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少將被擠到云南,一個少將從天津脫身。毛人鳳同樣咬牙,手里的刀卻落不到同一個地方。
沈醉后來寫回憶時,提到毛人鳳的做派,繞不開三個字:
“忍、等、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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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三個字,碰上沈醉好使,碰上吳景中,就像刀刃磕在硬石頭上。
沈醉是一九一四年生人,湖南湘潭人。十九歲前后,他到上海投奔姐夫余樂醒,進(jìn)了復(fù)興社特務(wù)處那條門。
戴笠看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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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zhàn)時期,沈醉升得很快。二十八歲左右,他已成軍統(tǒng)總務(wù)處少將處長,外面的人見了他,喊一聲“沈處長”。
那時候的沈醉,背后站著戴笠。戴笠在,毛人鳳只是秘書系統(tǒng)里那個低頭辦事的人。
一九四六年三月,戴笠飛機(jī)失事。消息傳到軍統(tǒng)內(nèi)部,許多人的座位,一夜之間都變了。
沈醉的靠山?j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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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被調(diào)到云南站。
名義上是站長,實(shí)際上離南京核心越來越遠(yuǎn)。昆明的院子里,沈醉翻著來電,紙角被手指捏皺,他心里清楚,這不是升遷,是外放。
可吳景中不是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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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景中,常被寫作吳敬中,后來成了電視劇《潛伏》里吳站長的原型之一。他早年去過莫斯科中山大學(xué),和蔣經(jīng)國、鄭介民這一層關(guān)系,打那時就埋下了。
莫斯科的教室里,學(xué)生們裹著厚衣服聽課,名單上一個個名字,后來散到國共兩邊。吳景中不是最耀眼的那個,卻把同學(xué)關(guān)系留到了要命的時候。
往后,他進(jìn)軍統(tǒng),干過臨澧特訓(xùn)班、中蘇情報合作所,也到過西北、東北,最后坐上保密局天津站站長的位置。
天津站不是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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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景中走了。
毛人鳳抓住的把柄很硬:
臨陣脫離天津
。這四個字壓下來,換成沈醉,幾乎沒有翻身余地。
南京那邊,毛人鳳要辦他。吳景中被扣住時,桌上擺著審訊記錄,門口站著警衛(wèi),空氣里全是火藥味。
這時,真正管用的不是天津站長的肩章,而是他身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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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鳳可以把沈醉調(diào)到云南,因?yàn)樯蜃肀澈蟮拇黧乙呀?jīng)埋進(jìn)土里;他卻不能隨手處置吳景中,因?yàn)閰蔷爸斜澈蟮年P(guān)系還坐在桌邊。
這就是差別。
沈醉到昆明后,盧漢起義,局面翻盤。他從保密局云南站站長,變成被押送改造的人。多年后特赦,他在北京寫回憶,把軍統(tǒng)舊賬一頁頁翻出來。
吳景中則離開情報圈,去了香港一帶做寓公。毛人鳳那口氣沒有咽下去,可刀已經(jīng)收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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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書桌前,沈醉寫到這些舊人舊事,筆尖停過,也繼續(xù)往下寫。紙上一個是云南,一個是天津;一個靠山倒了,一個靠山還在。
毛人鳳能收拾沈醉,不是沈醉沒本事;他拿吳景中沒辦法,也不是吳景中更干凈。那張舊桌子上,擺的從來不只是一份罪名,還有誰能替誰說話!
參考資料
人民網(wǎng)歷史資料:徐焰《國共隱蔽戰(zhàn)線較量真相》相關(guān)內(nèi)容。
李海生、完顏紹元:《軍統(tǒng)巨梟 毛人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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