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放重話！俄稱正處生死存亡時刻，澤連斯基徹底掌握戰爭主動權

6月28日，在俄羅斯統一俄羅斯黨第23次代表大會上，俄羅斯總統普京說了一句分量極重的表態：俄羅斯正處于“生死存亡”的時刻。當下烏克蘭軍隊頻繁使用無人機對莫斯科附近的煉油廠進行襲擊，人們看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俄羅斯快要堅持不住了。但從發言的場合和時間上來看，事情要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復雜得多。

最近俄羅斯的工業能源設施受到了持續攻擊。從6月上旬開始，烏軍多次使用無人機對莫斯科卡波特尼亞煉油廠進行突襲，在16日和18日的兩次襲擊中，該廠的兩套主要煉油設備被摧毀。承擔著莫斯科近四分之一汽油供應任務的這家工廠也停止了生產。之后烏方的打擊范圍不斷擴大，奧倫堡天然氣處理廠、克拉斯諾達爾邊疆區、雅羅斯拉夫爾州的煉油設施等也相繼遭到襲擊。目前俄羅斯超過三分之二的煉油產能受到損害，部分地區的燃油限售政策已經出臺，能源供應的壓力明顯增大。

但單純的煉油設施被破壞，并不會影響整個戰爭的結果。二戰史實可以證明：盟軍曾經把德國法本合成燃料廠等大量的煉油、工業設施全部炸毀，對魯爾工業區進行過多次高強度的轟炸，但德軍的機動能力并沒有完全被癱瘓，飛機產量反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真正決定二戰戰局的是蘇聯紅軍的地面推進和盟軍第二戰場的開辟。對于工業大國來說，能源設施被襲擊只會打亂作戰節奏，不能決定戰爭勝負，這也不是俄羅斯此次表態“命運攸關”的主要原因。

這次表態的本質就是為國內的政治和戰爭動員服務。今年9月18日到20日，俄羅斯將會進行第九次國家杜馬選舉。普京把黨代會的基調提高到一個很高的水平上，就是對長期戰爭動員的一種再加強。自俄烏沖突爆發之后，“歷史轉折”、“生死存亡”等重詞已經多次出現，這是它一貫的語言風格。此次升級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穩定國內民心，防止民眾因為莫斯科本土受到攻擊而對戰爭前景產生懷疑、動搖支持立場。

此次大會上，俄方明確表示選舉會依法進行，并且會防止外部勢力干涉。梅德韋杰夫也同時發聲，稱現在是俄羅斯“最困難的時代”。在上一次杜馬選舉中，統一俄羅斯黨獲得了450個席位中的324個席位，占到了很大的優勢。如果沒有重大的變數的話，今年該黨仍然會掌握議會的主導權，保證俄羅斯既定的對外戰略得以實施。

政治動員的背后，是俄羅斯真實的現實壓力?，F在的俄烏沖突已經不是前線小規模的進退對抗了，而是一場工業化的消耗對沖和長期的社會動員的綜合博弈。雖然俄羅斯能源出口沒有中斷，前線戰事還可以維持，但是經濟形勢比沖突初期要緊張得多。2024年俄羅斯GDP增速為4.3%，2025年會大幅下降到大約1%，2026年官方預測增速也僅為1.3%。俄羅斯央行的關鍵利率曾經升到21%的歷史最高點，雖然今年內多次下調，但是目前仍然保持在15%以上的高位，企業的融資成本依然很高。同時軍費開支占到財政支出的將近四分之一，民用經濟不斷萎縮，經濟結構“軍工熱、民生冷”的失衡問題越來越嚴重，形成了難以治愈的慢性失血狀態，短期內沒有影響生存，但是長期消耗的恢復成本很高。

比經濟困難更嚴重、更難以逆轉的是人口危機。俄羅斯勞動力規模不斷縮小，國民中位年齡由1990年的32.2歲上升到2025年的40.3歲，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俄烏沖突使人口損失更加嚴重，很多青壯年參軍打仗，人才外流現象也越來越嚴重。

根據數據，俄羅斯30歲以下的勞動力只有不到1100萬，占到就業總人口的比例不到15%，為歷史最低點。聯合國預計到2050年俄羅斯的人口會減少到1.35億。如果不能迅速地把烏東俄族的人口整合進來、填補勞動力缺口的話，人口結構一旦低于臨界點之后就無法挽回了。

沖突雙方都處于困境之中。烏克蘭的資金缺口已經達到了520億美元，人口流失的速度也比俄羅斯快得多。歐洲各國也面臨著老齡化的問題，外來移民只能補充一部分勞動力，不能彌補戰爭造成的人口損失，也不會參加到俄烏戰場上去。

因此，“命運攸關”既是對俄羅斯大選前的政治動員話語，也符合國內治理和選舉的需求，同時也真實地反映了該國目前存在的多種深層次危機。只要9月份杜馬選舉順利進行，統一俄羅斯黨能夠保持執政地位，俄羅斯就會繼續采取前線消耗、后方穩固的策略，在與美歐的博弈中爭取到有利的籌碼。這場持久戰最終的結果，最終還是取決于俄羅斯的工業實力和人口基礎能不能承受住長時間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