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曾給陳獨秀提出三項條件,同意便恢復(fù)黨籍,陳獨秀表示只能做到其中兩項,你怎么看?
1919年5月的北京夜色濃重,《新青年》最新一期甫一擺上書攤,就被一個湖南青年買走。他翻到那篇《青年要向前走》,自言自語道:“這才是中國的出路。”沒人想到,數(shù)年后寫下那篇文章的陳獨秀,會在政治風雨中幾經(jīng)沉浮,而這位青年——毛澤東——則在延安提出了那“三個條件”。
五四以后,陳獨秀聲望一時無兩。《新青年》連載馬列譯著,引來青年追隨。課堂里,老師仍講章句,小毛澤東卻悄悄把雜志壓在課本下,夜以繼日做批注。從北大學堂到湖南鄉(xiāng)間,陳獨秀的文字像火種,點燃無數(shù)學生的心。這股思想火焰,最終匯成1921年那場在南湖游船上召開的小型會議,宣告中國共產(chǎn)黨誕生。陳獨秀被推為總書記,毛澤東則是最年輕的代表,兩人之間的“師生緣”就此固定。
熱血與理想很快遭遇現(xiàn)實。1924年,在蘇聯(lián)推動下的國共合作成為必須面對的選擇。陳獨秀原先堅持“工農(nóng)自建”,對于“同國民黨共事”頗多遲疑,甚至在中共中央討論時直言:“合則兩敗。”然而他終究沒有抵住共產(chǎn)國際步步緊逼,只能讓步。三年后,蔣介石在上海發(fā)動“四一二”,清黨血雨腥風。陳獨秀寫信要求中央立即退出國民黨,信發(fā)出不到三個月,他的長子陳延年7月4日被捕,次子陳喬年隨后遇難。聽到噩耗,他拍案而起:“我負了孩子!”滿室寂靜,只剩嘶啞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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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難伴隨著黨難。黨內(nèi)外將國共破裂的責任推向陳獨秀,指他“右傾機會”,很快他被撤職,繼而開除黨籍。1928年遠在莫斯科的六大,席位上不見這個初代總書記。回國后,他在上海潛心寫作,批評蘇聯(lián)對中國革命的“一刀切”指令,也公開表達對斯大林路線的不滿。這在當時幾乎等同于自絕后路。1932年10月,他在法租界被捕,國民黨以“危害民國”罪判十三年。獄中,他仍辯稱:“不同意莫斯科,不等于背叛革命。”一句話傳到延安,引發(fā)新一輪爭議。
抗戰(zhàn)全面爆發(fā)的1937年冬,國民黨為了籠絡(luò)知識界,批準陳獨秀出獄。世事變遷,已無舊部環(huán)繞,他帶著病體回到皖江故里,借住親友樓上,一盞殘燈寫《實庵自傳》。有人勸他“回到延安吧”,他搖頭:“理未明,何談歸?”毛澤東卻并未忘記這位昔日啟蒙者,他派人捎去口信:“承認黨在土地革命中的正確、公開與托派決裂、愿為抗戰(zhàn)出力,這三條若同意,組織問題好議。”據(jù)說葉劍英親赴重慶轉(zhuǎn)達。陳獨秀沉默良久,只答:“前兩條無礙,第三條,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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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的提議并非客氣話。延安需要團結(jié)一切可能的力量,也希望用事實證明對歷史功過的客觀。可王明、康生等人立即上書反對,指責陳仍暗通托派。是非未明,恢復(fù)黨籍一事被擱置。期間,周恩來曾數(shù)次私下接濟陳獨秀,寄去醫(yī)藥費和書籍。陳拄著拐杖,翻開寄來的《資本論》,苦笑:“老了,也要補課。”
1942年5月27日清晨,他在簡陋的草席上咳血不止,終年63歲。病榻旁一封未寄出的信壓在枕邊,開頭四字“致澤東同志”,后文卻只留半行。安慶的夏日很快熱烈起來,鄉(xiāng)民記得,這位白須長者生前常坐江邊,看漁火出沒,似在回望那場未竟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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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延安寶塔山會議上,毛澤東面對代表們說道:“歷史應(yīng)當公正。陳獨秀在新文化運動和建黨初期的作用,大書特書也不為過。”會場靜默,然后爆發(fā)掌聲。次年,毛在皖江視察,悄悄囑咐地方:“照應(yīng)陳家后人,不得怠慢。”老人雖未能握回那一紙黨籍,卻以另一種方式被寫進歷史,留下的,是思想火種,也是沉重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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