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塑造人物堪稱一絕,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邪兩派,都被金庸勾勒得血肉飽滿、各有風骨。
好比俠之大者郭靖為國為民;狂傲不羈的楊過癡情專一;聰慧的黃蓉料事如神;濫殺無辜的李莫愁悲情無比。
不過,在金庸的書中,正派未必都揚善除惡,反派未必都惡貫滿盈,人人皆有黑暗的一面。
有意思的是,在金庸的15部著作里,涌現了不少背叛夫君的女性角色。哪位背叛夫君的女性角色最讓你記憶猶新?恐怕當屬一位被金庸強行洗白的守城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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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背叛夫君
提及“背叛夫君”,不少讀者會想到《倚天屠龍記》里的陽夫人。
陽夫人嫁給了陽頂天為妻,陽頂天武功卓絕,身為明教教主,可陽夫人卻沒有珍惜當下,反而與成昆在明教密室里私會,害得練功的陽頂天走火入魔而死,陽夫人羞憤之下也選擇了自盡。
也有人會聯想到《天龍八部》的李秋水。
李秋水當年心甘情愿嫁給無崖子為妻,這對夫妻可謂是男俊女美。然而李秋水生性放蕩,先是找了幾十個美男子當著無崖子的面調情,后來又勾引了徒弟丁春秋。最后踹開丁春秋遠嫁西夏,成了西夏的王妃。
不過李秋水并非筆者所指的那位被金庸強行洗白的女子,只因李秋縱情享樂、風花雪月,金庸從未對她進行洗白。
那此女會不會是《倚天屠龍記》的女二號周芷若?她好像有被金庸洗白,只因周芷若為了奪取屠龍刀、倚天劍不惜虛情假意,最后嫁禍趙敏、重傷蛛兒,淪為一個不擇手段的反派。
但在《倚天屠龍記》的末尾,周芷若不但沒有付出報應,貌似還被金庸洗白。
實際上,周芷若沒有嫁給宋青書,嚴格上說不算背叛夫君。她也只是重傷張無忌,沒有擊殺男主張無忌之念。
更重要的是,周芷若也沒有被金庸洗白,她本就心地善良,只是迫于滅絕師太臨終前的遺言,這才發了毒誓,可謂是身不由己,讓讀者們又愛又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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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金庸筆下另一位女子,對男主動了擊殺之念,卻被金庸強行洗白。
二、試圖擊殺男主,卻被金庸強行洗白
在神雕時代,群雄并沒有在華山之巔真刀真槍地比武論劍,而是在黃蓉口頭排位之下誕生了中頑童周伯通、東邪黃藥師、西狂楊過、南僧一燈大師、北俠郭靖。
原來此時正值蒙古大軍入侵中原,群雄在郭靖的帶領之下紛紛加入了保家衛國的隊伍中,與蒙古韃子浴血奮戰。
群雄歷經炮火的洗禮,早就成了并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戰友,又怎么會在凱旋歸來之后在華山之巔,為了一個天下第一的虛名大打出手?
下了華山之后,襄陽城安撫使呂文煥邀請群豪前去赴宴。
金庸寫道,這晚安撫使署中大張祝捷之宴,呂文德便要請楊過坐個首席。楊過說甚么也不肯。眾人推讓良久,終于推一燈大師為首席,其次是周伯通、黃藥師、郭靖、黃蓉,這才是楊過、小龍女、耶律齊。呂文德心下暗自不悅,心想:「黃島主是郭大俠的岳父,那也罷了。一燈老和尚貌不驚人,周老頭子瘋瘋癲癲,怎能位居上座?」群雄縱談日間戰況,無不逸興橫飛,呂文德卻哪里插得下口去。
這些赴宴之人,都是曾協助郭靖守城,故此男的可以稱之為大俠,女的則可以稱之為女俠。
據原著設定來看,此時的周伯通已和瑛姑舊情復燃,二人開始形影不離,不但一起參加了襄陽城保衛戰,還同時出現在呂文煥的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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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瑛姑便是筆者所指的那位背叛夫君、試圖擊殺男主之人。
瑛姑本是大理王宮的劉貴妃,是一燈大師的前妻。
可一燈大師(段智興)與王重陽閉關修煉之時,瑛姑(劉貴妃)卻與周伯通有了男女之情。待一燈大師出關之際,赫然發現周伯通不知所蹤,而瑛姑的小腹則高高隆起。
后來,瑛姑強行在王宮生下愛的結晶,卻因為嬰孩身受重傷親手將其殺死。瑛姑并沒有對自己的背叛之舉感到內疚,反而將責任全部推到了一燈大師的頭上,害得一燈無心管理朝政,只能避位為僧。
到了神雕時代,楊過帶著郭襄追尋靈狐來到了瑛姑的黑龍潭。
此時距離射雕時代已過去了多年,但瑛姑依舊有很重的戾氣,她拍向楊過的那一掌已經下了死招。
書中只道,那老婦身形疾閃,倏地竄前,這一下快得出奇,只聽 “嘭” 的一聲響,雙掌已結結實實的擊在楊過胸前。她一擊即退,不待楊過還手,已退出在兩丈以外。郭襄大驚,拉著楊過的手道:“你…… 你可沒有受傷么?”
那老婦厲聲道:“你中了我‘陰寒箭’掌力,已活不到明天此刻,這可是自作自受,須怪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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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楊過在山洪、海潮里練了16年的內功,還服食了大量菩曲斯蛇蛇膽,擁有渾厚無比的內力,否則楊過早就被瑛姑所殺。
可這么一位背叛夫君、陰狠毒辣之人,卻被金庸強行洗白,成了守城的女俠,與周伯通成雙入對,出現在呂文煥的宴席之上,與郭靖、楊過一樣,成了百姓萬分敬仰的大英雄。
三、結論
金庸這般強行洗白瑛姑,其實藏著深刻的人性思考。
瑛姑年輕時身為大理王妃,卻做了背叛夫君之事,間接逼得一燈大師出家,后來又為了一點小事,試圖擊殺楊過,實是一個偏激自私、心狠手辣之人。
可金庸仍給她圓滿歸宿,讓她與周伯通共守襄陽,在百花谷共度余生。這又該如何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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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認為,金庸想告訴我們:人性本無純粹善惡好壞,人人都被愛恨與欲望裹挾,一時糊涂、一時沖動犯下錯事是人之常態。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往的不堪不代表永遠。人會隨年齡的增長慢慢醒悟、慢慢覺醒。若能掙脫私怨,投身寶甲果位,便可抵消從前犯下的罪。
世間眾生皆有瑕疵,不必困死在昔日的過錯里,懂得釋懷、懂得悔改,便是對自我、對人生最大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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