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前夜,裴司越把一份婚前協議推到我面前,翻開第一頁,八個字異常醒目。
“婚后財產,互不共有。”
我手指一頓,繼續往下看,第三條更荒唐。
“甲方婚前及婚后對許曼女士的一切合理經濟贈與,乙方不得干涉、追索、公開。”
我抬頭看他。
“許曼是誰?”
裴司越靠在沙發上,連眼皮都沒抬。
“公司法務,她幫我處理過不少事。”
我盯著那行字只覺得可笑。
明天我們就要領證,他卻先把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寫進了我們的婚前協議里。
裴司越見我遲遲不簽,皺眉。
“溫禾,你別讓我難做。”
“你陪我吃過苦,我感激你,但感激不能變成你分我一半公司的理由。”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見附件名稱時,手指徹底僵住。
《許曼女士房產贈與確認書》。
房產地址,是我親手挑的婚房隔壁。
原來他不是怕我分他的家產,他是早就給別人安好了家。
我把協議合上,推回他面前。
“裴司越,證不用領了。你的錢和人,我都嫌臟。”
……
裴司越臉色瞬間沉了。
“溫禾,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再回答,起身進了臥室。
衣柜里,他的西裝按顏色掛得整整齊齊。
這些年,他越來越忙,也越來越挑剔。
襯衫要手洗,領帶要分季節,袖扣要按場合。
我曾經以為,照顧他的生活,是我們熬過苦日子后的親密。
現在才明白。
我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免費保姆。
我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扯下來,扔進行李箱。
裴司越跟進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
我甩開他。
“讓你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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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用領證了,以后也不用防著我。”
“裴司越,我們分手。”
裴司越像聽見了什么笑話。
“就因為一份協議?”
我看著他。
“就因為你把許曼寫進了我們的婚姻里。”
裴司越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我說了,那只是法律風險隔離。”
“許曼是公司法務,她比你懂規則。”
“溫禾,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男女關系上扯?”
我笑了。
“她住在我們婚房隔壁,也是法律風險隔離?”
裴司越眼神一變。
“你查我?”
我胸口狠狠一窒。
他第一反應不是解釋,是質問我為什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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