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是七個月前——就是那一次,我懷了孕。
也是那一次之后,我從他手機上看到了許清燕發來的消息:
“硯舟,我下個月就調回來了,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嗎?”
他回復了一個字:“嗯。”
我不知道他答應了她什么,但我知道那個“嗯”字的分量,比他對我說過的所有話都重。
陸瑤在電話里說:“那就分居。從你搬出來那天算起,我幫你記錄證據鏈。”
“好。”?Η
“還有一件事。”陸瑤的語氣變了,“你設計所那邊,下周有個軍用偽裝系統的競標,你要不要親自出面?”
我想了想:“不用,讓老周去。”
“顧安寧,你還要藏多久?”
“該露面的時候會露面。”
我掛了電話,看著桌上那張被推回來的離婚協議。
三年前,我以“顧安寧”的名字嫁進江家。
沒有人知道,軍方最大的系統供應商——估值五個億的行業黑馬,背后站著的人就是我。
也沒有人知道,我的母親姓沈——沈氏軍工的沈。
門外傳來敲門聲。
“顧姐,有個客戶來了,點名要見您。”
“誰?”
來的是個中年男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里拎著一只黑色公文包,看著不起眼,眼神卻很沉。
"顧總。"他關上門,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六號前出的事,上面壓不住了,您得親自過目。"
我接過文件。
六號,是我旗下精密儀器公司新研發的光學瞄準鏡模塊,兩個月前交付給了軍方某實驗基地。樣品測試全部合格,但批量交付后出了偏差,零下二十度的低溫環境下鏡片起霧,導致野外拉練出現三起誤判。消息從基地傳到裝備部,再從裝備部傳到更高層,現在到了我桌上。??
"問題出在哪?"
"鍍膜車間換了供應商。"男人叫陳勉,是我最得力的副手,"原廠那批光學玻璃被海關卡了一個月,為了趕工期,生產廠長自作主張換了一家,成分差了兩個百分點。"?Н
"廠長人呢?"
"昨天辭職了。"
我放下文件:"打電話給他,告訴他,這事他沒資格辭職。要么他自己把責任扛下來,要么我把他送去該去的地方。"?Н
陳勉點頭:"明白。那競標的事......"
"照常推進,質量問題我會處理。"
陳勉走后,我坐在辦公室里把那份質檢報告又看了一遍。差兩個百分點的鍍膜層,在普通環境下根本測不出來,只有在極端氣候條件下才會暴露。如果不是這次軍方拉了高寒野外拉練,這東西甚至可以糊弄過去一整年。
有人想讓我的產品出問題。
我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顧安寧?"
聲音耳熟,但我一時沒對上號。
"我是江靜。"
哦。
我的主治醫生,江硯舟的親妹妹,江家的第二個孩子。
"有事?"??
"你后天的手術,我做不了。"她的聲音有點緊,"院里把我從你的手術名單上撤了。"
"為什么?"
"我哥找過院長。"
我沒說話。江硯舟的動作比我想象的快,他昨天才從我辦公室離開,今天就動用了關系,把我從軍區總院的手術名單上撤了下來。??
"那誰來給我做?"
"院里的意思是,建議你去別的醫院。"
"行。"
"嫂子——顧安寧,"她改了口,"你跟我哥,真的到了這一步?"
"到了。"
"他昨晚在書房坐了一整夜,燈沒關。"
"跟我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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