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1951年180師鷹峰突圍,多數人只記得部隊被圍的慘烈。很少有人知道,深山敵后藏著一段生死不離的老兵往事。
當年5月,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收尾,180師負責掩護主力后撤,遭美韓五個師分割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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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全師沖向鷹峰,山頭早已被敵軍占領,強攻無果后轉道史倉里,沿途全是封鎖線。直到6月1日,師長鄭其貴才帶著千余名官兵沖出去。
大規模突圍打散全師建制,數千官兵困在敵后深山。缺糧少彈、傷員無人轉運,540團炮兵營副教導員王金方,就是失散基層干部之一。
混戰中他和大部隊徹底失聯,身邊只剩22名戰士,9人重傷無法行動,彈藥所剩無幾,沒法正面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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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方和兩名干部商量,決定趁夜色向北尋找我方陣地。一次沿山轉移,他先看見敵軍通訊線,低聲提醒戰友。
“小心隱蔽,附近有敵人活動。”
話音剛落,樹叢里機槍掃射過來。眾人立刻后撤,王金方左腿中彈,鮮血浸透軍裝。
敵軍忌憚夜戰,沒有進山追擊。通訊員李源湘快步沖到他身邊。
“教導員,你傷得怎么樣?”
兩人找來布條簡單包扎,深山沒有藥品,傷口極易發炎。戰士輪流攙扶、背負王金方趕路,連日空腹,整夜只走出十里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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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路硬撐的戰友,王金方滿心愧疚。他打過解放戰爭,從不畏懼戰死,可自己重傷拖慢全隊,誰都沒法突圍。
他悄悄摸出腰間配槍,打算自行了斷。一旁的李源湘一眼看穿,撲上去死死奪下手槍。
年輕戰士淚流滿面,聲音發抖:“首長!你千萬不能死!就算輪流抬,我們也要把你帶出去!”
王金方紅著眼勸他:“別管我,傷勢太重,帶著我所有人走不出去,你們分頭突圍,能活一個是一個。”
“我們絕不丟下你,要走一起走!”
兩名戰士進退兩難,走出一段路還是折返。他們帶回雜糧,還找來兩位朝鮮老人幫忙照料,眾人躲進隱蔽山洞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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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過去,傷口嚴重感染,體內彈頭必須取出。王金方對李源湘說:“找根鐵絲,簡單消毒后幫我取彈頭。”
沒有麻藥,兩人靠柴火燙軟鐵絲,硬生生勾出彈頭,總算保住左腿。休養到6月中旬,王金方能拄木棍緩慢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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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兩人外出尋糧,偶遇多名失散干部。眾人互通情報,得知北側敵我防線封鎖嚴密,只能就地隱蔽等待時機。
陸續有三十余名散落官兵匯合,山洞成臨時據點,白天藏身,夜間外出找糧。
隊伍結識會漢語的村民李聰明,對方長期傳遞敵軍巡邏信息,全隊完全信任他。秋收后眾人囤積雜糧,可長期缺鹽缺菜,不少戰士患上夜盲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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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敵軍暫停大規模搜山,全隊短暫休整,所有人盼著開春突圍。次年3月,三千敵軍進山地毯搜查,眾人看見帶路的正是李聰明,才知曉隊伍早已被出賣。
“快分散突圍!”李源湘扔出手榴彈撕開缺口掩護撤退。敵軍緊追不放,多名戰士負傷被俘,僅梁保安帶十余人脫險。
剩余官兵分散游擊,在深山整整堅持一年。彈盡糧絕、重傷無力突圍時,王金方和多數戰友不幸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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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軍戰士不愿被俘,但絕境之中別無選擇,抗爭并未就此停止。
依據光明數字報史料記載,被俘干部牽頭成立秘密組織共產主義團結會,三千余名被俘官兵抱團堅守信仰,對抗戰俘營特務與美軍審訊。
兩百多名官兵至死沒有背叛祖國,用另一種方式守住了軍人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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