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郎平的印象,永遠是賽場上氣場全開的鐵榔頭,是帶著女排拿金牌的功勛教練。可你知道嗎?現(xiàn)在64歲的她,連多走兩步路、逛個街都得算著時間,最大的心愿不過是能踏踏實實睡個自然醒,走路不疼。這話聽著就讓人鼻子發(fā)酸,你敢信這是拿遍了所有榮譽的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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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曾經(jīng)跟郎平開過玩笑,說她脖子以上全好,脖子往下沒一處零件是完整的。這話半是調(diào)侃半是心疼,畢竟郎平全身上下,已經(jīng)做了十幾次大大小小的手術(shù)。雙側(cè)髖關(guān)節(jié)換過,膝關(guān)節(jié)換過,頸椎也修過,全靠人工假體撐著。現(xiàn)在別說下蹲蹦跳,哪怕久坐一會,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就是靠著這身傷病累累的身子骨,郎平又一次站到了世界最高領(lǐng)獎臺。2025年在洛桑的國際奧委會總部,她拿到了教練終身成就獎,這是這個獎項設(shè)立八年來,第一個拿到獎的三大球教練。全世界范圍內(nèi),能同時以球員和教練身份拿奧運金牌的,也就她一個。上臺領(lǐng)獎的時候臺下掌聲雷動,沒人說破,她每走一步都在咬著牙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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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都是給外人看的,疼只有自己咽下去,這份榮譽背后,是她攢了四十年的身體欠賬。這筆賬得從郎平剛進隊的時候算起。她13歲進體校,18歲就進了國家隊,那時候國內(nèi)體育訓練哪有現(xiàn)在這么科學的康復和負荷監(jiān)測。想要出成績,全靠一個練字。
夏天訓練館沒空調(diào),悶得像蒸籠,隊員一天練八九個小時,一個起跳扣殺的動作,每天要重復上千次,護具摘下來都能擰出水。郎平是主攻,“鐵榔頭”的名號不是白來的,是每天幾十組極限杠鈴,一個動作練上萬遍砸出來的。跟著中國女排拿了五連冠,郎平成了全國人民的英雄,代價全藏在光環(huán)底下沒人提。
26歲那年她就不得不退役,不是狀態(tài)不行,是醫(yī)生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她的髕骨軟骨幾乎磨沒了,關(guān)節(jié)腔里全是碎骨頭,再打下去下半輩子就得坐輪椅。26歲本該是運動員最黃金的年紀,她的膝蓋已經(jīng)磨得跟六七十歲老人一樣了。退役那天她沒哭,就對著訓練館發(fā)了好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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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要是安心養(yǎng)身體,晚年說不定能過得輕松點,可郎平偏是把國家榮譽看得比啥都重的人。中國女排兩次跌入谷底,她兩次二話不說就接下爛攤子。那時候郎平已經(jīng)在美國定居,工作穩(wěn)定,還有兩歲多的女兒要帶。接到國內(nèi)的邀請,她沒猶豫多久就打包行李回了國,把女兒留給了前夫。
那三年她幾乎是拿命熬,每天站十幾個小時,腰疼得直不起來就用護腰死死勒著,膝蓋腫了就整夜冰敷。最后硬生生把女排從谷底拉了回來,卸任的時候她瘦了十幾斤,舊傷直接翻了倍。
第二次是2013年,倫敦奧運會女排成績慘淡,青黃不接連亞洲冠軍都保不住。排協(xié)找到郎平的時候,她已經(jīng)53歲,一身傷病,本來就該在家安享清福了。她還是接了,一干就是八年。從零開始搭隊伍,大膽用朱婷、張常寧這些新人,熬夜看錄像看到凌晨兩三點,吃飯的時候都在跟教練組聊戰(zhàn)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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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拿了三次世界冠軍,把中國女排重新推回了世界巔峰,沒人說得清這八年她又添了多少新傷。后來做髖關(guān)節(jié)置換,這已經(jīng)是她第十二次大手術(shù),術(shù)前疼得要有人攙著走,術(shù)后沒歇幾天就坐著輪椅回隊盯訓練了。有人問她值不值,她就說看著隊員站領(lǐng)獎臺就都值。可值不值,身體最誠實,獎杯有多沉,身上的刀口就有多深。
賽場上她是說一不二的鐵帥,走下賽場她也只是個對家庭有虧欠的普通女人。第一段婚姻里,因為常年在外帶隊,和前夫漸漸疏遠,女兒兩歲多的時候兩人和平離婚。好在女兒白浪特別爭氣,考進斯坦福,還在《奪冠》里演年輕時候的郎平。為了演好母親,她半個月瘦了三十斤,一遍遍回看比賽摳動作,直到自己摔打救球,才懂母親吃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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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歲那年郎平遇到了第二任丈夫,是社科院的歷史學教授,儒雅溫和,剛好能包容她的強勢干練。郎平后來做手術(shù)熬康復期的日子,全靠丈夫端茶送水寸步不離照顧,前半生把自己全部交給了排球,后半生總算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
東京奧運會之后,郎平徹底放下了教鞭,沒有大張旗鼓的發(fā)布會,只在社交媒體發(fā)了長文跟大家告別。現(xiàn)在她在珠海的大學給高水平女排班上課,沒事練練普拉提活動身體,學著留長發(fā)敷面膜,努力過普通退休阿姨的日子。可這份普通人的松弛,對她來說每一步都要跟身體較勁。
人工關(guān)節(jié)有使用年限,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多走,普通人隨便逛個街,對她來說都得掐著時間,稍不注意就腫疼好幾天。現(xiàn)在好多人說,郎平有名有錢,什么好醫(yī)療找不到,這點傷算啥啊。可再多的錢也買不回原裝的關(guān)節(jié)軟骨,再好的醫(yī)生也抹不去幾十年攢下的勞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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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上的高光就那么一瞬,身上的傷卻是跟著你一輩子的。年輕時候硬扛的傷,熬出來的成績,老了都會一筆一筆找你算賬。連郎平這樣的傳奇都要為當年的拼命買單,那些沒拿到頂級榮譽,也沒享受到優(yōu)質(zhì)醫(yī)療資源的普通運動員,又該怎么辦呢?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郎平獲國際奧委會教練終身成就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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