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穿甲箭,相信很多人第一時間能夠想到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三棱穿甲箭了,但是在中國歷史上,在遼金宋三國的戰士披重甲互相攻擊時,有一種穿甲箭更為出名,被各方廣泛使用,它就是“鑿子箭”,也被稱為“寸金鑿子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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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鎧甲,尤其是重甲,最為普遍的樣式,也是實戰中使用最多的一種鎧甲形制,一般都是札甲,比如鐵浮屠這些重騎兵穿的基本都是札甲,從正面很難擊敗它們,而在戰場上,戰士們首先考慮的就是如何擊敗身穿札甲的敵人,因此開始尋找針對性的武器,寸金鑿子箭(箭頭形似鑿子而得名)也就應運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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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金鑿子箭的箭鏃長度比較長,頭部呈扁平鑿狀且開刃,外觀來看,就像是一個鑿子,特殊的形狀給予了它強大的穿甲能力。其具體誕生年代已不可考,但在遼金時代的北方極為常見,被視為是重甲的少數幾個克星之一,留存于后世的實物有很多,在北方的很多地方都能找到,筆者本人也收藏了幾只寸金鑿子箭,價格很便宜,因為遼金時代留下來的鑿子箭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到處都是,尖頭的三棱箭頭或是四棱尖頭反而數量比較少,可見在那個時代,鑿子箭才是破甲的主力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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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子箭的破甲原理在于其特殊的箭頭設計,其鏃身亞腰形,骹部短,鋌部細長圓錐形,這種結構使箭頭在撞擊鎧甲時能集中力量于狹窄的鑿形尖端,產生強大的壓強。不過寸金鑿子箭的真正用法并不是正面射穿甲片,而是把目標放在了札甲的縫隙上,尤其是側邊的縫隙,目的是射出后切入或擠入甲片間的縫隙當中,因其具有特殊的形狀,它被射出后能夠讓甲片發生形變,或是射斷聯結甲片的皮繩,然后輕松切入扎甲的甲片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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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扎甲是由眾多小的金屬甲片編綴而成,甲片之間用繩子聯結,在制作時匠人會在甲片之間留有空間方便活動,因此甲片與甲片之間存在著大量縫隙,而鑿子箭的鑿形箭頭在擊中著甲目標后,就可以擠開甲片,順著縫隙深入,從而傷到著甲目標。即使一次不行,但只要多射幾次,尤其是攻擊札甲的側面時,總能找到札甲的縫隙,然后鉆進去傷敵人,成功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因此遼金時代的弓箭手們非常喜歡寸金鑿子箭,在金軍中還更為出名,一直被宋朝人視為戰場上的重要威脅。鑿子箭早在金國泰和年間就被金軍騎兵廣泛使用,南宋工匠還研制出加裝三棱倒鉤的“插刃鑿子箭”,對蒙古軍隊造成有效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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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學家在重慶白帝城、釣魚城等宋元山城遺址中曾挖出了很多扁平頭形鐵鏃,經鑒定就是《武經總要》記載的“大、小鑿頭箭”或“寸金鑿子箭”,證實了其在宋元時期的實戰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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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麓漫鈔》卷六中有這樣的記載:女直人的用兵之法,他們以戈為前行,號稱硬軍。人和馬都穿著全甲,武器裝備齊全,弓矢則放在后面。不到五十步內,他們不會射箭;弓的拉力不超過七斗,箭鏃長六七寸,形狀像鑿子,一旦射入敵人身體,就無法拔出。每人攜帶的箭鏃不超過百枚。
在《翠微先生北征錄》卷八中也有類似的記載:箭鏃如果用石蓮頭和喬麥棱制作,雖然表面光滑但不能穿透甲胄,不如用破甲錐和寸金鑿子,因為這些箭鏃頭部有鋒利的尖端,更容易穿透縫隙。
在《水滸傳》等文學作品中,關于鑿子箭也有記載,如“一張皮靶弓,數根鑿子箭”,說明其在古代戰爭中的普及程度。而現代實驗也證實,寸金鑿子箭對札甲的破甲效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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