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不完的《我為祖國獻石油》

《我為祖國獻石油》，是石油工人滿懷榮耀、充滿勇于戰天斗地的豪邁之情的旋律。

文‖車建國

“錦繡河山美如畫，祖國建設跨駿馬。我當個石油工人多榮耀，頭戴鋁盔走天涯……” 不少人是因為《我為祖國獻石油》這首膾炙人口的歌曲而認識著名音樂家秦詠誠的。這首流傳了半個多世紀的歌曲，其創作之路也值得細品。

和 “鐵人” 的三天

1964 年 3 月，秦詠誠在沈陽音樂學院任教，隨院長和著名音樂家李劫夫去大慶油田，目的是要采風，創作歌曲。他和李劫夫、王莘被安排在 1205 鉆井隊，也就是以 “鐵人” 王進喜為隊長的鉆井隊。李劫夫和王莘都是非常有名的音樂家，李劫夫的代表作有《歌唱二小放牛郎》《革命人永遠是年輕》《我們走在大路上》等歌曲，王莘的《歌唱祖國》也是大名鼎鼎。

在 1205 隊，他們和 “鐵人” 一起待了三天。王鐵人講述了很多他自己的經歷。說到他以前到北京，看見公交車上背的是煤氣包，才知道國家這么缺石油。于是，他心里憋著一股勁，立下了堅決拿下大油田的決心。

1960 年正處于三年困難時期，成千上萬人聚集在薩爾圖荒原上，白手起家，又是大雪覆蓋的冬季，困難可想而知。當時的口號是 “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荒原上，沒有井架，沒有鉆機，他們就靠人拉肩扛，建起了鉆井隊，王鐵人帶著鉆井隊打出第一口油井。為了早日讓國家擺脫貧油的困境，他提出 “寧愿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

秦詠誠一行到大慶時是三月，南方已經暖和了，大慶還很冷，他們戴著棉手套都手指發僵。看到工人們拼命地干活，他和李劫夫提出參加勞動，“鐵人” 同意了。秦詠誠和李劫夫都試著鉆鉆桿，卻根本抬不起來。他們深深體會到，鉆井工人干的都是重體力活。同時，開采石油，沒有嚴謹的工作作風也是絕對不行的。這些感受讓他們由衷地敬佩石油工人。

在 1205 鉆井隊，與 “鐵人” 和鉆工們三天的朝夕相處，讓他們拿到了第一手資料，感受到石油工人，尤其是 “鐵人” 的愛國精神、艱苦奮斗精神。秦詠誠覺得，他自己就是石油人，心里也憋著一股勁兒，一團火，隨時都可能燃燒。

真情流露的創作

三天過去，回到招待所，宣傳部送來一大摞歌詞，讓音樂家們挑選自己喜歡的創作譜曲。李劫夫創作了《采油樹》。他讓當時還年輕的秦詠誠也挑挑，創作一首歌。

秦詠誠翻看著歌詞。忽然間，作詞者薛柱國的幾句歌詞觸動了他：“錦繡河山美如畫，祖國建設跨駿馬。我當個石油工人多榮耀，頭戴鋁盔走天涯。” 他仿佛看見 “鐵人” 和石油工人們乘著火車，看見祖國的錦繡河山和快速發展，石油工人的激情就像火車一樣奮勇向前，一心拿下大油田。“頭頂天山鵝毛雪，面對戈壁大風沙。嘉陵江邊迎朝陽，昆侖山下送晚霞。天不怕，地不怕，風雪雷電任隨它。我為祖國獻石油，哪里有石油，哪里就是我的家！” 石油工人的愛國熱情和奉獻精神噴涌而出。秦詠誠感動不已，情不自禁地念著歌詞，旋律從腦海里迸發出來。那是充滿激情、奮勇向前的旋律，是石油工人滿懷榮耀、充滿勇于戰天斗地的豪邁之情的旋律。索索多來索來多來米 —— 多來米來多西拉索索 —— 多來米來索米多拉索

索索米，多拉索多米索來多多 —— 對！就是它，這就是石油工人的旋律！

為了不影響李劫夫創作，秦詠誠馬上起身到食堂去創作，20 分鐘就完成了譜曲的工作，一氣呵成。最后的一句 “哪里有石油，哪里就是我的家”，他感到結尾勁兒不足，就在 “我” 和 “家” 字上加強，運用了戲曲中的 “甩腔兒” 手法，既富有民族色彩，又加強了石油工人的樂觀主義精神，讓富有激情的感染力一直延伸到最后，推向高潮。

創作完畢后，秦詠誠把歌曲給李劫夫看，李劫夫直夸不錯。第二天，中央歌劇院的一個女演員聽說了《我為祖國獻石油》這支歌，找上門來，看了歌譜立即就哼唱起來，說這歌好，她要把歌單拿去教唱。她這一教，更多人覺得這是好歌，唱出了石油工人的心聲，所以更多人要這支歌。

當時沒有復印條件，秦詠誠就整天抄歌分發。一張張歌單傳到石油工人的手上。就這樣，短短一個月，歌曲在大慶油田流傳開來，到處都在唱《我為祖國獻石油》。

歌聲永流傳

最早把《我為祖國獻石油》唱響全國的是長影樂團的歌唱家李世榮。1965 年，29 歲的劉秉義還是中央音樂學院聲樂系的青年教師。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他看到了中國音協的一本雜志上登載的這首歌，特別喜歡。兩三個月后，中國唱片社就為劉秉義錄制了《我為祖國獻石油》78 轉的大唱片，一推出就受到了社會各界，尤其是石油工人的熱捧，被譽為 “石油工人之歌”。劉秉義也被授予 “榮譽石油工人” 稱號。《我為祖國獻石油》成了劉秉義的標志性歌曲，唱遍了中國幾乎所有的油田和大江南北，唱成了華人音樂經典。

這支歌流傳得很快，很廣，影響很大。在大慶和各油田，領導和石油工人中有不少人說：“我是聽了這首歌走上石油戰線的。”《我為祖國獻石油》甚至傳到了海外。在國外，只要聽見這支歌，就知道唱歌的是中國石油人。

幾十年過去，經典永流傳，《我為祖國獻石油》被評為建國 50 年金唱片獎。2019 年 6 月，《我為祖國獻石油》入選中宣部 “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70 周年優秀歌曲 100 首”。后來，秦詠誠又去過大慶油田，去為電影《創業》譜寫插曲。

1964 的三月，那是秦詠誠回憶中的美好時光。從那個春天開始，他的心中就有了石油和石油工人。后來，他又陸續為石油工人寫了幾十首歌曲。在 2004 年 9 月由中國石油文聯主編、石油工業出版社出版的《秦詠誠音樂自選集聲樂篇》歌曲集里，第一輯就是石油歌曲。

時任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黨組書記、總經理的陳耕在序言中寫道：“秦詠誠同志是著名作曲家，又是石油工人的真誠朋友。他為石油工人譜寫的歌曲，浸透了鮮明的‘鐵人’精神。不僅是石油戰線寶貴的精神財富，又是鼓舞全國人民奮發創業的響亮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