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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中國就說過一句話:"中東有石油,中國有稀土。"這句話在三十多年前被說出來的時候,全世界沒幾個人當真。沒人會想到它能成為一個大國博弈的籌碼。
常常會有人把這句話聽成中國的一個口號而已,但這句話它卻定下了此后30年中國產業政策的方向。
今天我們身邊 用的所有的器材,都離不開核心的部件,那就是稀土。甚至現在最先進的戰機雷達和導彈制導系統里也離不開它。整個現代高科技世界,是被17種稀土元素串起來的。
很多人以為稀土稀有,所以才值錢。但實際上,稀土在地殼里的儲量并不算少,真正"稀"的是把它從礦石里分離精煉出來的能力。
而這個能力,全球90%握在中國手里。2025年,中國占據全球稀土精煉產能的90%、永磁體產能的70%、新能源汽車市場的66%。三層市場份額疊加在一起,等于把全球高科技制造業的命門,攥進了一只手里 。
而當中國擁有了這種,全球都離不開的資源之后,怎么用這張牌,就是中國自己的事情。而面對全球來說,這種卡脖子的元素,是否會受到影響。本期的視頻,我們還是來聊,稀土這個元素。
開局還是在2025年,中國商務部發布的六項稀土出口管制公告說起,這一個管制可以說在1992年說的那句話一樣 ,原封不動的向全世界公告,我們確實實現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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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恨的不是公告的本身,而是0.1%含量門檻。
它的意思是:哪怕你在德國生產的汽車零件、在韓國封裝的芯片、在美國組裝的導彈,只要里面含有0.1%以上的中國稀土成分,就必須先向中國申請出口許可證 。這里厲害之處在于,它把管轄權從"中國境內"延伸到了"全球供應鏈的每一個環節",相當于在世界制造業的每根血管上都裝了一個開關。
而為什么會在2025年這一年全面的爆發,想必大家都知道去年發生的事情了。美國故意推高了對中國145%的關稅,而當我們公告發出之后,美國的第一反應既然是再加100%的關稅?這讓我們都有點捉摸不透。難道美國真的不知道這里面的重要性嗎?
我覺得他應該知道,很快局面失控了。底特律的汽車可能因為稀土缺失的緣故,會陸續的面臨停產的風險。原因很簡單:一輛電動車的驅動電機里,每臺都需要約2公斤稀土永磁,而美國本土一克都生產不出來。
更精妙的是,中國并沒有把路堵死。僅僅幾周之后,第70號公告又宣布暫緩部分管制措施,作為交換,美方在非尖端芯片出口管制上做出讓步。一張稀土牌,逼對方松開了一張芯片牌,這筆賬中國算得清清楚楚。
這個籌碼從一句口號開始,整整過去了三十年,這些年,中國是如何積累的? 又是如何翻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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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那時候稀土的霸主不是中國,是美國。
加州的礦山從1950年代到1980年代供應著全球大部分稀土,美國的科技巨頭都靠它吃飯 。
但稀土行業有一個讓所有人頭疼的難題整個分離精煉過程對技術、化工、環保的要求極高。每提煉1噸稀土,要經過幾十道化學分離工藝,需要大量的酸堿試劑和長期的工藝積累。
這不是建一座工廠就能解決的事,它需要一個國家從大學專業、產業政策、化工配套到下游磁體廠商整條鏈全部鋪起來。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建立門檻要花三十年,但一旦建立就極難繞開"的行業。
正是在這個時候,中國看準了機會。國家把稀土列為戰略產業,用三十年時間把礦山、分離、精煉、永磁體制造一條龍全部做通。
等到2002年,加州那座曾經全球最大的稀土礦山因為競爭不過中國的產業鏈效率而徹底關閉。那一刻起,全球稀土的話語權完成了轉移。
而中國不只挖礦、不只精煉,還培養人才。2024年美國全年畢業了35,000名律師,卻只畢業了350名采礦工程師;而中國一所專門的礦業大學,本科生就有25,000人。這種人才儲備的代差,不是砸錢能在短時間里補上的,因為一個合格的稀土分離工程師,從入學到能獨立調試一條產線,至少要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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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方消費者享受著廉價穩定的磁體供應、對供應鏈安全毫無警覺的時候,主第一個為這種"舒適依賴"付出代價的國家,并不是美國,而是日本。
