的請求,與臺灣方面取得聯系,在臺灣地面指揮的協助下,飛機飛越臺灣海峽,最終降落在高軍夢寐以求的臺北桃園機場。
想起在飛機上驚心動魄的那半個多小時,高軍竟然感覺對不起當初被挾持的空姐:“當時,我只是想要飛往臺灣,所以當我看見空中小姐時,就想要劫持她去駕駛艙……這7年多,我有時想起來,對這位空中小姐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打心里沒想要去傷害她,就是在無意當中傷到了她。”
飛機降落之后,臺灣當局立即派出防暴警察把飛機包圍,高軍透過駕駛艙看到外面的世界,心中充滿著莫名的興奮,這就是自己要到達的“天堂”啊!
機組人員示意他已經到了臺灣,讓他放了人質,高軍卻堅持不讓打開艙門,要求必須見到臺灣警察登機,才能放開人質。
一直到臺灣警察登機后,高軍才放開人質,將手術刀交給了臺灣警察,他也被帶離了飛機,只不過踏上臺灣的土地時,高軍卻是帶著手銬,被警察拘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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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的機組成員以及在場乘客也跟著下了飛機,進行調查取證,高軍的女友小梅也被警察帶下飛機審查,經調查發現小梅并未參軍劫機事件,當詢問她是否愿意留在臺灣時,小梅當即表示不愿意。
估計高軍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氣得肝顫,然而更讓他郁悶的還在后面。
當晚六點,客機上的機組人員駕機帶著所有乘客離開了臺灣,經由香港返回大陸,只有高軍一個人留在了臺灣。
讓高軍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還沒有看一眼臺灣到底是什么模樣的,就被押上了警車,送進了看守所。
當時他詢問檢察官自己什么時候能獲得自由?對方的回答是,得判刑挺久的!
聽到這里,高軍簡直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自己千辛萬苦劫機來到臺灣,是為了坐牢?
判決很快下來了,1994年5月4日,桃園地方法院判處高軍10年有期徒刑,盡管高軍以“不知劫機是違法行為”為由提起上訴,依然在8月17日被臺灣高等法院駁回上訴,維持一審原判。
直到這時,高軍才意識到臺灣不是他的“天堂”,而是他的“地獄”。
在監獄中,高軍始終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實,總認為是什么地方搞錯了,他應該像卓長仁等犯罪團伙那樣,受到歡迎啊!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當時的劫機犯卓長仁在臺灣因為綁架撕票,已經被抓進了大牢,臺灣輿論更是對這些劫機犯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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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忍受臺灣監獄生活的高軍,開始了再一次長達7年的抗爭,按照臺灣媒體的報道,高軍在臺灣服刑的七年中,有記錄可查的自殺次數就多達7次。
還別說,高軍還真是個人才,不管是什么東西,都能成為他自殺的兇器,常見的牙刷、別針他能吞食,就連干電池、溫度計他也能拿來吞食自殺。
臺灣媒體在文章中說高軍:“以千奇百怪方式自殺,弄得臺北監獄人仰馬翻。”
拿他束手無策的臺灣獄政管理人員評價他說:“有強烈自我中心主義,無罪惡感,易怒,疑心重,無法控制自己的沖動,且有暴力傾向,情緒不穩。”
由于高軍拒不合作,臺灣當局也把高軍看作是燙手的山芋。
高軍為何在獄中這樣鬧騰呢?他有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一刻也不想在臺灣待下去了,要盡快重返大陸,然而三番五次遞交的遣返要求都石沉大海,沒有了消息,他就開始采取這種極端的方式希望引起當局的重視。
高軍服刑期間態度惡劣,拒絕配合,卻成為劫機犯中最后一批被假釋的。
得知被假釋后,高軍以為能被遣返回大陸,結果卻大大出乎意料,前腳剛出監獄,后腳就被弄到新竹收容所,這個收容所專門收容偷渡到臺灣的人,雖然是收容所,監管比監獄還厲害。
對于高軍這個“怪咖”,收容所更是給予了特殊關照,不但實行24小時監護,還全程帶手銬和腳鐐,連放風的時間都給取消了。
不但監管升級了,他心心念念遣返回大陸的事情卻遲遲沒有著落,為此他繼續采取極端措施與收容所的管控人員進行對抗,自殺肯定是不用想了,任何能利用上的工具都被拿走了,高軍就想到了絕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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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收容所開始,高軍就不吃一口飯,連續絕食七天,創下臺灣犯人絕食時間最長的記錄。
收容所擔心高軍餓死了,只好把他送到醫院,采取強制灌食,甚至注射葡萄糖的方式以維持高軍的體能。
想想高軍為了回到大陸干出來的這些行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就因為欠下幾千塊錢的外債就想要逃避,如果把自殺、絕食的精神頭利用到干事業上,哪還有不成功的道理。
按照海峽兩岸簽訂的“金門協議”中關于“互相遣返刑事犯和刑事嫌疑犯”的相關條款,大陸和臺灣開始互相遣返劫機犯,高軍得以踏上歸國的路。
這一刻,距離他劫機到臺灣已經8年之久,他想念青島,想念大陸都快發瘋了。
他更想念他的家人,在劫機到臺灣后,高軍曾給家里打去電話,然而他的母親聽到他劫機潛逃臺灣,當即對他進行了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表示與他斷絕關系,此后高軍再也沒有和家里通過電話。
2001年6月28日,高軍從臺灣飛到福州機場,如果當初他沒有劫持那架前往福州的飛機,也許他和小梅在福州游玩過后,回到青島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結婚生子。
可是現在,他剛從福州機場下機,就被青島市公安局的刑警押解返回青島,年僅33歲的高軍,由于長期的監獄生活,早已頹廢個不成樣子,想想20多歲意氣風發離開青島的時候,高軍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此時高軍最為擔心的就是大陸的審判,他不知道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審判。
在監獄中惶惶不可終日的高軍,終于在半年后的12月19日迎來了審判,當青島市中級人民法院宣告對高軍的判決時,一切都釋然了,法院的判決是:“被告人高軍犯劫持航空器罪,判處有期徒刑12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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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高軍感覺到欣慰的是,刑期是從1993年12月8日開始計算,這樣的話,到2005年12月7日就可以出獄。
當宣判下達的那一刻,審判人員詢問其是否上訴時,高軍清脆地說:“不上訴。”
8年都已經熬過來了,剩下的4年似乎也只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相比較于在臺灣消極服刑,在大陸監獄的高軍一直積極面對,因為他終于看到了希望。
在宣判后,高軍曾自我反省地說:“今天能有這樣的結局,我要非常感謝政府的寬大處理,給了我重獲新生的機會。雖說再過4年,青島不知又要變成什么樣子,出去以后可能要適應好長時間,但我一定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這次的教訓太深刻了!”
每個人成長的過程中都會犯錯誤,只不過犯的大小而已,高軍的確應該感謝的是政府給了他這次機會,能讓他重新做人,將來有一日還可重見光明。
1993年后,中國民航加大了安檢力度,再加上那些劫機的人最終悲催的下場,此后幾乎很少有人以身試法,再度去冒險劫機了,因為等待他們的從來就沒有自由,只有漫長的牢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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