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時期,陳賡竟然“串通”了另一位志愿軍副司令宋時輪,聯名向中央軍委,“告狀”!
這封電報如果在志愿軍司令部傳開,恐怕沒人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個整天嘻嘻哈哈的陳賡,居然敢在彭老總背后“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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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
更讓人捏把汗的是,收件人不是別人,正是日理萬機的毛主席和周總理。這封電報里到底寫了什么?陳賡究竟要告誰的狀?
電報是絕密發出去的。
陳賡和宋時輪斟酌了整整一夜,措辭不可謂不懇切,理由不可謂不充分。他們不是告敵人的狀,而是告彭德懷的狀。
告這位志愿軍總司令不要命地工作,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身體已經亮起了紅燈。前線炮火連天,彭老總卻像一座鐵塔釘在地圖前,任誰勸都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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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
陳賡急得直搓手,他比誰都清楚,這座鐵塔一旦倒下,將是全軍無法承受的損失。
可彭德懷是誰?那是出了名的倔脾氣。早在湘軍時期,他就敢帶著弟兄們跟舊軍閥對著干。
當時,彭德懷和陳賡都在魯滌平部第六團,但彭德懷在一營,陳賡在二營。一次撿紅薯時的偶遇,讓兩人開始交談。陳賡入伍四年仍是士兵,彭德懷鼓勵他反抗不公,還透露自己組織了“救貧會”。
分別時,彭德懷拍著陳賡的肩膀說:
“如果鬧不成的話你就來我的連,跟著我干!”
這句話像一顆火種,烙進了陳賡的心里。他認為彭德懷說的很有道理,于是便帶著幾個湘兵鬧了起來,給自己招來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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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
連長揪住陳賡不放,要將他送去軍法處。陳賡趁亂跑去找彭德懷,商量對策。可找來找去找不到人。正在著急時,有個湖南同鄉告訴陳賡:
“你別指望彭德懷了,他現在自身難保!”
陳賡一臉疑惑,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經過同鄉的講述,陳賡才知道,原來彭德懷組織的救貧會不小心殺了一個姓歐的大戶,那人是趙恒惕手下一個少將參謀的哥哥,事情被告發后,彭德懷已經潛逃了……
陳賡聽后知道彭德懷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于是他也脫離了湘軍,從此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陳賡和彭德懷都沒想到,他們兩個同時脫離湘軍,又加入了同一個組織——中國共產黨。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
幾十年間,陳賡“騙”過彭德懷無數次,每次都是笑里藏刀——刀上刻的卻是關懷。
遵義會議后打了勝仗,彭老總難得想喝口酒,陳賡端來兩碗白水,硬說是酒,被揭穿后撒腿就跑,一瘸一拐的樣子活像個偷了雞的黃鼠狼。彭德懷氣得罵娘,追了兩步卻忍不住笑出聲。那一碗白水,比任何烈酒都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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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
抗戰時,陳賡又故技重施。他見彭德懷瘦得顴骨高聳,便端上一盤鱖魚,說是戰士撈的,彭老總吃了。接著上肉丸,說是魚肉做的,又吃了。最后端出燉雞,彭德懷筷子一頓:
“這也是魚?”
陳賡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河里的雞專吃魚,也算魚。”
彭德懷愣了半天,指著他的鼻子笑罵:
“好你個陳賡,拐著彎哄我吃肉!”
笑聲傳出窯洞,連哨兵都忍不住咧嘴。
最絕的是當“紅娘”。彭德懷四十多歲還是孤身一人,陳賡拉他去看女子籃球賽,場上有個叫浦安修的女學生跑得颯爽,陳賡便悄悄把兩人撮合到一處。彭德懷后來才察覺這是“相親局”,可再想發火,身邊已多了個知冷知熱的人。
他嘴硬心軟,只罵了一句“多管閑事”,眼里卻滿是溫柔。
這些往事像電影一般在陳賡腦海里閃過,他越發堅定那份電報必須發出去。
彭老總在朝鮮前線,每天頂著敵機轟炸,吃的是炒面,睡的是防空洞,胃病和關節炎一起發作,卻咬著牙一聲不吭。陳賡自己也帶著腿傷,他在國內休養時,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老總佝僂著背看地圖的身影。
于是,他找到宋時輪,兩人一拍即合,決定以“告狀”的名義,請求中央強制彭德懷回國休養。
電報發出后的幾天,陳賡的心一直懸著。他怕彭老總先一步知道,怕那暴脾氣當場炸開。可中央的回電比預想來得更快。
毛主席親自批示,命令彭德懷立即回國。當彭德懷接到命令時,一臉錯愕,隨即得知是陳賡和宋時輪在背后“搗鬼”,頓時吹胡子瞪眼,可還沒等他發火,一陣猛烈的咳嗽便嗆得他說不出話來。
那一刻,他心里比誰都明白:除了陳賡,沒人敢用這種方式逼他休息。
彭德懷終于登上回國的列車。臨行前,他特意把陳賡叫到跟前,繃著臉盯了他許久,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個陳賡,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陳賡笑得滿臉褶子,敬了個禮說:
“老總,這賬咱下輩子再算也不遲。”
列車遠去,陳賡望著漸行漸遠的鐵軌,長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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