2010年,中日因為爭端爆發外交沖突。沖突發生后沒幾天,日本汽車廠商發現自己拿不到稀土了中國海關以"環境檢查"為由,把發往日本的稀土貨柜全部卡在港口。
這是中國第一次把稀土當作地緣政治武器使用。封鎖僅僅持續了幾周后,日本汽車業、電子業全線震動,混合動力車型差點斷供,日經指數應聲下跌。當年日本對中國稀土的依賴度高達90%,命門暴露得徹徹底底。
事件之后,日本做了三件事:第一,砸百億日元投資澳大利亞的稀土公司,并在馬來西亞合資建設處理廠;第二,在國內建立稀土戰略儲備制度;
第三,和越南、印度合作勘探新礦源。這套組合拳主要的邏輯是,分散來源、自建產能、儲備應急,三條路同時走。
但日本用了整整十五年的時間,到2025年截至,日本對中國稀土的依賴度只從90%降到了60-70% 。一代人的努力,只壓下了不到三成的依賴。可以說稀土真的是太難煉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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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海外建立精煉產能不是一兩年的事,日本和澳大利亞合作的馬來西亞工廠從立項到量產用了八年;下游的磁體制造商更愿意采購便宜穩定的中國產品,導致海外新產能很難搶到訂單,價格一打就垮;
最重要的是,中國在這十五年里并沒有停下來——它的產能擴張速度,比所有追趕者加起來還要快。追趕者每年縮小5%的差距,中國每年又拉開7%的優勢。這是一場永遠追不上的賽跑,除非游戲規則改變。
日本用十五年時間替全世界上了一堂課:從意識到危險,到真正擺脫危險,中間隔著的不是錢,而是時間和體系。但對于美國來說,還是不死心。
2025年美國國防部直接掏出4億美元,成為加州一家稀土公司的最大股東 。
這不是普通的政府采購,而是一種"準國有化"操作,意義遠比金額本身重要。國防部不僅持股,還承諾新工廠建成后10年內100%包銷其全部稀土磁鐵產量;
為釹鐠氧化物設定每公斤110美元的保底價,等于政府兜底虧損;甚至,追加3500萬美元專款,建設北美第一條重稀土分離產線。
因為美國人清楚光靠自由市場邏輯,永遠贏不了中國的國家產業意志。中國可以接受一個稀土項目前十年不賺錢,因為它服務的是國家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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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國的私營企業一旦看到中國低價傾銷,資本立刻撤離。所以美國必須用"政府兜底"的方式,把市場風險從企業身上挪走。
蘋果公司在2025年也宣布入股這家美國稀土公司,簽下長期采購合同。從國防到消費電子,美國的產業資本開始集體押注本土稀土。
澳大利亞那家在馬來西亞建廠的稀土公司,也在2025年實現了一個里程碑——成功量產分離重稀土,成為中國之外全球唯一一家規模化生產重稀土的廠商,并拿下了美國國防部9600萬美元的軍用合同。
但這家美國公司一年的稀土氧化物產量約4萬噸,中國一年的產量超過24萬噸。即便加上澳大利亞的產能、加上巴西全球稀土儲量約25%,未來五年內全球非中國產能的總和,仍然填不平中國一家頭部企業的擴建增量 。
2026年全球將向中國以外的稀土項目投入100億美元公共資金。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大,但放在三十年的產業代差面前,它能買到的更多是一張"入場券",而不是一張"翻盤牌"。
但真正值得記住的洞察只有一句:稀土戰爭的本質,不是資源之爭,而是時間之爭。三十年布的局,五年破不開。日本用十五年才把依賴度降了不到三成,美國就算砸下百億美元,最現實的目標也只是"五五開",而不是"脫鉤"。這張牌中國還能打很多年。
最后我在送上1992年,中國說的那句話:"中東有石油,中國有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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