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見。
林純還是那么鮮嫩,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
霍堯東當年是這么說她的。
說對她,欲罷不能。
說睡在我床上,心底夢里想的全是她。
我上一次的離開和成全。
換來的,是她再次纏上了我第二個男人。
還先我一步有了孩子。
看孕相,兩人糾纏的時間很早。
我咬著嘴,指甲刺進掌心,慢慢走了過去。
遙姐
林純像是才認出我,攥著我的手又驚又喜:
當年港城一別,我沒想到你回了京北,咱們真是有緣,選男人的眼光都那么雷同……
我沒說話,揚手甩了過去。
啪!
但挨打的不是林純,而是傅輕軒。
他擋在她身前,捂著臉,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慕遙,鬧也要有個度!兩個耳光足夠了!
她身子嬌,還懷著孩子,你別拿她撒氣!三年前的慫樣,你不想再經歷吧?
身體猛然抖了下。
像是回到當年的雪夜。
撞破霍堯東的好事后。
他徹底不裝了,理直氣壯地質問我:
女人在我這的保鮮期只有3個月,而你1年,我已經為你破例,你還要怎樣?
即便我愛你,也不可能為你放棄整片森林。
為了逼我服軟,他將商業上的手段全用在我身上,凍結銀行卡,搜走現金,再將我像狗一樣攆了出來。
深冬大雪,我滿身痕跡被一群流浪漢死死按在雪里。
身下鮮紅,臉上慘白。
傅輕軒突然從天而降,他打跑那些人,雙眼紅透將我緊緊摟在懷里。
遙遙別怕……我會用我的命護你。
真是可笑。
當年林純跪在我腳邊,說要用命報答我,結果她報答到了床上。
而傅輕軒說要用命護我,卻在三年后的今天,沒有例外也愛上同一個白眼狼。
雪不大。
卻比當年還要冷。
我抹掉眼眶的濕潤,撿起手機,沒看身后人一眼。
準備去客臥湊合一晚。
慢著林純突地出聲,然后當我面,伸出胳膊攀上男人脖頸。
不是說,朝南的臥室讓我住……而且在窗口做,興致更好。
林純望著我,慢悠悠補全了后半句。
傅輕軒輕笑一聲,迎著我的目光,將她抱起送了進去。
那里最初是我們的婚房,屋頂成鏤空狀,因為傅輕軒說想抱著我一邊看星星一邊睡覺。
后來又被改成兒童房,他說,希望我們以后的寶寶每天都能被太陽曬醒。
可如今。
寶寶還沒出世,這個承載愛意的地方,即將成為他們抵死糾纏的愛巢。
地毯,沙發,屋外的陽臺。
傅輕軒會和當初的霍堯東一樣,騎在這個女人身上。
他們會粗喘,會尖叫……
我閉上眼。
嘭的關門聲像刀,
將我心口洞開。
我扶著墻勉強站立。
可淚卻再也憋不住。
死寂的空氣里,手機嗡嗡震動。
一條陌生的號碼發來短信:慕遙,你不想知道,傅輕軒為什么出軌林純嗎?
明早九點,海棠花廳等你。
不用猜。
約我的人是前夫霍堯東。
海棠花廳,是我們初遇的地方。
母親最后一件遺物流拍,我難過到雙眼發紅。
次日他便用那件遺物敲開了我家大門。
后面半年,流水的禮物像山似的堆滿慕家客廳。
我爸想將我賣個好價錢。
見他是港城首富身家厚,便拒了傅家,應了他。
身為慕家千金,我見慣名利見慣虛偽。
對聯姻沒有過多期待。
是他用一份份笨拙的情書,敲碎了堅冰。
游輪宴,我失足落海,他毫不猶豫跳海救我。
事后我毫發無傷,他的??雙腿卻被魚群啃出了骨頭。
我例假疼得在床上打滾,他放著億萬訂單不管,鉆進廚房將手指燙成蘿卜頭,只為替我煮碗姜湯。
我欣喜雀躍,以為找到良人。
便將資助的貧困生林純,接到港城。
結果被他們反手變成棄婦,掃地出門。
想起這些。
已經不疼。
就像再見霍堯東,也不再難過。
他還是老樣子,眸色深深英俊依舊,只是瘦了些。
有件事,我應該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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